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們是真的喜歡新城。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新城怕鬼。
妖怪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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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的,見了它們不跑,沒勁。
膽小的,見了它們直接嚇暈,也沒勁。
只有新城這種,剛剛好。
怕,是真怕。
但是不暈。
不但不暈,還能一邊怕一邊跟你較勁。
那個反應,那個表情,那個聲調。
絕了。
在妖怪們眼裡,新城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觀眾。
逗他,有反饋。
嚇他,有效果。
這麼一個寶貝,能不喜歡嗎?
這麼怕鬼,我們不好好親近你怎麼行呢~
所以,自從奧比克這幫妖怪住進TPC這邊之後。
新城的日子,就豐富多采了起來。
晚上回宿舍。
走廊的燈,「啪」,滅了。
黑暗中,傳來奧比克慢悠悠的聲音。
「新城~~~」
「哇啊啊啊!!!」
燈亮了。
奧比克站在他面前,笑得一臉慈祥。
「跟你打個招呼。」
「你打招呼關什麼燈啊!!!」
「氛圍。」
「……」
還有一回。
新城半夜起來喝水。
一開冰箱。
裡面蹲著個小妖怪。
沖他招手。
「嗨。」
冰箱門「砰」地關上。
新城貼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
心臟狂跳了五分鐘。
而冰箱裡那位,還隔著門跟他聊天。
「新城,有牛奶嗎?」
「……有。」
「給我來一盒。」
「你自己沒有嗎?!」
「你們的涼。」
新城顫抖著,把牛奶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然後連夜給崔命打了報告。
【申請:給妖怪們單獨配個冰箱。】
【理由:我的心臟,快撐不住了。】
崔命的批覆,很快就下來了。
【不批。】
【它們就喜歡和你用一個。】
【這叫團建。】
新城看著批覆,眼前一黑。
團建。
好一個團建。
所以,這次的吸血鬼任務。
當新城看到任務分配表上,自己的名字旁邊,赫然寫著「奧比克」三個字的時候。
他就知道。
今天晚上。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新城。」
奧比克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吸血鬼在等你。」
「……是吸血鬼在等你吧。」
「都一樣。」
「咱們倆誰跟誰啊。」
新城望著天花板。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
就是吸血鬼識相點。
一次性來夠本。
別隔三差五地來。
他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哦不對。
他一滴血都不想被吸。
他的眼淚,也快一滴都不剩了。
另一邊。
城南,廢棄工廠區。
黑雲壓頂,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吸血鬼的巢,就扎在這裡。
崔命和毒島冴子已經殺瘋了!
工廠大門,是被擰巴錘整個砸飛的。
門板飛了三十多米,嵌進了對面的牆裡。
門口的四個吸血鬼守衛,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崔命進門,一言不發。
左手工兵鏟,右手擰巴錘。
沉默地,走進了黑暗裡。
第一個撲上來的吸血鬼,獠牙剛亮出來。
「哐!!!」
擰巴錘已經糊在了它的臉上。
整個腦袋,像被卡車撞了的西瓜。
第二個從側面偷襲。
工兵鏟反手一揮。
「噗嗤!」
半截身子,當場分離。
第三個想跑。
崔命看都沒看,擰巴錘脫手飛出。
「嗖——咚!!!」
牆壁塌了半面。
吸血鬼被釘在了廢墟里。
「哐哐哐!」
「噗嗤噗嗤!」
「咚咚咚!」
黑暗裡,錘聲和鏟聲,連成一片。
沒有怒吼,沒有廢話。
只有沉默的,高效的,一下接一下的處決。
每一錘下去,都精準地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每一鏟揮出,都帶走一個敵人。
崔命的戰鬥,從來都是這樣。
沉默,並且致命。
而另一邊。
冴子的戰場,畫風完全不同。
刀光。
月光。
還有她愉快的輕笑聲。
「這個不錯。」
刀鋒划過,一隻吸血鬼的手臂飛起。
「比上次那個結實多了。」
反手一刀,又一隻吸血鬼的腿離開了身體。
她像是在逛菜市場。
挑挑揀揀,品頭論足。
每一刀,都不取要害。
每一刀,都剛好削掉對方反抗的能力。
然後,慢慢地,一刀一刀地,把這個夜晚的煩悶,全部發泄出來。
「剛才那批小孩,看得我手癢。」
「你們就來得剛剛好。」
「要好好感謝你們的同伴哦。」
「唰!」
又是一條手臂。
吸血鬼們崩潰了。
它們混到今天,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是這兩個人類,它們沒見過啊!!!
那個男的,是個沉默的行刑機器。
那個女的,更可怕!
她笑著啊!
她一邊砍一邊笑啊!!!
還TM點評啊!!!
「分開跑!分開跑!!」
有吸血鬼嘶吼著下令。
十幾隻吸血鬼,作鳥獸散。
崔命的腳步,終於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
正好對上冴子看過來的目光。
兩個人,相視一眼。
什麼都沒說。
但是什麼都說了。
你左,我右。
冴子舔了舔嘴唇,眼裡的光,亮得驚人。
她沒有立刻去追。
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崔命的背影。
看著那個男人沉默地追進黑暗。
看著他一錘子把一隻吸血鬼掄進牆裡。
看著他的工兵鏟在夜色里劃出一道冷光。
毒島冴子迷戀的看著崔命。
是真的迷戀。
那個背影,她看多久都看不夠。
強大,沉默,可靠。
像一座永遠不會倒的山。
像一把永遠不會鈍的刀。
別人眼裡的崔命,是暴風一號,是傳說,是恐怖的代名詞。
而她眼裡的崔命——
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尤其是現在。
尤其是他拎著錘子,沉默地碾碎一切的時候。
「不行。」
冴子忽然回過神來。
拍了拍自己的臉。
「再看下去,我的獵物要跑光了。」
她提刀追了出去。
聲音里,滿是歡快。
「等等我~」
「給我留幾個~」
那一夜。
城南的廢棄工廠區,雞犬不寧。
哦不,是蝠犬不寧。
附近的居民後來回憶,那天晚上聽到了很多聲音。
有「哐哐哐」的。
有「唰唰唰」的。
有慘叫的。
還有一位女士愉快的歌聲。
至於那歌聲唱的是什麼。
沒人聽清。
但是所有聽到的人,都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總覺得,那歌里唱的不是歌。
是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