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石柱上的爭鬥越發激烈。
有些修士打得筋疲力盡,不得不主動下台,有些則越戰越勇,接連擊退數名挑戰者。
到了傍晚時分,四十九根石柱上已經站滿了人,每一根都有修士在堅守,每一根都有挑戰者在躍躍欲試。
林登懸一直坐在原位,摺扇搖得不緊不慢,目光卻始終落在其中一根石柱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那是第四十二號石柱。
石柱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修長,面容陰柔,一身紫黑色的長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靈壓深沉而陰冷,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死水,周圍的石柱上已經換了好幾撥人,唯獨他這根,從上午到現在,只上去過三個挑戰者。
三個,全敗了。
而且敗得很乾脆,幾乎是一招之間就被掃下了台。
「葉闌珊。」
林登懸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言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中微微一凜。
葉闌珊。
通仙鎮的人。
三年前在靈虛谷外,林登懸和葉闌珊交過手。
那時候葉闌珊被林登懸的雷法壓制,受了不輕的傷,聽十三太爺說後面的獵蛟行動中還受了大傷。
沒想到數年過去,此人不僅養好了傷,修為還重返了紫府後期。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言泉低聲問。
「不知道。」
林登懸聳了聳肩:
「這老東西藏得深,當年被我打了一頓,肯定不甘心,這次大比,怕就是衝著出風頭來的。」
林言銳在旁邊聽著,忽然插嘴:
「太爺,您該不會是想……」
林登懸沒接話,只是把摺扇往腰間一別,站起身來。
「明天才是築基組的事,今天嘛……」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先看著。」
日落時分,半日的時間已經到了。
馬東陽再次登台,宣布目前紫府組的名次。
四十九根石柱上站著的人,從第一到第四十九依次排定。
葉闌珊穩穩占據第四十二名,從頭到尾沒有人再去挑戰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紫府大比的前半程,就這樣在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落了幕。
翌日。
天剛蒙蒙亮,太初廣場上又擠滿了人。
今日的主角,是築基境。
太初道君沒有再出面,馬東陽也只是簡短地說了幾句,便將主持權交給了四郡的代表。
築基境的賽制如昨日所說,分作四個賽區,對應青螺、安陽、大羅、太初都四郡。每個賽區先各自比斗選出前八名,之後交叉抽選對手對戰,一路淘汰,最終決出築基組的前八名。
而四個賽區的具體比賽模式,則需要抽籤決定。
廣場中央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四隻玉盒,裡面各有一張玉簡。
第一個上前抽籤的是青螺郡的代表——靈虛門門主宋雨來。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桌前,伸手探入玉盒,取出玉簡展開。
「青螺郡賽區——獵殺妖獸。」
馬東陽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林言泉心中一動,獵殺妖獸,這倒是他熟悉的模式。
緊接著,大羅郡的憾山幫幫主董大寶大步上前。這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大羅郡賽區——圍殺三階妖獸!」
他哈哈一笑,把玉簡往桌上一拍,轉身走了回去。
第三個是安陽郡的代表。
來人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枯瘦,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走路的時候,腳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顫——那是金丹修士的威壓。
呂甲權。
安陽郡呂家的金丹老祖。
他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取出玉簡,看了一眼,語氣淡淡:
「安陽郡賽區——多人亂戰。」
最後一隻玉盒沒有人去動。
「太初都賽區——對戰傀儡。」
馬東陽替他們宣布了。
四大賽區的模式全部定下。
「築基大比,即刻開始,各賽區修士入場!」
隨著馬東陽一聲令下,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四個賽區的修士紛紛湧入各自的場地,靈壓碰撞,戰意沖天。
林言泉站在青螺郡的區域,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
林登懸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行了,去吧。」
林登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別給咱們林家丟人。」
林言泉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邁步走向賽區入口。
林言銳跟在他身旁,八懸鎏光鏡已經握在手中,嘴角咧著笑:
「小泉,咱倆說好了,各打各的,誰先淘汰誰請喝酒。」
「行。」
兩人並肩走入了青螺郡賽區。
而另一邊,紫府組的比斗還在繼續。
第四十二號石柱上,葉闌珊依舊站在那裡。
經過昨日一戰,他的名聲已經在紫府修士中傳開了。
三個挑戰者,全是紫府中期的好手,卻沒有一個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今日又有幾個修士上去試了試,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掃了下來。
到了午後,已經沒有人再去挑戰他了。
葉闌珊站在石柱頂端,雙手負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冷笑。
他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其他的修士紛紛避開視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看台上站了起來。
那人身形修長,青衫飄飄,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林登懸。
他沒有直接飛過去,而是一步一步沿著石階走下來,摺扇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周圍的修士們紛紛讓開道路,目光中帶著好奇和驚訝。
「他要幹什麼?」
「那不是青螺郡林家的林登懸嗎?」
「他也晉升紫府了?他要挑戰葉闌珊?」
「就算晉升了也應該是紫府初期吧......」
議論聲像水波紋一樣擴散開來。
林登懸走到石柱下方,仰頭看了一眼,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葉道友,好久不見啊。」
葉闌珊的目光落下來,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林登懸!」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你……」
林登懸摺扇一展,笑得格外燦爛:
「怎麼,不歡迎?上次在靈虛谷外打得不過癮,這次換個地方,再來一場?」
葉闌珊死死盯著他,雙拳攥緊,指節發白。
三年前在靈虛谷外,就是這個傢伙用雷法把他打得落花流水,那一戰的傷也間接導致了他在後面參加獵蛟行動時受傷。
「你找死!」
葉闌珊厲喝一聲,周身紫黑色的靈光暴漲,陰冷的靈壓如潮水般湧出。
林登懸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把摺扇往腰間一別,抬腳便往石柱上踏去。
「別急,規矩我懂。」
他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
「攻擂嘛,我來挑戰你,你要是輸了,這第四十二的位置就歸我了。」
「你要是贏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葉闌珊一眼,咧嘴一笑:
「那也沒什麼,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贏。」
葉闌珊的臉從白轉青,從青轉紫。
他想說什麼,但林登懸已經一步踏上了石柱。
兩道靈壓在石柱上方轟然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光漣漪。
看台上,林言泉站在青螺郡賽區的入口,遠遠望見了這一幕。
他嘴角微微上揚。
十三太爺,還是那個十三太爺。
感謝道友【又是星期四】的六張推薦票!!!!!
感謝道友【北緯311111】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道友【飛將難封】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道友【書友20200819210220134】的推薦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