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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曖昧升溫,他為她擋下飛來的籃球

  「一二一!一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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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嘹亮的口號聲劃破了大西北清晨的寧靜。

  天剛蒙蒙亮,軍區操場上就已經塵土飛揚。

  那是戰士們在出早操。

  霍家的小院裡,也是一陣兵荒馬亂。

  「霍廷淵,你閨女把你的牙膏擠得到處都是,你管不管?」

  穀雨手裡拿著一管被捏得扭曲變形的中華牙膏,無奈地看著正在院子裡打拳的男人。

  霍廷淵收了勢,回頭一看。

  只見三妞滿嘴白沫,正對著鏡子齜牙咧嘴,像是在模仿畫報上的摩登女郎。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管什麼管?閨女愛美是天性。」

  「回頭再去買兩管,一管刷牙,一管給她玩。」

  穀雨翻了個白眼,把牙膏扔給他。

  「慣吧你就,遲早把你那點津貼慣沒了。」

  嘴上雖然嫌棄,但穀雨心裡卻是一松。

  經過昨天那場鬧劇,這個家似乎更有凝聚力了。

  霍廷淵這個當爹的,雖然糙了點,但這護短的勁兒,確實讓人有安全感。

  吃過早飯,幾個孩子在家裡憋不住了。

  大寶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不遠處的籃球場。

  那裡有一群休假的戰士正在打籃球。

  砰砰砰的撞擊聲,聽得大寶熱血沸騰。

  「娘,我想去看看。」

  大寶回頭,眼神里滿是渴望。

  穀雨擦了擦手,解下圍裙。

  「走,帶你們去放放風。」

  「整天悶在院子裡,好好的苗子都得悶壞了。」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

  霍廷淵原本想去團部,見狀腳跟一轉,也跟了上來。

  「我去視察一下訓練情況。」

  他一本正經地找了個藉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穀雨。

  今天的穀雨,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列寧裝。

  腰帶一束,那腰身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頭髮簡單地編了個辮子垂在腦後,隨著走路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這哪像是生過六個娃的娘?

  分明就是剛從學校出來的女學生。

  霍廷淵喉結滾了滾,不動聲色地走在了外側,把母子幾人護在裡面。

  籃球場上,戰況正酣。

  「傳球!快傳球!」

  「老李!蓋他!蓋他大火鍋!」

  一群光著膀子的小伙子,揮灑著汗水,荷爾蒙爆棚。

  場邊圍了不少家屬在看熱鬧。

  林雪也在。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文工團練功服,顯得格外顯眼。

  手裡還拿著一瓶汽水,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路口瞟。

  看到霍廷淵一家走過來,林雪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哼,土包子也來看球?看得懂嗎?」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故意挺了挺胸脯,想要吸引場上戰士們的注意。

  然而,戰士們的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被穀雨吸引了過去。

  沒別的。

  這新來的嫂子,氣質太獨特了。

  明明是一身舊衣服,穿在她身上卻又颯又美。

  再加上那六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簡直就是一道風景線。

  「團長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場上的動作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打得更賣力了。

  誰不想在「活閻王」面前露一手?

  大寶看得手癢,撿起場邊一個滾落的皮球,像模像樣地拍了兩下。

  「好小子!有勁兒!」

  幾個戰士看著大寶那熟練的運球動作,紛紛叫好。

  穀雨站在場邊,嘴角含笑看著孩子們。

  霍廷淵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像座大山一樣。

  兩人雖然沒說話,但那種默契的氛圍,卻讓外人插不進腳。

  林雪看得嫉妒發狂。

  她給場上的一個大個子遞了個眼色。

  那是她的追求者,一連的排長趙大剛。

  趙大剛是個粗人,早就聽林雪哭訴過被這新嫂子欺負的事。

  此時腦子一熱,想著要給林雪出氣,也想給這個新嫂子一個下馬威。

  「接球!」

  趙大剛一聲怒吼。

  他搶到一個籃板球,卻並沒有傳給隊友。

  而是用盡全力,假裝手滑。

  那顆橘黃色的籃球,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顆炮彈一樣,直直地朝著場邊的穀雨飛去!

  速度太快了!

  力量太大了!

  這要是砸在臉上,鼻樑骨都得斷!

  「啊——!」

  「小心!」

  周圍的軍嫂們發出一陣尖叫。

  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穀雨的瞳孔猛地一縮。

  特工的本能讓她瞬間做出了判斷。

  她能躲開。

  只要側身一閃,這球就會擦著她的肩膀過去。

  但是。

  她的身後是三妞!

  如果她躲了,這球就會砸在柔弱的三妞身上!

  不能躲!

  穀雨咬牙,準備硬抗這一擊。

  她抬起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準備用格擋姿勢卸掉一部分力量。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突然籠罩了她。

  帶著一股濃烈的、夾雜著菸草和皂角味的男性氣息。

  那是霍廷淵!

  他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去接球或者踢球。

  因為距離太近,任何反彈都有可能傷到穀雨和孩子。

  他做了一個最笨、但也最有效的動作。

  轉身。

  背對籃球。

  張開雙臂。

  把穀雨整個人,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懷裡。

  「砰——!」

  一聲悶響。

  那是充氣的籃球重重砸在結實脊背上的聲音。

  聽得人心頭一顫。

  霍廷淵的身軀只是微微晃了一下,連腳跟都沒動半分。

  但他懷裡的穀雨,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間肌肉的震顫。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穀雨的臉貼在霍廷淵的胸口。

  隔著那層薄薄的軍裝布料,她能感受到男人滾燙的體溫。

  還有那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

  咚、咚、咚。

  強勁,有力。

  這一刻,她聞不到操場上的塵土味,也聽不到周圍的尖叫聲。

  鼻尖縈繞的,全是這個男人身上獨特的味道。

  那是雄性的荷爾蒙,也是安全的味道。

  她的心跳,也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用身體為她擋下危險。

  不是為了任務,也不是為了利益。

  僅僅是因為,他在護著她。

  「唔……」

  霍廷淵悶哼了一聲,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他的下巴正好抵在穀雨的頭頂,蹭到了那柔軟的髮絲。

  「沒事吧?」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穀雨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她輕輕推了推霍廷淵堅硬如鐵的胸膛。

  「沒事。」

  「你……疼不疼?」

  那球的力量她看在眼裡,絕對不輕。

  霍廷淵鬆開手,轉過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臉色瞬間從剛才的溫柔,變成了修羅般的陰冷。

  「這點力道,撓痒痒都不夠。」

  他彎腰,單手抓起地上那顆還在滾動的籃球。

  五指用力,那籃球竟然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他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鎖定了場上的趙大剛。

  趙大剛此時已經嚇傻了。

  他本來只是想嚇唬一下那個女人,誰知道團長會衝過去擋槍?

  這下完了!

  「剛才那個球,是誰扔的?」

  霍廷淵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裹著冰渣子,凍得全場人打了個哆嗦。

  趙大剛兩腿發軟,但軍人的本能還是讓他站了出來。

  「報……報告團長!是我!手……手滑了!」

  「手滑?」

  霍廷淵冷笑一聲。

  他手裡把玩著那顆籃球,一步步走向趙大剛。

  每走一步,氣勢就拔高一分。

  壓得趙大剛幾乎喘不過氣來。

  「作為一個老兵,連球都拿不穩?」

  「上了戰場,你的槍是不是也會手滑走火?打在自己戰友身上?」

  霍廷淵走到趙大剛面前,猛地將手裡的球砸向他的胸口。

  「接住!」

  趙大剛手忙腳亂地接住球,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負重越野十公里!現在!立刻!馬上!」

  「既然手滑,那就練到不滑為止!」

  「晚飯前跑不完,就給老子滾出偵察連!」

  趙大剛臉色慘白,敬了個禮:「是!」

  說完,抱著球灰溜溜地跑向跑道,連看都不敢看林雪一眼。

  林雪站在人群里,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

  她看著霍廷淵為了穀雨大發雷霆的樣子,心裡的酸水都要溢出來了。

  憑什麼?

  那個鄉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霍廷淵處理完趙大剛,轉過身,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但他走向穀雨的腳步,卻明顯放慢了一些。

  周圍的軍嫂們開始竊竊私語。

  「哎喲,看見沒?剛才那一抱,太帶勁了!」

  「咱們霍團長這是鐵樹開花啊,平時冷得像塊冰,護起媳婦來這麼熱乎。」

  「那眼神,都能拉絲了!」

  這些話傳進穀雨的耳朵里,讓她那張常年冷靜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紅暈。

  她看著走過來的霍廷淵。

  陽光灑在他高大的身軀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個男人。

  好像並沒有傳聞中那麼討厭。

  「還看什麼?回家。」

  霍廷淵走到她面前,語氣生硬,但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牽穀雨的手。

  但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這是在外面,要注意影響,硬生生轉了個彎,改成摸了摸三妞的腦袋。

  「走了,回家吃飯。」

  穀雨看著他那彆扭的動作,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也沒拆穿,只是跟在他身後。

  一家人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大寶二寶跟在後面嘀咕。

  「二弟,你看見沒?爹剛才那個轉身,帥呆了!」

  「嗯,根據力學分析,那一球的衝擊力至少有五十公斤,爹的背部肌肉密度很大。」

  「不過……」

  二寶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小聲說道。

  「根據我的觀察,爹剛才心跳加速了,而且臉紅指數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這說明什麼?」

  大寶撓撓頭:「說明天太熱?」

  二寶嘆了口氣,一臉恨鐵不成鋼。

  「說明咱們要有好日子過了。」

  「娘把爹拿捏住了。」

  就在一家人快走出操場的時候。

  穀雨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林雪。

  那眼神,不再是無視。

  而是一種宣示主權的警告。

  那意思是:

  這個男人,是我的。

  你,靠邊站。

  林雪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冷,手裡的汽水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就像她此刻碎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