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調崗到總裁辦一周後，接到了出差任務。
「溫梨，傅總和董特助已經在海城了。他們這趟，其中有個行程是轉道江市喜鄰看一看，剛董特助讓我通知你直接去江市等匯合。」周一下班前趙珂走到她工位邊通知了她。
「好的。」
溫梨應得爽快。業務秘書，出差正常。
「謝雯會按傅總行程幫你訂票，出差期間的具體工作等他們到了安排。」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明白。」
領完任務，溫梨把手上的工作收尾後，收拾東西回家了。
第二天要出差，她決定今晚回佳園和府住，蹭頓杜女士的住家飯。
回到家，溫梨先跟客廳里的溫則禮打了招呼，才跑回房間換了身家居服，出來直奔廚房看杜馨蘭做飯。
「杜女士，需要幫忙嗎？」溫梨站在旁邊看她顛勺。
「不用，你爸都幫切配好了，這個做完還有一個菜就可以開飯了。」
「好。」溫梨順手偷吃了塊蝦仁。
「多大了還用手偷吃。」杜馨蘭笑她，「以後要是被男孩子看到了，誰敢要你。」
「不要就不要，正好我可以一直賴在家裡啃老。」溫梨嘻嘻一笑，探頭朝客廳喊，「老溫，對吧？」
溫則禮笑呵呵地點頭：「對。」
「哎，老溫，你這樣寵她，小心以後真找不到這麼就著她的人。」杜馨蘭批了溫爸一句。
溫爸沒惱，起身走向廚房：「不能像我們這樣寵著阿梨的不嫁。」
「哈哈，老溫，我太愛你了。」溫梨被她爸逗樂了。
「行了，一個比一個自信。」杜馨蘭也被父女倆逗得沒脾氣了，招呼他們過去吃飯。
「我明天要出差江市一趟。」一坐下溫梨就說了自己出差的事。
「一個人去？」杜馨蘭有些擔心。
「領導今天已經出發了，我到了跟他們匯合。」
「那行，自己照顧好自己。」
「嗯，放心～你們女兒是誰呀，跆拳道紅帶，還懂法。只有別人怕我嘻嘻。」溫梨夾了顆腰果送進嘴裡。
杜馨蘭瞪了她一眼：「得意吧你。」
溫梨嘿嘿一笑，給她夾了只蝦仁，又給溫爸夾了只。那碗水端得平平的。
吃過晚飯，溫梨就收到了票務信息，第二天一早的動車，到江市差不多中午了。
她又看了眼緊跟著來的訂房信息，算著這趟差旅的時間，慢慢收拾行李。
睡前跟黎漫發了會消息，才知道那妞又帶著新人跑星城出差去了。
她給黎漫發了串加油的表情包，自己也關燈睡了。
第二天一早，溫梨特地穿了一身休閒裝出門。
坐了快四個半小時動車，到江市時剛好中午。
到酒店辦好入住，她把房號報備給董林，方便他們到了打內線聯繫。
溫梨梳洗了一番換了身衣服，想著老闆和董特助要下午五點多才落地，這中間還有差不多四個小時空檔。
她想了想，打算趁著等人的這段空檔時間到喜鄰的一線門店還有外包公司做個暗訪，摸摸實際情況。
溫梨打開地圖，搜了離酒店最近的門店，按著導航溜達過去。
到了店裡她先拿了份杯麵，接了水放進微波爐熱，然後坐到窗邊那張桌旁，邊吃邊看，慢慢地觀察著門店的人員和運營情況。
吃完，她特地去冷櫃區轉了一圈，隨手翻了翻日期，然後又轉到自有供應鏈貨架區，看看都上了哪些產品、臨期產品處理等。
等沒有客人了，以自己想找工作為由跟店員「請教」，問排班、問工作強度、問還招不招人去哪裡應聘等摸了一輪底。
離開前又多問了句：「加班有加班費嗎？」
收銀台小姑娘以為她真的想找公司應聘，想了想，才低聲回她：「說是有，但從來沒發過。」
溫梨心裡記了一筆。她面上不動拿了支甜筒買單，道謝後出了門。
接著她又往第二家遠一些的社區底商門店去，走了約十五分鐘才到。
這家比第一家小一些，但溫梨發現貨品的日期明顯比第一家要新鮮，說明貨品周轉比第一家更快。
她在貨架前繞了一圈，重點看了臨期產品的處理方式，又跟理貨的店員聊了幾句才離開。
第三家、第四家，各自在不同區域，她打車跑完了那兩家隨機抽選的門店。
最後一站，她打開手機備忘錄，把在第一家門店聊到的外包公司招聘聯繫方式找出來，以求職者的身份約上了門。
面試時，對方HR 問了她幾個常規問題，她反問了幾句有關待遇和管理制度，社保等。對方答得磕磕絆絆，幾個關鍵點含糊帶過。
一場面試下來，溫梨該摸的底基本摸到了。
回到酒店時差不多四點半。
她看了眼備忘錄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暗訪到的情況一一整理出來，再備份到手機文件夾里才合上電腦。
幹完正事，她沖了個涼，調了個半小時後的鬧鐘，躺床上補覺。
鬧鐘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
溫梨起來洗了把臉，換了身能見老闆的衣服，坐到沙發上等匯合通知。
她邊劃著名手機邊想，要不要提前給董林發個消息請示需不需要在酒店餐廳訂個工作餐，內線響了。
「溫秘書。」聽筒里是傅宴擎的聲音。
「傅總？」
「嗯，今晚有個商務宴請，收拾一下，五分鐘後一樓大堂會合。」
「好的。」
溫梨掛了電話，跑到穿衣鏡前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和妝容確認沒有問題後，換了雙白色小高跟鞋，拿起隨身包下樓。
到了大堂，就看到傅宴擎一身正裝坐在沙發上，目光朝著她走來的方向。
雖然有些距離，但溫梨仍然感受到他那抹有些專注於自己的視線。
沙發上，傅宴擎看著正向自己走來的女孩，上衣是經典的黑白千鳥格小香英倫復古款，下裙是溫柔仙氣的白色百褶短裙，既撐得住商務場合又合她的氣質。
他看著走近的她，起身，慢慢迎了兩步。
「傅總。」溫梨微微揚起嘴角打了聲招呼，沒看到董林，又望了望他身後。
傅宴擎察覺到她的動作，給她解了惑：「董特助在鷺島。今晚就你跟著我。」
「好的。」溫梨笑了笑，笑裡帶了點不經意的皮，「保證完成任務，老闆。」
「好。」傅宴擎看著她低笑了聲。
溫梨被微微笑開的傅宴擎弄得愣了好幾秒。
媽呀！工傷來得猝不及防！
她按了按心口，壓了壓忽然而快的心跳，跟到他身側。
出到大堂外，天邊最後那一道橙色快看不到了。
晚風裹著熱浪撲過來，溫梨熱得用手扇了扇風。
江市比花城熱多了。
她慶幸自己帶的是單裙不是套裝，不然會熱顛的。
酒店門外一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那兒了。司機看到他們，快步上前拉開了后座車門。
溫梨自覺走向副駕，站在門邊想等傅宴擎先坐進后座自己再進副駕。
「坐後面。」他在門邊開了口。
溫梨也沒矯情，老闆吩咐的，干就是了！
她一個移步彎腰坐了進去。
傅宴擎跟著坐進來時，溫梨又聞到了那股清冷的木質香調，今天似乎比平時淡一些，要不是靠得近，可能都聞不到。
她稍稍往門邊挪了挪。
車子啟動後，傅宴擎從中島台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今晚見的是江市新區審批我們那塊地主管部門的負責人，姓鄒，叫鄒主任就好。
當初收了喜鄰之後，自有供應鏈工廠落地時在選址和政策上他給過支持。
另外一位是喜鄰原來的創始股東之一，孟懷順，何天明最早的老闆。何天明是跟著他起家的那批人。」
溫梨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遍。文件雖然只有兩頁，核心信息全有了，包括對方背景、可能的態度傾向等。
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遍，把關鍵信息框進腦子裡。
「傅總，」她合上文件，正了正臉色，「今晚的目標是？」
「探底。」傅宴擎言簡意賅。
「喜鄰被堃逸收購後，創始團隊有一部分留了，一部分走了。
孟懷順屬於留的那批，但從一開始態度就曖昧，表面配合，暗地裡小動作沒斷過。
何天明那套靈活用工的操作，背後有沒有他的授意，得摸清楚。
局是孟組的，鄒主任是他扯的虎皮。」
溫梨點頭：「明白。」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孟懷順的履歷，這個人做了十幾年快消零售，深耕江市一地，人脈盤根錯節。
她忽然理解了傅宴擎為什麼要從海城轉道親自來一趟。
這種老狐狸，換董林或者任何一個高層來，對方都不一定露真話。
車子在老城區穿行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停在了一棟看著不太起眼的獨棟小樓前。
舊式紅磚牆，沒有招牌，門口只掛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低調到不像一個能設宴的地方。
溫梨下車時看了傅宴擎一眼。
傅宴擎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勾：「孟懷順的私房菜館，不對外營業。」
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