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記得了,但是他知道下任皇帝中比較有名的是北宋的開國皇帝趙匡胤。
據說趙匡胤是搶了他結拜兄弟的江山,他兄弟好像姓郭來著,還是姓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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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豈不是與他同姓?
柴榮心臟劇跳,不知為何,心頭有種隱隱的預感,卻又想不起來……
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石敬瑭身上。
石敬瑭啊~~燕雲十六州直到明朝的朱元璋才收回來,遺失了幾百年……
柴榮想著想著入睡,夢裡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他什麼反饋都給不出來,柴六娘也不著急,反正她不覺得他們三路能那麼快走通。
薛乙三他們一定不會那麼快排到單子,三哥一時也刻不下印章,鄭先生……
她隱隱有種感覺,他要走的後門怕是更不順。
事實證明六娘的預感很準,沒兩天,鄭謙一臉鐵青的回來,門啪的一下被關上。
大家一起抬頭看向他。 鄭謙呼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後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聽哪一個?」
柴六娘舉手搶答:「好消息!」
鄭謙幽幽地看著她。
柴六娘不知為何突然心虛,手慢慢縮回,小聲道:「我,我是想先甜後苦嘛,我吃東西都這樣,先把好東西吃了,最後才吃不太好吃的。」
鄭謙面無表情道:「你選的很好。」
他道:「好消息是,我請朋友牽線去見了縣令,花五千錢買了厚禮送去,縣令答應回去就讓人幫我做出城單子,我只要把錢拿去就行。」
見他臉色如此難看,柴六娘就弱弱地問:「那壞消息是?」
鄭謙:「席還沒散,就有人來宣旨,縣令因趁國難收斂錢財被革職,換了一個新縣令上台。」
眾人齊齊瞪大了雙眼,六娘脫口而出:「這不是兩個壞消息嗎?我們還損了五千錢的禮物。」
鄭謙:「不算浪費,我給朋友帶回去了,他答應我幫我牽線新上任的縣令。」
眾人:……
大家懷疑的目光看向柴六娘和柴三郎。 柴六娘跳腳:「看我幹什麼,一定不是因為我們偷了東西他才被換的。」
鄭謙揉了揉額頭道:「的確不是因為這個,我,我去找了呂琦方知,朝廷早想換掉這個縣令,只是盧文紀覺得他還能用,所以多保了他一段時間。呂琦說,朝廷已經選了下面三任洛陽縣縣令的人選。」
柴六娘不解:「什麼意思?」
柴三郎面沉如水:「他們分了派系,輪流上台斂財?」
鄭謙臉色鐵青的點頭,這才是他生氣的原因!
世間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而他常嘗失敗,並不覺得一次錯失值得生氣。
若這樣的小事都能讓他摔門,那他一路從太原奔逃至洛陽,主公一家死得只剩下兩個孩子,還連累得柴家一家死得只剩下兩個,他不得活活氣死?
於他來看,即將成功之際縣令被換隻是一個小挫折,讓他感覺無力的是朝廷。
朝廷在光明正大的借國難斂財,此事,朝廷諸公親手安排,皇帝心知肚明……
如此黑暗,如此枉顧百姓性命!!!
用手中的強權戲弄百姓,逼迫百姓,搜刮百姓……
那些人……是皇帝的子民啊~~ 鄭謙對未來感到一片絕望,他幾乎看不到前路何在。
馮公說,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力所能及之下,保全自己,能救一人是一人……
可是,天下如此,真的還能救嗎?
從呂琦那裡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瞬時的想法是,就讓石敬瑭打進來吧,就讓天下換主吧~~
可是,石敬瑭又是什麼好東西?
為了贏,他枉顧家國,敢把中華整個北方屏障割讓給契丹,如此自私自利之徒,讓他坐在皇位上,這天下還能好嗎?
鄭謙心臟瞬間千瘡百孔。
柴六娘弱弱地安慰他:「鄭先生,你別哭了~~」
鄭謙下意識抹了一把臉,並不見淚水:「我沒哭。」
柴六娘有點著急:「可是您整個人都在哭。」
鄭謙就好像看到了一抹光,心中熨帖,沒那麼難受了。 他摸了摸柴六娘的腦袋,對院中的四個孩子道:「你們要好好長大,這天下將來就看你們這一代了。」
他是無力了,而馮公已老,只怕也庇護不了這世間多久,朝中儘是魑魅魍魎,當下幾大勢力之首,全是利益薰心之輩,沒一個能看的。
鄭謙重新收拾心情,看向薛乙三:「你們排隊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