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弱弱地道:「從南向北到幽州的路口那麼多,怎能肯定他們就一定會從我們守著的路口經過?」
丙二一臉嚴肅:「那就分開,一人守一個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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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四和素心異口同聲:「不行!」
倆人對視一眼,丙四道:「不能再分散了。」
他皺著眉頭道:「找個大城停留,然後去找南楚商行或楊氏商行,把消息傳遞出去。」
丙二:「可我們前兩次去都沒找到消息,萬一他們沒通過商行傳消息呢?」
查消息是一筆花費,傳遞消息的花費更高,三人都不是很有錢。
素心咬咬牙道:「我們去趙郎君家等著,消息也傳,我,我們三人把錢湊一湊?」
丙四轉頭深深地看她,道:「素心,你與我們不一樣,你可以離開的。」
素心咬住嘴唇不語。
丙四:「你家裡……」
素心連連搖頭:「不,我不回去,我賣身給了薛家,生是薛家的人,死也要死在薛家。」 丙四不解,但表示接受,頷首道:「好吧,你決定就好。」
丙二抱著劍站在一旁,等素心下去準備食物了,他就對丙四表達了不滿:「你幹嘛要趕她走?」
「……」丙四:「我趕她?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趕她了?下人豈是那麼好做的?我們是死士,賣的是命,職責所在,她只是簽了契書的婢女而已,賣的是力氣,這一路從太原到洛陽走散了多少下人?」
丙四道:「這樣的亂世,有壞處,自也有好處,像他們這樣的婢僕,可以充作流民安居某地,重新入籍成為良民。」
「做良民有什麼好的?」丙二哼哼:「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要像條狗一般在這世間乞活,還不如跟我們走,等找到郎君他們,一切自有鄭先生去操心,她只要伺候好郎君和女郎便好。」
丙二撇了一眼丙四:「這不比去做良民,卻要為生計奔波更強?萬一遇到賊匪亂兵,還有我們保護她。」
丙四無言以對。
丙二哼哼道:「我知道了,是你想做良民了吧?」
丙四:「……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真沒有,還是嘴硬?」丙二點著他的胸膛道:「別以為我沒發現,你不止一次偷偷看手中的戶籍,我告訴你,身為死士,生為主家,死亦為主家,要是讓隊主知道你有二心,小心他清理門戶。」
丙四不服道:「隊主自己就沒有履行死士職責,他都能代郎君做主……」
丙二抽劍出鞘,寒光凜凜的盯著他看。 一直豎著耳朵聽的素心著急忙慌跑進來問:「你們是想吃飯,還是粥?」
丙二狠狠瞪了丙四一眼,錚的一聲將劍回鞘,對素心道:「吃粥。」
素心呼出一口氣,見倆人不像要再打起來,這才轉身出去。
最後,三人商量出,直接去幽州治所薊城,去找趙美的家。
結果到了幽州城才發現,趙美家不在這裡了。
茶館裡的人七嘴八舌的告訴他們:「節度使?節度使降了契丹,被請到遼國上京去了,一家子女眷,全被契丹人帶走了。」
「什麼請,那分明是關押,」普通百姓對幽州的節度使沒有一絲共情,全是怨恨:「他家女眷也是被押送上京,呸,我看,遼國皇帝砍了他們才好呢,竟敢賣了幽州。」
「幽州是新皇帝賣的,又不是趙節度使賣的。」
對方一噎,強撐到:「他也想賣,就是沒賣出去。」
「此話不對,遼國都有消息傳出來了,當時石皇帝和趙節度使都想當皇帝,都要請契丹出兵,但趙節度使不願意賣幽雲,給的比石皇帝少,契丹這才選擇石皇帝,沒選趙節度使。」
「那也是他趙德鈞的錯!他要好好的跟著唐國皇帝,石敬瑭能贏,契丹能贏?」那人越說越悲憤,突然嚎哭道:「我泱泱中華,今日滅於胡夷之手啊……」
下一刻,砰的一聲,一隊官兵衝進來,二話不說,拽住這人就往外拉。 丙二和丙四嚇一跳,一手按劍,一手拽住素心往後,將她護在身後。
官兵也只抓哭嚎的那一人。
為首的是個漢人輔兵,對方抱了抱拳頭道:「諸位,如今幽州屬遼國管轄,我等現在是遼人,不是晉人,更不是唐人!」
他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一字一頓道:「還請謹言慎行,下次再有此事,可就不是只抓一人了!」
他目光掃過丙二和丙四,眉頭微皺,但沒有出聲,轉身對身後的契丹兵用契丹語笑道:「軍爺,人抓了,我們換下一家?」
契丹士兵們點點頭,收刀去下一家。
? ?哈哈哈哈,我這兩天解鎖了一個新的過敏部位——鼻頭,真的超像酒糟鼻,我以為是鼻炎,結果是鼻頭過敏,看上去就像是被蜜蜂蟄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