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薛乙三還是柴榮兄妹，以他們的智力，絕不會在洛陽一帶久留。
石敬瑭不算大度，就算他不小心眼，非要找四個孩子算帳，他手底下那幫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所以，此時就應該離洛陽越遠越好。
鄭謙一算，覺得沒必要冒險經洛陽一地北上，他們大可以先往東，再往北。
他什麼都算準了，唯獨漏算了，萬一柴榮兄妹倆人有一人重傷，且身邊除了他們自己，沒別人了呢？
他們沒有能力在重傷的情況下移動，就只能停留在附近求醫。
薛乙三同樣漏算了這一點，他以為柴榮和柴昭身邊至少有一人保護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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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謙、丁一，還有後續走失的丙二和丙四，只要有一人跟在他們兄妹倆身邊就能收到他們通過商號給出的消息。
鄭謙走到曹州，見此處繁華，就和商隊打探了一下：「城中可有南楚商號或是晉陽楊氏商行？」
「鄭先生說的可是專司茶葉的馬楚商號和專司煤鐵的楊氏商行？」
「是。」
「巧了，曹州還真有一家楊氏商行。」 鄭謙一聽，立即拿著一塊牌子找上門去，他先是查消息，很快就收到薛乙三通過商行傳來的信息。
知道他們往幽州方向去了，先是一松，而又是一緊，也就是說柴家兄妹和丁一、丙二丙四還失蹤在外，不曾有消息？
鄭謙垂眸想了想，交錢在這道消息上又加了他平安，且也在向幽州前進的消息。
商行收了錢，這條信息就會通過他們自己的商號送到各個分支，只要有人拿著牌子去查，就能收到獨屬於他們這塊牌子的信息。
沒有牌子也不要緊，只要能背出牌子上的號碼，以及主家的信息，也可以查看。
可惜的是，柴榮和柴昭對此一無所知。
河陽城中，他們不止一次地從楊氏商行和南楚商行的門前屁顛屁顛經過。
柴昭現在已經能自由行走，除了小臉蠟黃，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外，她活蹦亂跳和一般人沒多大差別。
所以，她已經開始和水生他們一起為養活自己而努力了。
沒辦法，柴榮在努力了十天之後，終於做出了青黴素藥膏。
但，操作那麼久，後面還用炭粉反覆過濾，最後還放置了許久才能製成藥膏。
因為三哥說了，這東西不能加熱，一旦加熱就失去了活性，所以只能低溫揮發做成藥膏。 製成的第一時間，柴榮就把藥膏倒進一個大肚瓷瓶里，然後密封。
他一臉鄭重地把東西交給陶景升，道：「這藥只能保存十四天左右，要保持低溫乾燥。」
陶景升：「多少天？」
「最多十四天，一般來說，十日內的藥性是最好的。」
陶景升：「你折騰了近半個月，就弄出這麼一瓶藥，還必須得在十日內用？」
不然呢？
為什麼他會同意只兌換十天的療程？
柴榮：「您應該知道，有些藥就是這樣，越珍貴，留存的時間越短，想要它長久的保存下去，還得再研究。」
陶景升垂眸，他是醫者，自然知道這一點。
他心氣稍平，問道：「產量呢？像你這樣折騰了半個月，最後只做出來這麼一小瓷瓶藥膏？」
柴榮輕咳一聲道：「這個技術還不太成熟，也得再研究，這樣，我繼續做，下一瓶青黴素藥膏也換十天的診金如何？」
陶景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可以。」 陶景升拿上瓷瓶，當即要出去試藥。
柴榮連忙道：「陶神醫，這藥不能多用，而且一定不能口服，只能塗抹傷口，最好是用藥膏稀釋後再塗抹。」
陶景升當然知道新藥不能亂用，在正式用之前得在動物和人身上試過。
在這亂世，要找合適的試藥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不說一個饅頭就能騙來許多人試驗，外面數不清的惡人、瀕死之人，都可以拿來試藥。
誰也不知道陶景升去了何處，反正他白天基本上不在醫館裡，直到深夜才回來。
好在柴六娘現在也不扎針了，每天就是打坐修習內功和吃藥。
陶景升說，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喝藥，活血化瘀之後讓身體慢慢吸收腫塊。
等哪天她硬邦邦的肚子重新變得柔軟，她體內的血塊就算被吸收乾淨了。
然後再改換藥方，專注補身。
現在她就是一邊補身，一邊活血化瘀。
柴六娘實在是無聊，就每天出去曬太陽，順便和蹲坐在牆邊的水生說話。 她已經知道，水生現在是三哥得力的手下，三哥時不時就會帶他們出去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