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種還好,怕就怕那種已經當了很長一段時間山匪的逃兵,他們不僅吃飽了飯,手上還有兵器。
這些逃兵依舊用軍陣來對戰,薛乙三和丙三武功再好也難捱,何況他們還要保護兩個小主子。
所以這一路他們走得很慢,且驚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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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治傷和趕路,他們錢早花光了,薛令儀把隨身帶的首飾都給當了,最後這兩天靠打獵熬了過來,此時一聞到廚房裡傳來的粥的清香氣,四人的肚子就接二連三的響起來。
素心見了心疼不已,一抹眼淚,立即去給做吃的。
她把米缸里的米都倒出來煮上粥,幾人光吃粥就一道煮白菜也吃得很開心。
吃飽喝足,薛瑾當即要去給薛乙三和丙三買傷藥。
薛乙三目光一掃,對丙二三人的現狀也有了了解,道:「郎君,到了幽州城我們就安全了,傷慢慢養著就能好,不用再吃藥。」
「那怎麼行?」薛瑾一臉嚴肅:「傷了就得治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錢沒了再賺就是,我和妹妹明日也跟你們出門賺錢。」
薛乙三:「郎君要做什麼賺錢?」
「不知道,出去找一找就知道了。」
薛乙三皺緊眉頭,他還是不同意。 但薛瑾很堅持。
其實丙二和丙四是站薛乙三這邊的,不是他們捨不得自己的存款,而是因為他說的對啊,現在都安全了,傷口又不會再反覆崩裂了,就躺著唄,躺著躺著就好了,不花錢就是賺到。
但薛瑾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如此強勢,將他們的錢都收了上來統一規劃。
他拿出一筆錢交給丙二,讓他明天去買糧食:「不用買細糧,就買粗糧,我和妹妹也能吃。」
然後另有一筆錢是買傷藥的錢,現在就要丙二去買:「除了金瘡藥,一定還要買口服的藥,這樣好得快,薛乙三傷口反覆,最近有些低熱,若能請動大夫上門最好不過。」
雖然覺得他們沒必要看大夫,但作為死士,他們只要執行主子的命令就行,丙二這次看都沒看薛乙三,直接就走了。
兩刻鐘後,他拖了一個大夫回來。
大夫解開薛乙三的衣裳,看見他身上好幾處傷口都化膿腐爛了,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出刀來烤火,然後把這些肉給割下來……
天色漸暗,素心不得不給他們點上蠟燭。
這蠟燭是唯一的一根,是應急用的,他們平時可不捨得點。
等把腐肉割完上了藥粉包紮好,薛乙三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愣是一聲沒吭,惹得大夫連看他好幾眼,最後贊道:「勇比關公。」
然後大方的少收了他十二文錢,把零頭給抹了,金瘡藥並吃的藥,還有丙三的那份,一共一貫錢。 丙四聲音都劈叉了:「多少?」
「一貫錢,」大夫見他們橫眉怒目,立即道:「我可沒多要你們的,兩個人的傷口都有腐肉,尤其是這一位,看看這盆里的肉,割出來足有半斤,光是止血的藥包就去了三個,還不算我撒下去的藥粉,一貫錢,我還給你們留兩瓶金瘡藥,三天口服的藥,你們有啥不滿足的?」
薛瑾就在丙四忍痛的目光中數出一貫錢遞過去。
等大夫走了,丙四還愣愣的。
薛乙三皺眉:「一貫錢讓你心疼成這樣?」
丙四苦著臉道:「隊主,我們以前從沒打過工,不知道外頭賺錢這麼辛苦,我一天扛包,累死累活十二文錢,要被抽成三文,到手只有九文。」
「你知道為了多賺一文錢,我和丙二動了多少腦子嗎?」
丙四掰著手指頭給他數:「我和丙二每天都能扛一千兩百包,一百包才能拿一文錢,十二文錢他們要抽三文,十四文也是抽三文,所以每次丙二都抽兩根簽子給我,這樣他拿八文錢,我拿十一文錢,我們每人每天能多賺這半文錢,合賺一文。」
薛乙三聽得一臉麻木,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丙四看了就以為他沒聽懂,忍不住委屈:「隊主,賺錢比殺人還難,我想老爺,還想鄭先生了。」
老爺和鄭先生在的時候,他們從不為生計發愁的。
就算鄭先生帶他們在洛陽時困難過一陣,但他也能解決好,他們這些人只要聽從鄭先生的命令就行。 丙二也覺得賺錢很難,小聲道:「我,我們都好久沒吃過肉了。」
薛瑾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道:「明天我也出去找活干,我會用算籌,算盤也會,還會做帳,應該不難找活。」
丙二:「郎君你不知道,現在幽州城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到處是因為戰亂躲過來的人,我們做力工,每日都要天未亮就到街邊候著,每次一來管事挑人,大家都一窩蜂地上去。」
「聽幽州本地人說,以前力工的工錢沒那麼低的,五十包可得一文錢,像我們這樣厲害的力工,每天能賺二十多文,不僅可以養活自己,還能養活家人,但現在不行了。」
「力工都不缺人,更不要說帳房了。」
薛乙三見他們討論得有來有回的,就無言道:「為何一定要打工?」
幾人面面相覷:「那您的意思是?」
「城外不是有很多土匪嗎?回頭換兩身值錢一點的衣服出去走一圈,回來不就有錢了?」薛乙三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他們:「我們一路上缺錢不都是從土匪身上拿的嗎?」
最後兩天餓肚子,是因為最後兩天終於沒遇見土匪了。
? ?明天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