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野牧夫,一個被發現的超級倒楣蛋......
這位是TPC最近發現的超能力者。讀心術,預知,心靈感應,天賦異稟,潛力驚人。
但他的前半生,過得那叫一個慘。
畢竟,大部分時候,作為一個超能力者......
是被霸凌的人......
沒辦法,超能力這個東西,在普通人眼裡不是天賦,是異類。你能讀心?怪物。你能預知?妖怪。從小到大,桐野牧夫就是被排擠、被欺負、被孤立著長大的。
你日本特色就是這種離譜的霸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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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群的,欺負。太優秀的,欺負。不一樣的,往死里欺負。反正你跟大家不一樣,你就是有罪。
桐野牧夫在這種環境裡熬了二十多年,熬得沉默寡言,熬得陰鬱孤僻。
本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是好死不死的......
這哥們兒落在崔命手裡了......
然後他就更慘了......
崔命發現他的超能力之後,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拉到EDF的訓練場,開啟了魔鬼特訓。
「你的能力是好東西。」崔命拎著訓練計劃表,「但身體素質太爛。跑兩百米喘三分鐘,你這體能,上了戰場連逃命都跑不掉。」
「從今天開始,體能、格鬥、反應、意志,全練。」
桐野牧夫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訓練計劃,臉都白了。
崔命不霸凌人,但是崔命的訓練......要命啊!
真的,要命。
早上五點起床,先跑十公里。跑不完不許吃飯。跑完了吃飯,吃完了格鬥訓練。格鬥訓練完了是反應訓練——崔命親自扔飛刀,他躲。躲不開就挨扎。扎不死,但疼。
下午是實戰。對手是毒島冴子。
對,毒島冴子。
桐野牧夫能讀心,能預知,按理說打誰都有優勢。但毒島冴子的刀快到他的心還沒讀完,刀已經架脖子上了。預知三秒?人家一刀只需要零點三秒。
第一天訓練結束,桐野牧夫躺在訓練場地上,看著天花板,懷疑人生。
第二天,繼續。
第三天,繼續。
一個月後,桐野牧夫整個人脫胎換骨。眼神不再陰鬱了,背也挺直了,走路帶風了,拳頭硬了,反應快了。
雖然現在桐野牧夫覺得自己能一拳打死要霸凌自己的傢伙,但是吧......
和崔命這位魔鬼教官比起來,他覺得霸凌自己的那些人吧......
還挺TM眉清目秀的......
真的,眉清目秀。
以前他覺得那些霸凌他的人是惡魔,是陰影,是童年噩夢。
現在回頭看看——
那算什麼啊!
那群人頂多就是罵罵他、推推他、孤立孤立他。崔命是什麼?崔命是凌晨四點把他從床上拖起來,讓他頂著暴雨跑山,跑完了還要被冴子追著砍,砍完了還得讀自己的心,寫出三千字的戰鬥覆盤。
寫不完?加練。
寫完了?不錯,明天繼續。
桐野牧夫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到小時候,跟那些霸凌他的人說一聲——
謝謝。
謝謝你們當年只是罵我,沒有像崔命教官這樣「訓練」我。
說實話,作為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桐野牧夫覺得自己吧......
太慘了......
慘得很有層次感。
小時候慘,被霸凌,被孤立,被當成怪物。長大了好不容易被TPC發現,以為時來運轉了——
不是,我小時候被霸凌,現在......
你們TPC找到我就要讓我加入,我......算了......
他本來想抗議一下的。
憑什麼啊?我超能力是我的事,你們TPC說徵召就徵召?我不要面子的嗎?我這麼多年的心理創傷,你們不得先安撫安撫?不得先做做思想工作?
結果——
當看到崔命的0.1秒,桐野牧夫就明白,自己還是加入的好......
超能力者的好處就在這裡,看人不用看表面,一眼就能看穿本質。
而他看到崔命的第一眼,讀心術自動啟動,然後他就差點當場跪下。
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意志,像一把淬過無數次火的刀,鋒利到他的讀心術剛一靠近,就感覺自己被割了一刀。
更恐怖的是,他讀到了一點點這個男人的經歷。
就一點點,冰山一角。
要不然他會更慘......
桐野牧夫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拒絕,絕對不能拒絕。拒絕了這個男人,他的下場絕對比被霸凌慘一萬倍。
於是他乖乖加入了。
加入之後,他本以為可以憑著自己悲慘的童年經歷博取一點同情,至少讓訓練強度低一點。
結果——
最主要的是,自己悲慘的童年在這位眼中那是一點用都沒有......
有一天訓練間隙,桐野牧夫試探性地跟崔命提了一嘴自己的過去,想著多少能換來一點「適當放寬」。
崔命聽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被欺負了幾年?」
「呃......十幾年......」
「就十幾年?」
「......什麼叫就十幾年?」
崔命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口古井。
但就是這一眼,桐野牧夫的超能力告訴他——
自己的童年和眼前這位經歷過的事情比,那簡直是度假是什麼鬼?!
真的,度假!
他被霸凌十幾年,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慘的人。可他透過讀心術,窺到了崔命經歷的一角——
時間輪迴,一次一次又一次。戰爭,隊友死亡,重來,再戰爭,再隊友死亡,再重來。沒有盡頭,沒有休息,沒有「放棄」這個選項。
他在那裡面熬了多久?桐野牧夫算不出來。他只知道自己只是碰了一下那個記憶的邊緣,就差點精神崩潰。
而他的童年?
跟這個比?
度假。
純純的度假。
還是五星級的那種。
桐野牧夫從那天起,再也沒提過自己的過去。
提什麼啊?
人家崔命的經歷擺在那兒,你那點破事說出來,那不叫訴苦,那叫賣萌。
「發什麼呆?」崔命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今天的十公里跑完了嗎?」
「......還沒。」
「那還不快跑。」
「是!!!」
桐野牧夫撒腿就跑,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不是怕教官。
是怕度假結束。
訓練場上,桐野牧夫剛跑完十公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扶著膝蓋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