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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證據確鑿

  大食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冰。

  穀雨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直視著王副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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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但那份從容不迫的壓迫感,卻讓王副處長如芒在背。

  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神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本來是興師動眾來抓作風敗壞的典型。

  結果不僅被幾個四歲奶娃用邏輯按在地上摩擦,還直接爆出了保衛科長偽造證據的驚天大瓜。

  這事要是傳回師部,他這個帶隊的副處長絕對要背上一個失察的處分。

  「這個……穀雨同志……」

  王副處長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要挽回一點政治處幹部的尊嚴。

  「這份錄音確實很關鍵,但這小同志手裡的設備太罕見,我們需要交由技術科進行鑑定……」

  「王處長,您到現在還要偏袒這個敗類嗎?」

  一道冰冷且威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政委大步走到大食堂中央,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老將威壓。

  他一直強壓著怒火,給師部留足了面子。

  但現在鐵證如山,王副處長如果還要和稀泥,那就別怪他張德全翻臉不認人了。

  「政委,我不是偏袒,只是辦案講究程序……」王副處長弱弱地解釋。

  「講狗屁的程序!」

  張政委猛地一拍旁邊的一張完好的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叮噹亂響。

  「他陳國棟拿著一封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匿名信,就敢在這大喜的日子來抓我血狼團的軍嫂。」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講程序?」

  「現在人家把錄音擺在檯面上了,你跟我說要拿去鑑定?」

  「你當全場幾百號人都聾了不成!」

  張政委指著躺在地上哀嚎的陳國棟,怒目圓睜。

  「來人!把這個捏造事實、破壞軍婚、污衊功臣家屬的混蛋給我綁了!」

  「是!」

  早就按捺不住的幾個警衛連戰士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

  陳國棟就被粗大的麻繩捆成了粽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滿臉都是菜湯和鼻血,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那雙陰毒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穀雨。

  「我不服!」

  陳國棟扯著嗓子乾嚎。

  「那個盒子就是個妖物!錄音肯定是偽造的!」

  「我身為保衛科長,從來沒去過禁閉室!也沒見過白薇薇!」

  「你們這是聯手陷害我!」

  都到了這個份上,陳國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只要死不承認去過禁閉室,只要咬死錄音是假的,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的美夢還沒做滿三秒鐘,就被徹底擊碎。

  「你沒去過禁閉室?」

  二寶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慢條斯理地站了出來。

  他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小眼睛,透著一種遠遠超出年齡的睿智和冷靜。

  「陳科長,撒謊之前,最好先打個草稿。」

  二寶條理清晰地開始拆解陳國棟的謊言。

  「昨天下午三點四十分,你離開保衛科辦公室。」

  「以檢查消防為藉口,支開了禁閉室外巡邏的兩個哨兵。」

  「然後在三點四十五分進入禁閉室,停留了整整二十分鐘。」

  「直到四點零五分才離開。」

  二寶一字一句地說著,時間精確到了分鐘。

  陳國棟聽得頭皮發麻。

  這些細節,全都是他在暗中偷偷乾的。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四歲的奶娃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胡說!你一個小崽子,怎麼可能知道我去哪了!」

  陳國棟心虛地大吼,試圖用聲音掩飾內心的恐慌。

  二寶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類似於黑紐扣的東西。

  「這是我四弟用廢品組裝的微型信號追蹤器。」

  「早在幾天前,我們就覺得你鬼鬼祟祟的,所以趁你不在,把這東西縫在了你的軍大衣下擺里。」

  二寶把那個黑紐扣扔在陳國棟面前。

  「這個追蹤器不僅能記錄你的行動軌跡,它還能配合那個黑盒子,實現短距離的環境音錄製。」

  「昨天下午禁閉室的對話,就是這個小紐扣傳回來的。」

  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霍家這幾個奶娃。

  這哪裡是幾個四歲的鄉下小屁孩?

  這簡直就是一個全副武裝的特工小分隊啊!

  連這麼高科技的東西都能用廢品搞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會的?

  王副處長咽了一口唾沫。

  此時此刻,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懷疑這份證據了。

  鐵證如山。

  邏輯嚴密。

  陳國棟這次是徹底栽了。

  「不!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是魔鬼!」

  陳國棟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地上扭動著。

  穀雨冷眼看著地上這個醜態百出的小人。

  她緩步走到陳國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陳科長,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為了討好白家,不惜拿我和孩子們的名聲做文章。」

  「你以為這大院裡是你一手遮天?」

  「很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穀雨轉過身,看向王副處長。

  「王處長,主謀已經被抓了。」

  「但錄音里可是有兩個人。」

  「既然是師部下來查案,是不是應該一視同仁,把另一個從犯也帶過來對質?」

  穀雨這是要斬草除根。

  絕不給敵人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王副處長哪裡還敢拒絕,立刻點頭如搗蒜。

  「去!馬上去禁閉室,把那個白薇薇給我押過來!」

  不到十分鐘。

  兩個女兵一左一右,將披頭散髮、滿臉驚恐的白薇薇押到了大食堂。

  白薇薇原本在禁閉室里做著看穀雨身敗名裂的美夢。

  結果不僅沒等來好消息,反而被強行拖到了這大庭廣眾之下。

  當她看到被五花大綁、滿身狼藉的陳國棟時。

  白薇薇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不關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

  白薇薇立刻調轉槍頭,指著陳國棟破口大罵。

  「是他去鄉下找了你那個惡毒親娘,是他偽造的信!」

  「我是被他威脅的!我是清白的啊!」

  白薇薇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博取同情。

  但陳國棟怎麼可能讓她獨善其身。

  「你放屁!是你非要寫匿名信的!那信上的字跡還是你的!」

  「白建勛倒了,你為了報復霍團長,什麼狠毒的主意想不出來!」

  兩人就像是瘋狗一樣,當著幾百人的面互相攀咬。

  把他們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勾當,全都抖摟了個底朝天。

  連之前貪污醫療物資、給老首長開後門的事情都爆了出來。

  大食堂里的戰士和家屬們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高材生和保衛科長。

  簡直就是兩個爛到了骨子裡的毒瘤。

  霍廷淵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他走到穀雨身邊,寬厚的大手緊緊握住穀雨微微有些冰冷的手。

  「媳婦,受委屈了。」

  霍廷淵低沉的聲音里滿是心疼。

  如果今天不是有這幾個天賦異稟的孩子拿出了鐵證。

  按照這種惡毒的誣陷,穀雨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語和屈辱。

  穀雨回握住霍廷淵的手,清冷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暖意。

  「委屈談不上,這種段位的手段,在我眼裡就是個笑話。」

  穀雨的話音剛落。

  大食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吉普車剎車聲。

  緊接著,一名師部的高級參謀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在王副處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王副處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嚴肅。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大聲宣布。

  「師部首長有令!」

  「陳國棟和白薇薇,不僅涉嫌誣陷軍屬,更牽扯到多宗貪污受賄及出賣軍事情報案!」

  「性質惡劣!影響極壞!」

  「立刻將此二人押送至師部軍事法庭,從嚴從重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