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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開小灶

  柴昭五指成爪抓向薛乙三的脖子,薛乙三身形幾乎未動,感知到風時微微一偏頭,柴昭五指從他脖側穿過,她迅疾回手,但未來得及撤回就被薛乙三一把抓住手腕,整個人往前一扯抬腳就要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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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昭抬腳與之一蹬,整個身體飛起翻過落在他身後,但不等她動作,薛乙三已經抓住她拎起來往遠處一砸……

  柴昭半空中以卸力,但還是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滑出七八步遠。

  柴榮急得上前兩步,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陶景升一把按住肩膀。

  柴榮回頭看他:「陶大夫?」

  「皮外傷而已,」陶景升道:「習武之人,受傷是難免的,你此時心痛,不讓她受傷,來日再遇上河陽之變那樣的事,她會死。」

  柴榮立刻停住。

  這個道理他怎會不懂?

  是日常訓練受可控的傷,還是上戰場生死握在他人手中?

  他自己倒不難接受,但看自家妹妹被這麼來回捶打,柴榮就有些受不了。

  想了想,他決定不看。

  柴榮轉身就回家。  陶景升都驚奇了一下,他放棄得倒快,他還以為要抗爭一下呢。

  柴榮走得悄無聲息,柴昭一摔之後立刻翻身而起,像鬼魅般躍向薛乙三。

  薛瑾和薛令儀是看得驚嘆連連,倆人眼睛都用不過來,但落在薛乙三眼中,她的輕功身法還是太慢,所謂鬼魅也是慢悠悠飄著的鬼。

  薛乙三就站在原地等她來攻,等她靠近時才抓住人,或是一摔,或是一踹。

  兩刻鐘後,柴昭累得氣喘吁吁,倒是躲抓手時快了不少,但她還是動不了薛乙三,這讓她有些煩躁。

  陶景升見了便冷笑一聲,對她道:「人和畜牲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會用器物,而畜牲不會,你是畜牲嗎,柴榮給你打的劍是白打的?」

  薛乙三看了陶景升一眼。

  柴昭一聽,就去取自己的劍。

  但她的劍招也是薛乙三教的,用他的劍術去攻他肯定不行,柴昭就想起陶景升教她的那幾招劍招。

  柴昭嘿嘿一笑,對薛乙三道:「我來了喲~~」

  下一刻,柴昭被踹出去,同時劍也啪嘰一聲掉地上。

  薛乙三嘲諷:「就這?」  陶景升不知何時坐在了山邊的大石頭上,對柴昭道:「用上清玄月劍法第一招下半式,金飛玉走,回龍顧祖……」

  砰的一聲,柴昭飛出。

  陶景升:「劍法以輕靈為要,繞身而走,輕如風,你不是刺客,作甚非要近身?」

  柴昭堅持了兩招,飛出。

  陶景升:「不要再用鬼魅之步,用我教你的輕功,第四招下半式斗轉星移,輕雲掩月……」

  恰巧月輝灑下,柴昭的身影像一陣風一樣閃過,薛乙三站在原處接連閃躲,連接她五招後五指成爪抓住她的手腕一扯後下劍,再把人踹出去。

  陶景升在她被抓住手腕的那一瞬間道:「第六招上半式,流風回雪……」

  語未落,柴昭已經像只蹴鞠一樣騰空飛起,砰的一聲砸在了他面前。

  陶景升恨鐵不成鋼地低頭瞪她。

  柴昭捂著側腹皺著眉爬起來,伸出手艱難地道:「不,不行了,明天再來吧~~」

  薛乙三彈了彈袍子,低頭看見被劍劃開的半道的腰帶,身體一頓,他抬頭看了眼柴昭,沉聲道:「今晚便到這裡。」

  他扭頭看向一旁一直呆呆坐著的薛瑾兄妹,停頓了好一會兒後道:「郎君,你明日卯時起床扎馬步,練我教您的刀法。」  陶景升把重新趴回地上裝死的柴昭拎起來,在她身上摸了摸,確認她沒受重傷就丟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你明日寅時起床打坐修煉內息,我再教你兩招劍法。」

  柴昭從地上抬起頭,雙眼迷濛:「陶大夫,習武可以比,但起床的時間就不用比了吧?寅時雞還沒叫呢。」

  「你家養有雞嗎?」

  好像沒有,昨天她已經內外都逛過了,後院有新開的菜園,但沒雞。

  陶景升:「既沒有雞,你怎知它寅時不叫?」

  「誰家的雞寅時叫呀?」柴昭覺得那會兒正是她熟睡之時,很不想起。

  但陶景升根本不聽她的:「我都起得,你為何起不得。」

  說罷抬腳從她身上跨過去,走了。

  薛乙三也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薛瑾和薛令儀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柴昭直往地上墜,把全身的力氣都拖於倆人手上:「我走不動啦——」

  薛令儀見她聲音沙啞,就擰開水壺餵了她一口水,然後和哥哥一人一條胳膊把人抬了回去。  素心做好了晚飯,伍一副還挑好了水。

  晚飯根據養生法則來,準備的比較少,菜也以清淡為主。

  鄭謙也限制了柴昭的飲食,只許她吃一碗半的飯,其餘人則是吃大半碗。

  吃完,所有人都只有六七分飽,鄭謙就讓他們在院子裡排隊背課文等待消食。

  今晚輪到丙二幾個人洗澡。

  鄭謙也把輪流洗澡的值日表給了他們看。

  不錯,當下不是每天都可以洗澡的。

  柴昭習以為常。

  柴家是醫家,算是愛乾淨的了,天熱的時候是隔日一洗,冬天則是三日或是五日一洗,根據情況來。

  薛家有錢,要更勤一些,但也能適應。

  只有柴榮看著值日表愣了好一會兒。

  柴榮讀書的時候,一個寢室四個人,其中一個廣西人,一個廣東人,被他們帶著,不說一日兩洗,至少一日一洗是已經習慣了。  鄭謙沒發現柴榮在發呆,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就照此下去吧,從明日開始,都得嚴格按照上面的來,不許偷懶不洗澡。」

  不錯,鄭謙不是怕他們勤快要天天洗,而是怕他們不勤快,達不到三日一洗的標準。

  看,薛乙三他們此時的臉就有點臭。

  鄭謙道:「從明日開始,家務事、農活和外派的活都要各自分擔,不能全部堆積在素心和伍一副身上。」

  他不知道將來時局如何,更不知這四個孩子有怎樣的未來。

  倘若,他是說倘若,倘若上天作憐,他們四個能平安、平淡地度過一生。

  那他希望他們耕種紡織、打柴做飯都不成問題。

  他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對丙二道:「丙二,你明天帶他們去打水的地方,從明日開始,四人兩人一組與你們一起輪著打水。」

  現在家裡打水的事是丙二三人輪著來的,今日因為有伍一副加入,所以算四個。

  他目光在柴昭身上頓了頓,道:「六娘,你和令儀一組,三郎,你和瑾兒一組。」

  四人都沒意見,齊聲應下。

  等背完文章,鄭謙又給他們說了兩個成語故事。  他看了看月亮,問聽迷了眼的柴昭:「餓了嗎?」

  柴昭以為是要吃宵夜,立即點頭。

  鄭謙滿意地頷首,起身道:「既然餓了,就去洗漱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柴昭:……

  鄭謙看著她的小表情,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柴榮也笑出聲來,對柴昭道:「餓著睡覺才好長高。」

  柴昭:「騙人,餓了怎麼會長高?只有吃得飽飽的才會長高。」

  「才吃完晚食不到一個時辰,再餓能餓到哪兒去?快去洗漱。」

  柴昭就跑去廚房打熱水洗臉洗手洗腳,還問素心明天早上有沒有吃的,「我要寅時起床的。」

  在她身後排隊打水的柴榮眉頭一皺:「起這麼早作甚?」

  寅時是凌晨三點鐘,這個時間,前世的夜貓子們可能還沒睡,她就要起床了?

  柴昭嘆息一聲,說不出是痛苦還是歡樂:「陶大夫非要教我劍法。」  柴榮:……

  柴昭秉著拉一個算一個的想法,鼓動柴榮:「三哥,寅時你也起床陪我吧,剛剛三姐姐已經答應陪我起床了,哦,二哥也答應了。」

  柴榮就回頭看薛令儀和薛瑾。

  薛令儀柔和地道:「六娘起了,我肯定會醒的,既醒了,不如起床。」

  薛瑾面無表情道:「我沒答應,但她們說我說了不算。」

  柴昭回頭沖他兇巴巴地道:「我們兩個比你小都起床了,你睡什麼睡?」

  柴榮:……

  他輕咳一聲道:「好了,好了,我也隨你們起床就是了。」

  第二天,他們真寅時起床了,柴榮掐著手指算,他們昨晚大約是亥時睡著的,這才睡了六個小時啊。

  柴榮剛坐起來又啪的一聲倒回床上,只覺得痛苦不堪,為什麼這裡沒有高考,卻比高考生還慘?

  薛瑾已經起身換好衣服,見大哥雙腿在床下,上半身卻還躺在床上,就去拉他:「大哥?」

  柴榮艱難地爬起來。  陶景升出來看見四個打哈欠的少年,不由皺眉,他看向柴榮:「你們起來作甚?」

  柴昭舉手:「他們陪我習武。」

  陶景升面無表情道:「習武?就你大哥那榆木腦袋,指望他學會我的心法得到猴年馬月?我看薛家這一對兄妹也不像是多有天賦的人,還不如多睡一睡。」

  柴昭結巴道:「他,他們想陪我。」

  陶景升冷笑:「我家的內功心法,學會之後調息一刻便如眠一個時辰,所以你雖早起,卻不會覺得累,你這是讓他們拿命跟你拼?」

  柴昭瞪大雙眼,連連搖頭。

  陶景升就呵斥剩下的三人:「還愣著幹什麼,知不知道睡覺有多重要?這世上一半的病是不好好吃飯而起的,另一半則是不好好睡覺而起的。」

  三人一個磕巴都沒打,轉身就回屋,關門,睡覺!

  只留下柴昭眼巴巴的看著陶景升。

  陶景升伸手拎起她:「走,我們找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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