幾個月前第一次夜跑,他跟她聊城市治理和企業管理的區別,眼界格局讓她佩服;現在,他對待婚姻和感情的態度,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身居高位卻不功利,有原則,有底線,活得比誰都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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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低下頭,小聲道歉。
「道什麼歉。」季時川被她逗笑,語氣緩和下來,「我就是有感而發,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我確實誤會您了。」
「沒事。」他大度地擺了擺手。
「對了,」林兮還是不解,抬眼看他,「您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幫這個忙呢?」
「因為我跟家裡說,來醴城之後,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季時川看著她,目光沉沉,「他們不信,覺得我是故意騙他們,非要我帶回去,讓他們親眼瞧瞧。否則……」
「那您也可以找別的姑娘啊……」林兮小聲嘀咕。
「別的姑娘?」季時川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不怕你笑話,來醴城後,我一心撲在工作上。除了工作上打交道的人,我哪裡認識什麼別的姑娘?」
「退一萬步說,就算認識,我也不敢隨便找人幫這種忙。」
「為什麼?」
「你也知道,我這個身份很敏感,稍有不慎就會惹來一堆麻煩。萬一對方存了別的心思,想借這件事上位,或者有別的目的,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但你不一樣。你是我在醴城認識的為數不多、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朋友。這件事交給你,我一百個放心。」
聽完這話,林兮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一方面,能被他這樣一個大領導全然信任,她感到高興;可另一方面,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就這麼篤定自己不會對他有別的心思嗎?
晚風卷著江水的涼意吹過來,她攥著手裡的毛巾,指尖微微收緊,一時…竟沒說話。
可這份沉默落在季時川眼裡,卻被誤讀成了抗拒。
他神色淡了些,語氣有些落寞:「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我不想強人所難。」
「不不不,我……我願意。」林兮連忙回道,話說出口才覺得太急了些,臉頰微微發燙,又補了句,「您幫了我那麼多,這點忙我應該幫的。」
「既然這樣,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面。」季時川轉過身正對著她,神色認真了幾分。
「您說。」
「你也知道,你假扮的是我女朋友,這個身份有些特殊。我父母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所以……」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為了逼真,我們可能會有一些肢體接觸。」
「肢體接觸?」林兮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很奇怪嗎?」季時川斜睨了她一眼,反問的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男女朋友之間,有些肢體接觸不是很正常?」
「正、正常。」林兮乾笑兩聲,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可我們是假扮的呀!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你放心,都是最基礎的。」他語氣坦然,「比如牽個手、擁抱一下什麼的,不會有更過分的。」
「咳咳咳——」話音剛落,正抿水的林兮直接嗆到,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要跟季書記牽手、擁抱?
媽呀,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雖說她以前也談過戀愛,和許清越也做過類似的事,可那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現在換成季時川——那個在醴城體制內所有人看見他都要抖三抖,平時嚴肅高冷、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市委副書記、大市長?
那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修羅場面?
光想想那個畫面,她就覺得驚悚。
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就知道,這個忙沒那麼好幫!
「怎麼?有那麼嚇人嗎?」季時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情侶之間有這些動作不是很正常?」
「是……是正常。」林兮咳得臉都紅了,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小聲試探:「季哥,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季時川沒立即回她,只垂眸盯著腳下,語氣裡帶著點少見的無奈:「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有些過分,可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不然真的要被家裡逼著去聯姻……可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走那條路。」
此時,他眉頭微蹙,褪去了平日的強勢,竟顯出幾分落寞和…無助。
林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猶豫和惶恐瞬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仗義的豪氣。
不就是假扮個女朋友嗎?不就是牽手擁抱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好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又不是一無所知的菜鳥!
況且季書記之前幫了她那麼多,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季哥,我收回剛才的話。」她坐直身體,眼神堅定,「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盡力配合!」
「真的?」季時川猛地抬眸,眼裡瞬間亮起了光。
「嗯!」林兮重重點頭。
「謝謝你,林兮。」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掌寬厚溫暖,掌心帶著點薄繭,力道很穩,莫名就讓人覺得安心。
林兮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不料反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這就害羞了?」男人低笑一聲,聲音帶著點戲謔,「那以後可得多加練習,免得一見面就穿幫。」
「多加練習?」林兮愕然抬眸。
「嗯。」季時川點點頭,語氣一本正經,聽不出半分私心,「你現在連握個手都這麼僵硬,何況是牽手、擁抱?那豈不是一下就露餡了?我爸媽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這……」林兮啞然,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這樣吧,離下個周末還有好幾天,我們可以抓緊時間練習一下。」
「要、要怎麼練習?」林兮雙手死死攥著衣角,乾巴巴地問道,心裡儼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練?」男人低笑一聲,嗓音溫暖低沉,像大提琴在演奏,帶著點撩人的磁性,在這暗夜中,竟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林兮的心顫了顫。
男人微微俯身,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鼻尖,「就像這樣,增加彼此的熟悉度和適應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