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厲害,她的輕功何時也能如此高超?
宮牆比皇城的牆要矮一些,她聽他們幾個議論過,五人中應該只有薛乙三能越過。
皇宮大院,也不是誰都能飛進來的。
三人都站在這廢棄的宮苑裡了,這才有閒心打量周遭。
這院子雜草叢生,但也不全是草,還有花和樹。
一些雜草和雜樹比人還高,他們走在其中,踩在枯葉枯枝上嘎吱嘎吱響,聲音難以掩蓋,但同樣的,人走在裡面,身形被完全遮蓋,輕易不會叫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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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看了一路,問丙二:「怎樣又能掩蓋身形,叫人看不出這園子有人改造過卻又能不踩這些枯枝枯葉,不發出動靜?」
掃除痕跡是暗衛的必修課,隱藏行跡更是,至少,剛才他和六娘走過嘎吱嘎吱響時,丙二除了從半空中落下的那一下有輕微的聲音傳出,後來幾乎落腳無聲,連他和六娘都難以聽到他的動靜。
丙二掃了一眼這園子,就做了一些布置,然後教他們怎樣不發出聲音。
最好的辦法是提著一口氣,落地無聲。
但柴榮如今連氣感都沒有,六娘輕功雖練至第三層,提一口氣不難,想要持久卻不行。
所以他教他們不提氣的落腳法和訣竅。 三人就這樣一人教,兩人學,直到申時,六娘和丙二又聽到了禁軍巡邏的聲音才停下。
三人靠牆坐著,皆放緩了呼吸,聽著禁軍從牆外走過,六十步後右轉,聲音漸行漸遠。
柴榮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然後看向丙二。
丙二點頭確定:「和昨天一樣的時間。」
「看來他們巡邏的時間是固定的,他們還算遵守規矩。」
遵守規矩有遵守規矩的好處,如此一來,計劃得好,出現意外的概率就小。
三人對視一眼,拿出胡餅來啃。
可惜他們進皇城不能帶水囊,所以胡餅有些噎脖子。
柴六娘眼睛滴溜溜地轉,不斷地看向各處。
柴榮道:「別看了,洛陽久不下雨,就算這裡有遺留的缸和瓦罐之類的也不會有水的。」
柴六娘就掐指算洛陽上次什麼時候下雨。
一掐悚然一驚:「上次洛陽下雨好像是六月中旬。」 正是夏季多雨的時候,洛陽竟然少雨。
柴榮也才意識到這一點,兄妹倆對視一眼,皆有些不安。
丙二見他們面色不好,還以為是因為沒水難受的。
他把胡餅一包塞懷裡,拍拍手起身:「等著,我去給你們找水。」
說罷,他像鴿子一樣騰挪飛出院子,三兩下就沒了身影。
兄妹倆看著他消失,半晌收回羨慕的目光,默默低頭啃餅子。
過了大約有一刻鐘,丙二拎了一壺茶和三個碗回來,道:「這一片都沒人住,一直往北的邊沿處似乎有人跡,但太靠里,我沒敢靠近,就順著宮牆一直往東,那一片倒是有人,只是也安靜,我找了個沒人的房間,裡面有水,你們喝吧,喝完我送回去。」
倆人應下,倒了水,就水吃完胡餅。
丙二把茶壺和碗送回去。
吃飽喝足,他們便有了探索欲,留下一人看守洞口記錄巡邏,另外兩個就去探索。
輪流來,六娘和柴榮把丙二也算上,公平公正。
雖然丙二表示沒必要,他剛才出去找水,居高臨下之下,對這一片已經大致心中有數了。 但柴六娘覺得不對,粗粗一看怎比得上仔細搜索?
他們提早熟悉這一片,越熟悉,才越好逃脫。
畢竟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帶著趙美逃出去。
當然,柴六娘此時的快樂和這件事關聯性不大。
沒有孩子不喜歡探寶、捉迷藏一類的遊戲。
此時,她在這片廢棄的宮殿中探索,就好像在探寶一樣。
柴榮眼睛比她還要亮,顯然同樣興奮不已。
這可是標本!
要是重回大學,即便少了資料佐證,他也能洋洋灑灑給那位中文系教授寫一篇。
好在以前給教授打工的記憶還在,他拉著六娘,告訴她宮殿的形制,這房間有可能是幹嘛的,那房間有可能是幹嘛用的……
知識以另一種形式進入大腦。
逛著,學著,他們到了這片廢棄宮殿的邊沿,他們不敢出去,怕引人注意,正要轉身離開,柴六娘耳朵一動,噓了一聲就拉著柴榮走到牆邊,靠著牆壁聽動靜。 柴榮貼著牆聽了半晌什麼也沒聽到,正要放棄,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不重,但很多,柴榮估摸著有十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