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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瞞住

  第35章 沒瞞住

  鄭謙倒也不意外,柴三郎雖然行三,前面還有兩個兄長,卻都早夭,他就是柴家最大的,柴家交給他繼承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現在柴家也沒了。

  所謂繼承已經無承繼之物,只能他自己努力重建柴家了。

  柴六娘目光炯炯地盯著柴三郎:「三哥,你還是叫柴榮好不好?」

  對上小姑娘隱含期待的眼睛,柴三郎沖她微微點頭,應道:「好。」

  柴六娘高興地咧開嘴,後退兩步,直接後空翻,連著翻了三個回到原點。

  嚇得柴三郎撲到窗口,還不敢喊出聲,生怕驚到了她。

  直到她站定,柴三郎才沖她吼道:「你身上還綁著四個土袋呢,下次不許如此魯莽。」

  薛乙三突然冷哼一聲,上前提起柴六娘就往樹上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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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色巨變,柴六娘也嚇了一跳,她騰的一下升高,身體失去控制,感覺到後腰一陣懸空,然後是下墜————

  她近平本能地提起一口氣,伸手拽住近在眼前的樹枝,只有拇指那麼粗的樹枝讓她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就整個墜落,但就在這一瞬間她就能在空中調整姿勢,本來是仰面往下

  摔的姿勢一下被她調整到半空直立,在樹枝拽落的一瞬間伸手抓住另一條樹枝————

  她就這樣噼里啪啦從樹上一路拽倒三四根樹枝摔下來,最後雙腳落地,膝蓋微曲,竟然穩穩站住了。

  柴三郎幾乎失去理智,一腳踩上鄭謙的書桌就從窗口騰的一下鑽出去,衝到薛乙三面前大吼:「你知不知道她肋骨剛好,你知不知道她現在骨頭還非常的脆弱,你知不知道她還是個孩子!」

  「我才是她的武師傅,怎麼教她,教到何種程度我做主,你若是有意見,就把她帶走,我不教了。」

  柴三郎臉色極其難看:「我看你就是不想教我們,不是藏私,就是在公報私仇,我不止一次看見你私下打六娘了。你要是覺得口頭的承諾不作數,白紙黑字寫下來,我來簽字畫押!」

  「你以為————」薛乙三咬牙切齒咽下即將出口的話。

  你以為我不想白紙黑字的寫下來嗎?

  只是薛瑾的迷茫、質問和他的本能在他腦海中來回拉扯,幾乎把他的理智燒光。

  薛乙三幾乎一分為二,一個他覺得自己沒錯,他是死士,就是以主子的利益為重,主公將郎君託付給他,他便以他為主,別說只是柴家兄妹,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在乎;

  另一個他卻又一直在質問自己,你是正常的嗎?你想讓郎君變成下一個你嗎?

  如果要把郎君養成主公那樣的人,那應該是鄭謙那樣的教育方式,而不是他這樣的吧?

  可成為主公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薛乙三站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不過他還可以分心聽柴三郎說話,時不時的回懟一句。

  兩個人吵得天昏地暗,只見彼此。

  柴六娘撓了撓腦袋,走到薛瑾身邊踢了他膝窩一腳:「別扎了,歇一歇。」

  薛瑾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他快速看了一眼薛乙三,發現他們兩個正吵得凶,沒人留意這邊,就快速的站起來,扶著欄杆彎腰歇息。

  薛令儀收起亂動的胳膊腿,和六娘一起坐在欄杆上看他們吵架。

  屋裡的鄭謙默默地擦乾淨被踩過的桌子,順手把窗戶也擦了擦,院子裡其他人也都習以為常。

  說來也怪。

  早些時候一直是六娘和薛乙三針鋒相對,天天吵架,但自從六娘和薛乙三學藝之後,她再也沒有口頭上和薛乙三吵過,反倒是柴三郎替上,天天吵。

  而且他嘴皮子比六娘還溜,又有理有據,每次薛乙三都吵不過他。

  自知哥哥不會吃虧的柴六娘坐在欄杆上甩著腿,薛令儀挨著她坐:「你沒受傷吧?」

  柴六娘伸出兩隻手,手背和手心都有劃痕,她道:「擦破點皮。」

  下一刻手被柴三郎握住。

  柴三郎翻來覆去的看,又把人拉起來上下摸了摸,確認她沒有摔斷骨頭,臉色這才好看點。

  這還只是開始,薛乙三的教學方式他已經難以接受,越往下,手段只怕會越激烈。

  柴三郎在認真想,讓薛乙三來教六娘真的對嗎?

  薛乙三是暗衛,難道他要六娘也成為一個暗衛嗎?

  柴六娘卻沒想這麼多,樂呵呵的道:「三哥,我厲害著呢,一點事沒有。」

  柴三郎看著心大的妹妹,半晌無語。

  在他的前世,因為練習舞蹈、武術、雜技出意外的孩子很多,幾乎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摔斷脖子,腰椎或手腳,她都被拋到半空自由落體了,竟然還傻呵呵的。

  柴三郎正在遲疑是不是就此打住時,他們家虛掩的院門被推開,一個少年在外面探頭探腦。

  大家刷的一下齊齊看過去,驚訝:「趙仙?」

  趙仙立即推開門:「你們還真住這裡呀,我還以為找錯了呢。」

  他掃了一圈,最後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柴三郎:「柴郎君,這是我家郎君交給你和鄭先生的信。」

  柴三郎接過,在鄭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拆開看:「你家郎君最近還好吧?他沒有受我們牽連————」

  待看清信上的內容,柴三郎的話頓住,一臉嚴肅起來。

  趙仙樂呵呵地道:「我家郎君很好,陛下沒有怪罪,反而得了嘉賞————」

  見柴三郎臉色不太好,趙仙撓了撓腦袋,不太擅長地安慰道:「柴郎君,我家郎君說了,時事不可控,只能往前看,今後您和柴娘子,哦,還有薛家郎君女郎有需要幫助的,只管去公主府找郎君,能幫的我們一定都幫。」

  柴六娘聽這話音不對,當即湊上去要看信,下一刻信就被緊急從屋裡出來的鄭謙抽走。

  柴六娘看不到著急起來,催問柴三郎:「怎麼了,怎麼了?三哥你說話呀?」

  柴三郎看向面沉如水的鄭謙,問道:「鄭先生早就知道皇帝下旨調石敬瑭出鎮鄆州了?」

  鄭謙「嗯」了一聲,將信收起來,微嘆,到底還是沒瞞住。

  他也沒想瞞多久,只是想讓孩子們過幾天寬鬆點的日子,不必日日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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