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儘快回到莊子裡去!
兄妹兩個才擠進城,城門就在他們身後嘎吱嘎吱的關上,不少人被兇悍的城門官打傷,不得不後退。
進不了城的大哭,出不了城的也大哭,城門內外頓時哭聲一片。
哭聲大響,於是,大軍大敗,皇帝敗回洛陽,契丹和石賊的大軍就要過來的消息瞬間傳遍京城。
全城百姓又驚又怕。
他們不怕改換皇帝,反正皇帝總是要換的。
但他們害怕契丹人。
新皇帝總要入洛陽稱帝,總需要他們這些百姓納稅,總要爭取民心……
所以換皇帝,也就亂一陣,未必就會死,他們願意冒險留在洛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契丹人入城不一樣。
他們只是過客。
他們不需要爭取民心,所以他們可以盡情地發泄自己的惡意,劫掠、強暴、殺人、放火,他們可以做一切惡事而沒有後果。 作為最底層的百姓,他們最微弱,卻也是最堅定的倚仗就是做了壞事會有報應,會產生不好的後果。
這點期盼是他們與上位者博弈的籌碼。
可如果來一個只是過客的隊伍,那報應就無法選中他們。
這是極其恐怖的一件事,他們唯一的倚仗沒有了。
所以滿城百姓不願意再等待,他們要出城。
不論是富有、貧窮、高貴還是貧賤,在生死面前都是一樣。
所有百姓走出家門,上街,到城門處,到御街,隔著禁軍和對面的皇城對視,期盼能出來一個主持大局的人,或是能有人出來告訴他們,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朝廷大軍未敗,契丹人也不會來。
站在御街上的百姓不知道,皇城內也是混亂一片。
皇帝大敗回城,契丹大軍和石敬瑭的大軍即將抵達洛陽,大臣們只覺得脖子上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大刀。
有極力勸說皇帝向南逃的,也有說舉全城之力抵抗,發聖旨招各地勤王,要與洛陽共存亡的,但更多的人是沉默……
沉默已然是一種態度和選擇。
雍王站在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亂鬨鬨的朝臣,目光從著急的盧文紀、李崧等人臉上滑過,看到如喪考妣的薛文遇,還看到了憤怒的史在德和呂琦等人。 他問道:「馮公呢?」
大殿嘰嘰喳喳,有人大聲嚷道:「此時就是神仙也回天無力,何況馮公?」
雍王也覺得,他只是想確認一下,馮公沒有來。
他低聲笑了笑,想到沖回宮後就閉門不出,也不理朝政的父皇,雍王知道大勢已去。
盧文紀還在嚴厲的要求雍王和禁軍統領封閉城門,一定不許百姓私逃。
有近一半的大臣表示贊同,洛陽城高牆厚,他們覺得可以守一波。
這可是京都,這麼多人,豈能說敗就敗?
守城官更是直接道:「凡有衝擊城門,私逃者,全部捕捉,判為軍奴。」
大勢已去,何苦來哉?
雍王道:「打開城門,讓百姓自行逃難去吧。」
百官大驚:「殿下!」
「此舉不妥,陛下必不允許!」 雍王道:「現在是本王為河南尹,判六軍諸衛事,此事本王做得了主。」
見群臣反對者多,雍王嘆息一聲道:「國家多難,不能與民為主,而欲禁其避禍,豈有此理?」
百官沉默,半晌朝雍王行禮後應允。
雍王點了幾個人的名,溫聲道:「此事由你們去做,所有城門皆打開,派人宣告,就說……」
雍王一哽,壓下心中的酸楚道:「我李氏皇族對不住百姓,守不住洛陽了,讓他們自行逃命去吧,待新帝安定下來再回來。」
殿中響起哭聲,不少朝臣跟著抹眼淚,紛紛退出大殿領命而去。
告令傳出,百姓痛哭流涕,朝著皇宮的方向給雍王磕了三個響頭,立即就回家收拾行李,拖家帶口的離開。
滿大街都是人,柴六娘和柴榮差點走失。
倆人進城之後直奔小院,但小院裡一個人也沒有。
柴六娘瞬間與鄭謙心靈相通,道:「鄭先生一定找李先生去了,他們在皇城裡!」
倆人直奔皇城。
皇城內也亂鬨鬨的,但守關的禁軍沒亂,依舊嚴格檢查進出之人的門籍。 六娘一身小廝打扮,和柴榮一起交出門籍,最主要是他們跟這道關卡的禁衛軍混了個臉熟。
看見倆人,禁衛軍只瞥了一眼門籍就放行。
相比之下李先生和一眾護衛更難,他們扮做雜役,被來回檢查,耽誤了很久才進城。
此刻,六娘和柴榮都跑到六部了。
倆人也膽大,兄妹兩個決定分開行事,柴榮去找鄭謙,六娘則進宮城找趙美。
? ?端午節快樂,端午節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