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新書了,這次偏日常向細水長流款甜文~普法也挪到作者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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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的六月,天氣熱得不喝杯冰涼涼的奶茶,都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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堃逸國際辦公樓里,溫梨正埋頭給制度打補丁,起草著《靈活用工紅線指引》,桌上放著一杯高敏給她帶的茉莉奶白。
她抬手端起美滋滋吸了一口,茉莉花茶的香氣夾著順滑的牛奶讓她瞬間滿血復活。
她剛把手搭回鍵盤上想要繼續往下碼字,桌上的手機嗡嗡嗡震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一看是她弟溫祁打來的,毫不猶豫按了掛斷鍵。
按她弟的尿性,被掛一次就會乖乖等回電,沒想到這次剛斷掉,手機又重新震了起來。
溫梨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才接了起來。
「溫祁,你最好有正事,正、忙、著。」
「姐!姐!不好啦!出大事了!」溫祁的嗓門直接把聽筒震出了共振,溫梨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半寸。
「出了什麼事值得你大白天的課都不上給我打電話?你不會把學校實驗室炸了吧?」
溫梨對她弟時不時出現的抽風現象已經見怪不怪了,歪著頭夾著手機,手繼續在鍵盤上敲著。
「不是!比那嚴重一萬倍!姐你聽我說,」溫祁在電話那頭忽然壓低了點聲音,「姐,我們家抱錯孩子了。」
溫梨剛要落在回車鍵的右手頓在鍵盤上。
「……溫小祁,抽什麼風呢!」
「沒抽風!姐,我們家抱錯孩子了!是真的那種!」
「你從哪裡聽來的?」
「今天下午學校沒課,我中午就溜回家了。
那時爸媽沒在家,我就一直在房間裡打遊戲,門沒關緊。
後來他們回來了,也沒注意我在家,就在客廳聊了這事,全讓我聽到了!
爸跟媽中午就是出去見那家人去了!」
溫梨把椅子往後一推,聲音也壓低了:「所以,你想告訴我,我是被抱錯的那個?」
「姐,以後苟富貴勿相忘啊!你今天早點回家,多陪陪爸媽,以後說不定就難見上了。」
「你認真的?不是跟哪個同學打賭打的電話?」
「不是!我騙你幹嘛啊姐!記得啊,下班趕緊回家。爸和媽還不知道我聽到了呢,我先掛了啊。」
溫祁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溫梨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看著寫了一半的文檔,煩躁地伸手搓了搓臉。
臭溫祁,突然給她丟了個「抱錯孩子」的炸彈就閃了,這班還怎麼安安靜靜地上下去!
「溫梨?」鄰座的高敏發現她一會搓臉一會發呆的,椅子一轉湊了過去,「要是不太好寫,要不先跟法務部那邊問問有沒有相似的指引可以參考參考?」
「啊?」溫梨直起身,手支著下巴,神情懨懨的,「不是這事,是家裡有點事。指引我擬了大半了,下班前應該能出初稿。」
「行,需要搭把手的你叫我,我這邊差不多了。」高敏轉了回去。
「嗯。」溫梨深呼吸了兩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不管溫祁的情報是真的假的,活還是得干。天塌下來,OKR也得交!
快要下班時,座機突然響了。
溫梨剛接起,聽筒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溫梨嗎?我是江市喜鄰公司的何天明!
你下午發過來的那個郵件是什麼意思?怎麼我一心一意為公司省人力成本,到你們嘴裡怎麼成不合規高風險了?
我走了外包,合同簽了,錢付了,你們人事還要管我怎麼用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得連旁邊的高敏都聽到了。
溫梨等對方吼完了才把聽筒重新貼近耳邊,緩緩開口:
「何總,您把喜鄰便利店和供應鏈端的一些崗位全走外包進人,卻又統一給他們做考勤、做績效、還執行公司的規章制度。
您要知道,一旦發生工傷或仲裁,作為實際用工單位,喜鄰一個都跑不掉。
您現在覺得省下來的錢,加上我們給到外包方的服務費,還有後期可能產生的風險賠償、薪資補差等,綜合成本會比現在翻一倍都不止。」
溫梨本就因為溫祁下午那通電話攪亂了心緒,好不容易平靜了點,又來了一通不分青紅皂白就bb人的電話。
她覺得自己的火氣要蓋不住了,端起那杯茉莉奶白吸了一口壓了壓:
「我們出郵件就是針對這個風險,想了解一線採用這樣的方式想達到什麼目的,我們再針對性地給出合規方案。」
「你們人事坐辦公室懂什麼一線業務!整天就知道寫文件搞流程!」
「何總。」
溫梨笑了,一旁的高敏立即把椅子都挪遠了一點,「我們的出發點是解決問題和防範風險,您這樣說話沒有意義,既解決不了問題也沒法有效溝通,所以您打這通電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呢?就為了噴我?」
「你!」對面噎了一下。
「何總,這樣吧,下周我再電話跟您做一次正式溝通,到時候法務部對這份紅線指引的建議也出來了。現在我們這麼聊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先這樣。」
啪。
她話音剛落,那頭先她一步掛了電話。
溫梨面不改色地把聽筒放了回去。
高敏又貼了過來:「cow,這何總拽啊,仗著是原來喜鄰的老班底,一直不把集團派下去的管理層放眼裡,也沒把集團的合規底線當回事。NB!」
她衝著溫梨舉了個大拇指,「不過溫梨,你也太牛了吧,全程沒讓他順氣。」
「這種人,你退一步他就能往前踩十步。不能慣著。」
溫梨淡定地拍了拍她肩膀,重新檢查了一遍初稿,確認無誤後郵件給了法務部。
下班時間一到,她拎起包急忙忙就往外沖:「敏敏,家裡有點急事,我先撤了,不等你啦!」
話沒說完人已經跑出工區了。
高敏那句「路上小心」還沒喊出口,她人就閃進了電梯。
半小時後,佳園和府。
溫梨出了電梯一路小跑到家門口,門剛推開,氣還沒喘勻就喊了起來:「媽!媽!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做你們的女兒!」
杜馨蘭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鍋鏟,一臉莫名地看著自家女兒:「你要去哪裡?」
溫梨鞋都沒換直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杜馨蘭,撒嬌。
「媽,我都知道了!我們家抱錯了孩子!您不用瞞我了,我是不會拋棄你和爸的。」
杜馨蘭被她勒得差點拿不穩鍋鏟,沒好氣地輕敲了她腦袋一下。
「誰跟你說抱錯你了?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天天想著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千金?」
「啊?」溫梨撒嬌的動作都停下了,眨著眼看著杜馨蘭,「不會是溫祁亂編的吧?」
聽到「溫祁」杜馨蘭的神情變了變:「他跟你說了什麼?」
「就,他中午在家聽到你跟爸在客廳聊抱錯孩子的事了,就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回來。」
溫梨說著又去抱住杜馨蘭,「媽,溫祁說的是真的?」
杜馨蘭看著還巴在自己身上沒大沒小的女兒,又拍了她一下:「別咋咋唬唬的。你爸到樓下買東西去了,吃飯再說。」
「哦。」溫梨抬頭看了眼親媽,覺得她的神情不算得太沉重,自己心裡也沒那麼緊張了,「行,那我先回房換身衣服。」
溫梨溜回房的時候,路過溫祁房間時順手敲了兩下,沒聽到應聲,她也沒多想,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等她換了身家居服出來,正好看到溫祁跟她爸溫則禮一人拎著一袋東西從門口進來。
「老溫,小溫,買什麼去了呀?」溫梨朝他們揮了揮爪子,一屁股癱到沙發上。
「小祁說想吃燒鵝,你媽讓順便買瓶蚝油,我就跟他一起下去了。」溫則禮把袋子拎進廚房。
溫梨朝溫祁招手:「溫祁,過來過來。」
「姐。」溫祁幾步走過去挨她坐下,對她擠了擠眉,「你跟媽探口風沒?媽什麼想法?」
「問了,她說等會吃飯再說。」溫梨拿起茶几上洗好的海棠果咬了一口:「嘶,怎麼這麼酸。」
「給我。」溫祁知道她吃不了酸,伸手想拿過去。
溫梨拍開他的手:「有我口水了,自己拿。」
「喲,姐,我們誰跟誰呀。」溫祁笑嘻嘻地撞了撞她肩膀,「我得趁你還在家多吃吃,以後想吃也難了。」
溫梨轉頭,認真掃描著他的表情:「嘖,溫祁,我怎麼覺得你知道這事之後心情超級好呢?」
「姐,天地良心!」溫祁一臉被冤枉的表情,「我從中午知道這件事之後連午覺都沒睡著。不信你看,是不是我眼裡的紅血絲都沒退。」他邊說著邊扒拉著自己的眼皮湊過去。
「得了得了。」溫梨拿起抱枕窩進沙發里,看著溫祁,「不過溫祁,不管以後怎樣,我們不能生分了。」
「知道知道。姐,我們可是從小打到大的親姐弟。」
溫梨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溫祁伸手拿起一個海棠果啃了一口,然後嘶了一聲,確實有點酸,難怪被他姐拒吃了。
沒一會,廚房裡的菜香味越飄越多。
杜馨蘭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白切雞、荷蘭豆炒臘腸、清蒸桂魚、姜蔥炒蟶子、鹽焗羅氏蝦、釀三寶、腐乳通菜、燒鵝還有一鍋雞骨草豬展肉湯。
滿滿一桌。
溫梨和溫祁聞著菜香,非常主動地挪到了餐椅上。
兩人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的菜,對視了一眼:
看來杜女士心裡不平靜。她只要有事,就會做好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