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4章 射殺

  人一躲入屋檐下,站在屋頂上的柴昭就看不到人了,她暗罵一聲,動作卻沒停,箭一轉就朝一個沖她揮刀辱罵的士兵射去。

  一箭出,一人倒地。

  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光罵是沒用的,但他們當中沒有弓箭手,有幾人和李彥珣一樣跳下馬躲入屋檐下,剩餘的則是縱身一躍,踩著馬背飛上屋頂……

  柴昭不斷射箭,不斷追擊下方的腳步。

  飛躍上來的士兵很快被她射下屋頂。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一個幸運的躲過一箭,踩著屋脊朝柴昭衝來。

  她伸手往身後一抄,抄了一個空,這才察覺所有制式箭矢都被她射光了。

  柴昭暗罵一聲,在大刀劈過來時側身一躲,在他劈空,身體往前一傾的一瞬間,刷的一下抽出袖中的短刀,刷的一下與他錯身而過。

  短刀從他脖子上拔出來,鮮血直冒,就在這檔空隙,底下有個士兵衝出屋檐下飛身上馬,打馬就要跑……

  柴昭輕功從屋頂上一追,縱身一躍,從身後直撲對方……

  對方反應靈敏,一手持韁,一手持刀朝右側一削,正中柴昭刺去的短刀,大刀划過短刀平削而下,柴昭立即鬆手,保住自己的手腕,但她左手一轉,手中的弓就刷的一下從上罩下,她右手扯住弓弦狠狠往後一勒,帶著他往下一摔,慣性讓弓弦勒破他的咽喉,在他們倒下的一瞬間,一支箭擦著柴昭的肩膀過去……

  柴昭收弓就地一滾,抬頭的瞬間在屋頂上一掃,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另一邊的追兵爬上了屋頂,正從上而下朝她射箭。  上克下,攻守瞬間易勢,但柴昭沒停,她抓住士兵落下的刀就朝廊下躲避的士兵殺去……

  士兵:……

  簡直了,這人到底發什麼瘋?

  「柴六娘!我們認識你兄長柴榮,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同是河陽軍,是一起的!」

  柴昭充耳不聞,目的就是取他們性命。

  呸,什麼一樣,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夥的,三哥從不是河陽軍,而他們現在也不是了。

  柴昭眉眼間都是凌厲的殺意,雖然使刀,卻是劍法,還是直擊要害的劍法。

  這是薛乙三的殺人劍,弓被她背到身後,右手持刀,但其左手還有一把短刀,每次都出其不意的在人身上扎個口子。

  很快,躲在屋檐下的三個士兵都身受重傷,瀕臨死亡。

  即將死去,他們一臉不甘:「我們只是要請你們去看病,你為何一定要殺我們?」

  柴昭短刀從一人脖子划過,長刀則擦著對方的側腰直接扎進其側後方一人的腹中,她毫不留情的轉了一下刀柄才拔出,冷冷地道:「請人看病會派來這麼多人?請人看病要用丐幫的人威脅我們?」  柴昭耳朵靈得很,李彥珣說那句話時她雖然離得很遠,卻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柴榮一下令她就知道為什麼。

  把跟著李彥珣的人殺乾淨,就沒人會用丐幫來威脅他們了。

  兩士兵沒想到是李彥珣的這句話招來殺意,瞪大了雙眼,倒下時眼睛都是睜著的。

  柴昭看向最後一人。

  對方捂住側腰連連後退,他一臉的恐懼和哀求,祈求柴昭放過他。

  「我,我一定不告訴張將軍你們和丐幫的關係,六娘子,你放過我,我和梁軍備官交好,還與你兄長打過照面,拍過肩膀……」

  柴昭看到他眼底的恐懼和哀求,就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娘親,她略一遲疑,腳步微頓。

  就在這一瞬間,他衝出屋檐,沖同面屋頂上的士兵大聲喊道:「她在這兒,她是丐呃……」

  對方瞪大了雙眼,低頭看向自己左胸,一把刀從後心穿來,他一張嘴,血就從嘴裡湧出,他不可置信的回頭,但才回到一半就撲騰一聲倒下。

  柴昭要拔出刀來,但似乎被骨頭卡住了,頓了一下,下一瞬,數不清的箭矢從頭頂、側前方和側後方射來。

  柴昭不得不鬆手躲回屋檐下,箭矢擦著她的腳後跟追到屋檐下。

  屋頂上的人還不服氣,箭探出屋頂朝屋檐內射,但柴昭又不是傻子,怎會躲在原地不動?  她伸手一把抄起地上散落的箭矢,邊跑邊撿,朝著前方不斷跑的李彥珣追去。

  屋頂上的士兵也不是傻子,發現同向看不見柴昭,就有人跳下屋頂,還有人跳到另一面的屋頂上去,還有人從屋脊上悶頭朝前跑,然後跳下去落在柴昭正前方。

  四面包抄,柴昭被他們圍住了。

  她把撿來的箭塞進箭囊里,因四面都有人,她不再躲避,直接抽箭朝前射去,從後至上,不斷有箭射來,但她就跟後腦勺長眼睛一樣,皆險而又險的躲過。

  柴昭的箭比他們都要快,正面躍下來的四人很快倒地,而兩面屋頂及後方的士兵也越來越多,不斷的有人朝此處圍攏而來。

  漫天的箭矢朝她衝來,下一刻,旁邊的房門打開了一角,柴昭砰的一聲踢開飛進去,又砰的一聲掩上門。

  數不清的箭矢錚錚錚的扎在門板上。

  柴昭一邊合上門,一邊看向屋裡瑟瑟發抖的一家三口。

  她目光一掃,指向左邊的內室,低聲道:「躲到床底下和桌子下去。」

  夫妻倆冒險給她開了一個門縫,已經用盡他們的勇氣,聞言立即抱著孩子躲回內室。

  柴昭急得團團轉,她不能在這間屋裡久留,不然會引來更多殺手。

  她手按在門板上,待這一波箭矢過去,遲疑片刻,還是打開了門。  門一開,她就像豹子似的衝出,順手砸上門。

  後方的箭矢緊隨而至,柴昭就跟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輕功猛地突破,人刷的一下向前衝去……

  她更憂慮來自上方的弓箭手,正提著心,下一刻,兩邊屋頂上慘叫連連。

  柴昭一邊跑,一邊抽空回頭看了一眼上面,就見陶景升不知何時趕到,直殺入士兵之中,而且他輕功卓絕,殺左邊兩招就順勢躲避並飛躍殺到右邊屋頂三招,再躲再殺……

  柴昭忍不住樂得嘿嘿一樂,趁此空隙腳尖在低空中一點一踩,直接翻上屋頂,朝著下面前方還在跑的李彥珣追去。

  身後追兵的箭瞬間落空,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前追。

  前面就是路口,只要衝出去就能見到他們帶進城中的大軍。

  結果,才看到路口,他就看見柴榮從令兵身上拔出刀來。

  柴榮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是他,便提著刀一臉血的朝他迎來。

  李彥珣:……

  他一驚一嚇,停住腳步連連後退。

  柴昭的兇狠和箭術讓他一時忘了他也曾是一員猛將,年紀遠在柴榮之上,正面對決,柴榮未必是他的對手。  但柴昭給他太大的意外,讓他下意識的把柴榮與她放在同一個位置上。

  李彥珣握著劍一邊後退,一邊勸說柴榮:「柴兄弟,一切都是誤會,說起來你我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曾為二皇子效命,我降張從賓也是迫不得已,剛才提起丐幫也是做戲,並不會真的去拿人威脅你……」

  柴榮:「你覺得我會相信?」

  李彥珣:「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會將你是丐幫副幫主的事告訴叛軍,也絕不告訴他們你為二皇子效命。」

  「不忠不義之人,你的話有何可信度?」柴榮逼近李彥珣。

  李彥珣見他不聽,氣得磨牙,不再後退,朝著他殺去。

  倆人刀與刀相碰撞,一支箭擦著倆人的臉頰飛過,噗嗤一下入體的聲音。

  柴榮頭也不回,舉刀哐哐哐連出五招,變招回身時才發現身後有一隊敵方援軍趕到,為首一人中箭倒地。

  柴榮咬牙,不管身後,直撲李彥珣。

  柴昭也顧不得李彥珣,箭矢一箭接著一箭射出,所有撲向柴榮的士兵一一倒地。

  柴昭再次摸空,暗暗咬牙,她回頭看了一眼,見陶景升幾乎攔住兩邊屋頂上的敵人,只有大街後方的追兵……

  見三哥與李彥珣一時分不出勝負來,柴昭再不猶豫,把弓往身後一背,持刀就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直劈李彥珣。  李彥珣一刀劈退柴榮,腳下踉蹌,連連左退,柴昭刀砰的一聲劈在地上,泥石飛濺。

  李彥珣咬牙切齒:「你們作甚非要殺我?我可以發誓絕不露出丐幫與你們的關係!」

  柴昭和柴榮不語,只是從左右兩方急攻,李彥珣左支右絀,身上瞬間見傷。

  他大恨,想著寧死也不讓倆人好過,見柴榮身後又急奔來一隊援軍,且為首之人還是婁繼英,當即沖他大喊:「婁將軍,此兄妹二人乃啊……」

  柴榮發狠,在他的刀被抵住的情況下,拼著手被削的風險直劃而上,直接削掉他半張手掌。

  李彥珣慘叫出聲。

  趕來的婁繼英根本沒聽李彥珣在說什麼,看見三人戰成一團,他立即抬手命令放箭,根本不顧李彥珣生死。

  柴昭就在李彥珣手掌被削的一瞬間飛身落在柴榮身後,手中的刀舞得密不透風,打落不斷飛來的箭矢。

  幾支箭同時飛來,柴昭打落三支,還有一支擦著她的肩膀過去,噗嗤一下入體聲傳來。

  柴昭沒聽見李彥珣的聲音,急得回頭一看,見柴榮半跪在地上,一支箭扎在他的小腿上,而李彥珣右手握著斷掌朝後跑向援軍……

  合圍之勢即成,柴昭不再顧慮自己和柴榮的安危,趁著婁繼英等人換箭的空隙,她飛快抄起一支箭,轉出弓來握在手上,腳步急退向右,一邊躲避流矢攻擊,一邊拉滿弓,一支箭在李彥珣奔入援軍懷抱之時破空而去,噗的一聲從他後心扎入……

  李彥珣瞪大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前胸,他捂住心口,抬頭就要說出柴榮兄妹倆的身份,但迎面追來的援軍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柴昭倆人而去。  李彥珣撲騰一聲倒在地上,嘴上喃喃低語:「蠢,蠢貨……聽我說,他們的軟肋是丐幫……」

  聲音極低,所有人心神都在柴榮兄妹倆人身上,根本沒人聽他說什麼。

  他們又不是李彥珣的兵。

  他們是張季誠的兵,只聽張季誠命令。

  婁繼英身後的兵自然是聽婁繼英的,他可沒有一定要殺柴榮柴昭的意思。

  見李彥珣死了,婁繼英的攻擊瞬間減弱,甚至有一部分弓箭手收箭站在一旁看熱鬧。

  柴昭射殺了李彥珣,飛身跑到柴榮身邊,將他扶起來,一把推到屋檐下緊靠牆邊,她抽箭搭弓,眼中如同火燒一般盯著他們。

  從後方追來的士兵大喊道:「將軍有令,這兩個藥童格殺勿論!」

  婁繼英則是眼睛微眯,問道:「這倆人怎麼得罪張將軍了,為何一定要殺?」

  話音未落,追兵身後一道光影追來,噗噗幾聲,婁繼英一凜,定睛看去,就見一青年男子提劍立在柴昭和柴榮面前。

  陶景升呼吸微亂,卻面不改色,他抖了抖劍,將劍尖的血抖落,而後抬頭,平靜的看向將他們圍起來的婁繼英。

  陶景升:「不知他們為何要抓我?嗤,蠢貨,某是神醫,你說他們為何抓我?」  婁繼英沒有去渡口,而是專職負責糧草,聞言心中一動,只一瞬間,他就一抖韁繩,讓馬動了一下蹄子,給他們讓出一條縫。

  陶景升提起柴榮就要從這條縫中掠出,下一瞬,啪啪幾聲,屋頂上冒出無數弓箭手,直接拉滿弓從上對準他們。

  張季誠身前擋著兩個士兵從屋頂上站起來。

  他站在兩個士兵中間,只透過一條縫看底下被團團包圍住的三人:「陶神醫,你的武功的確厲害,但你再厲害,有我這千軍萬馬厲害?」

  陶景升抬頭一掃,看見這嚴密的箭陣,沉默不語。

  張季誠目光掃過他身邊的兩個少年,又恨又解氣:「你或許能一人逃走,但想帶上他們二人,我能一瞬間將你們射成刺蝟,不信,陶神醫只管一試。」

  婁繼英笑眯眯的插嘴道:「張將軍,一個大夫而已,江湖人士,何必與他們計較?竟然還派出這麼多人,這得有一個營吧?」

  他就是被東城這動靜驚動,這才帶一隊人馬過來查探,順便看看是否有利可圖。

  心中的猜測讓婁繼英隱約知道他沒來錯。

  ? ?四千字,超過零點了,但依舊算8號的,9號還是八千字,等我睡醒!

  ? ps:我特別想說一下歷史上的李彥珣。

  ? 歷史上他很有名,是出了名的不孝子,因為這一次叛亂,張從賓死後,他帶著一部分叛軍轉戰邢州,題外話,他和柴榮柴昭是同鄉,都是邢州人。  ? 朝廷平叛的將軍楊光遠到邢州後直接抓了他母親,逼著他母親上城樓勸降對方,李彥珣直接一箭把娘射殺了,所以這裡他也死於射殺。

  ? 其實這件事楊光遠也有毛病,因為李彥珣不孝在鄉里是出了名的,有的人不孝真的是天生的,天生的自自私自利,楊光遠在抓李母時就有人勸過,抓李母沒用。

  ? 但楊光遠覺得試試總沒錯,萬一有用呢?

  ? 所以就把貧窮、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李母押上了城樓,結果她就叫了一聲兒子,話還沒說半句就被李彥珣射殺了。

  ? 最有病的是石敬瑭的後續處理,為了招降范延光,他赦免了所有跟著范延光造反的武將,李彥珣殺母是大逆不孝,但石敬瑭覺得自己答應了不殺降,那就不能殺,於是放過李彥珣,還給他官職去做刺史,因為此事,石敬瑭被朝中的文臣們罵死了,覺得他可以赦免他的戰爭罪,但應該論處他的殺母罪,一樁歸一樁,不應該混在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