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他下山遊歷一番。」
「遊歷？」
林登懸眉頭一挑：
「他才練氣期，你就放他一個人出去？」
「不是一個人。」
林言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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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他三千靈石，再讓他去家族寶庫領一件攻一件防，共兩件一階上品法寶。」
「明面上是讓他歷練，實際上……」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請四爺爺暗中跟著。」
林登懸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
「跟你六爺爺一個德行！」
他拍了拍林言泉的肩膀，大步走出了院門。
「行了，我去找臨渠說說功法的事。」
「你好好養著，明天別遲到！」
身形一閃，林登懸已經消失在原地。
院內重歸寂靜。
林言泉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蒲團上，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在腦中過了一遍。
杜士玉的事暫時瞞住了。
縛靈龍吟和《大妖術》也都有了合理的說法。
太初大比在即，他需要在這一個月里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那是他從林筱那個瘋癲爺爺手中得來的《竊天手法》。
這門神通太珍貴了，是可遇不可求的頂級空間神通。
林家傳承了幾百年，都從來沒有過空間類的神通，他也不是不能把這麼好的東西自己藏起來。
但是他是林言泉，林家人。
在交給家族之前，他自己也是留存了一份的。
「第一層，百偷妙手，紫府以下，無人可查。」
他喃喃念著玉簡中的口訣，指尖開始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靈力。
這門手法講究的是以靈力為媒介，在不觸發任何禁制的情況下，將目標之物無聲無息地取走。
關鍵在於兩個字——無聲。
不是速度快到無聲，而是從根源上抹去一切靈力波動，讓被盜之物的主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樣。
林言泉閉上眼，將引涓流秘術催動到極致，靈力如涓涓細流般在指尖纏繞。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靈力在觸及目標的瞬間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雖然看似只有毫釐之差，但對於這門手法來說，毫釐便是天塹。
第二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
他不急不躁，憑藉著三年閉關打磨出來的極致掌控力，一遍遍地調整靈力的流轉方式。
像是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強行匯入同一條河道。
林言泉咬緊牙關。
痛！
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經脈里來回剮動。
但他硬是一聲不吭，一寸寸將靈力往正確的方向引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洞府的縫隙照進來時，林言泉的指尖終於凝聚出了一團近乎透明的靈光。
那靈光沒有任何顏色，沒有任何溫度，像是空氣中自然存在的一縷微風。
他伸手，隔空一探。
石桌上的一枚靈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外泄。
林言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成了。
雖然還只是初窺門徑，但至少第一層的基礎已經打下了。
他將靈石放回原處，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神魂的損耗還沒完全恢復，但養魂丹的藥力還在持續發揮作用，加上《百川淬經》的自行運轉，應該不影響明日的行程。
他走出院門，站在言泉府的台階上，看著山腰間繚繞的雲霧。
青岙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還有低階妖獸懶洋洋的鼾聲。
林言泉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時日的紛雜念頭一一理清。
杜士玉的殘魂還鎖在識海里，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隱患。
《四象赤魔經》需要千年蘊魂木和紫府後期的肉身才能修煉。
眼下除開已經得到的千年蘊魂木，距離紫府後期的修為要求還是有些距離的。
但縛靈龍吟和《大妖術》已經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只要肉身跟上，他的戰力將會有質的飛躍。
而太初大比……
那將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外界的同輩天才交手。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正想著，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泉！」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林言泉循聲望去，就見一個身量修長的青年正快步登山。
正是林言銳。
「六哥？」
林言泉有些意外：
「你怎麼這麼早來了？」
林言銳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一屁股坐到石桌上，氣喘吁吁地說：
「昨晚十三太爺給我傳訊，說今天要出發，我怕來不及，連夜把東西收拾了。」
「你呢？」
「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言泉笑了笑。
「差不多了。」
「那就好。」
林言銳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壓低聲音：
「我聽四爺爺說，你又搞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十三太爺走的時候嘴都合不攏，一直念叨什麼'老子的精血就是好'。」
林言泉嘴角一抽。
十三太爺這嘴，果然什麼都藏不住。
「沒什麼，就是運氣好，煉成了一道小神通。」
「小神通？」
林言銳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只是嘿嘿一笑：
「行吧，反正你小子一向比我強，我早就習慣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塞到林言泉手裡。
「路上吃，四爺爺做的靈肉餅，說你愛吃。」
林言泉接過來，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心中微微一暖。
「多謝六哥。」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林言銳擺擺手，轉身往山下望了一眼：
「走吧，別讓十三太爺等急了。」
兩人並肩下了山。
晨光灑在青岙山的石徑上，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清潤的靈氣，吹得兩人的衣擺輕輕晃動。
遠處，林登懸正站在山腳的一塊青石上，手裡搖著摺扇，看見兩人下來，遠遠便喊了一聲。
「磨蹭什麼呢！日頭都曬屁股了！」
林言泉和林言銳對視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
兩人臉上都揚起了一抹笑容，都是期待的笑容。
一個期待大比，一個期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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