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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2章 哥爾贊:我這算是加入了!

  第二步,傑瑞負責引怪。

  它溜進病房,對著六分儀源堂的繃帶,放了一掛小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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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六分儀源堂一個激靈坐起來。

  「什麼東西?!」

  然後他就看到一隻棕色的小老鼠,沖他比了個手勢。

  那個手勢的意思,翻譯過來大概是:來追我呀。

  六分儀源堂氣得當時就下床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追。

  上回追,住院半個月。

  上上回追,住院一個月。

  但是沒辦法。

  在這鬼地方待久了,血壓是真的控制不住。

  反正他追了。

  一瘸一拐地,追出了病房門。

  然後,踩中了潤滑油。

  「哧溜————」

  六分儀源堂整個人,呈一條直線,飛了出去。

  沿著走廊,一路滑行。

  這個路線,他熟。

  上回也是這麼飛的。

  走廊盡頭,斯派克早就等著了。

  它把那根鋼管,橫在了半空。

  高度,剛剛好。

  「哐!!!」

  六分儀源堂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鋼管上。

  滑行的動能,瞬間轉化成了旋轉的動能。

  他整個人像個人肉陀螺一樣,原地轉了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斯派克在旁邊,還伸出爪子,幫他把轉速提了一檔。

  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

  六分儀源堂終於飛出了走廊。

  飛向了外面的院子。

  院子裡,米庫拉斯和基拉斯兄弟,早就擺好了陣型。

  三個大塊頭,一人守一個方向。

  六分儀源堂飛過來。

  米庫拉斯一巴掌,拍給基拉斯兄弟。

  基拉斯兄弟一腦袋,頂回去。

  來來回回。

  跟打排球似的。

  一套流程下來,六分儀源堂在三個怪獸之間,完成了二十多個回合的空中接力。

  骨頭「咔咔」作響。

  每響一聲,圍觀群眾就喝一聲彩。

  最後,強化哥爾贊登場了。

  作為新成員,它負責收尾。

  這也是傳統。

  新來的,負責最後一擊,算是入伙儀式的加冕。

  強化哥爾贊深吸一口氣。

  擺好姿勢。

  等六分儀源堂被頂過來的瞬間——

  一記標準的頭槌。

  「咚!!!」

  六分儀源堂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精準地,落回了他的病房。

  從窗戶進去的。

  落點,正好是他的病床。

  分毫不差。

  這個落點,是大家反覆試驗了很多次才校準的。

  最早的時候,總是落偏。

  不是砸到床頭櫃,就是掛到輸液架上。

  現在,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

  院子裡,響起一片歡呼。

  擊掌的擊掌,擁抱的擁抱。

  而病房裡。

  六分儀源堂躺在病床上。

  從上到下,已經沒有一塊好骨頭了。

  全身骨折。

  真正意義上的,全身骨折。

  連手指頭都沒放過。

  護士聞聲趕來,檢查了一遍。

  然後,熟練地拿出記錄本。

  翻開,找到六分儀源堂那一頁。

  那一頁,已經寫滿了。

  這是她這個月,給他記的第九次。

  「全身骨折,老樣子。」

  「先別治太快,繃帶纏上,明天還有希卡利先生的取樣。」

  「對了,世界意識那邊確認一下……嗯,還活著。」

  「活著就行。」

  記錄完,護士合上本子,轉身就走。

  六分儀源堂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

  只有嘴還能勉強出聲。

  「為……為什麼……」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窗外,碇真嗣正好路過。

  聽到這句,停下腳步。

  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趴在窗台上,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把我當工具。」

  「搞人類補完計劃。」

  「惦記崔命先生的碇唯。」

  「還有……」

  碇真嗣頓了頓。

  「上輩子的事,我就不數了。」

  「反正夠揍到下輩子。」

  說完,他直起身,拍拍手,走了。

  深藏功與名。

  六分儀源堂望著天花板。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進了繃帶里。

  他忽然很懷念以前在NERV的日子。

  那時候,他也是個人物。

  發號施令,高高在上。

  前提是崔命沒過來!

  現在呢?

  現在他是一個排球。

  一個會喊疼的,公共排球。

  還是按月返場的那種!!!!

  ......

  哥爾贊覺得,真好玩!

  臥槽!

  真的太TM好玩了!

  作為一個新成員,強化哥爾贊原本還有點拘謹。

  畢竟剛加入這個大家庭。

  人生地不熟的。

  說話都不敢大聲。

  但是,經過剛才那一記頭槌。

  它徹底放開了。

  這哪是什麼入伙儀式啊。

  這是天堂啊!!!

  你想想看。

  一個會飛的,會喊的,打了還不會死的活靶子。

  從天上飛過來,你掄圓了給它一下。

  「咔咔咔」的聲音,清脆悅耳。

  打完,大家還給你喝采。

  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最主要的是。

  這個叫六分儀源堂的,打的真的太順手了!!!!

  哥爾贊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手感。

  那個重量,剛剛好。

  不重,掄起來不吃力。

  不輕,打上去有反饋。

  那個材質,也剛剛好。

  有繃帶,有鋼釘,打起來「哐哐」的,特別有層次感。

  不像打石頭,梆硬,震手。

  也不像打水,軟綿綿的,沒意思。

  六分儀源堂這個手感,介於兩者之間。

  剛柔並濟。

  還自帶音效。

  打一下,「咔」一聲。

  再打一下,又「咔」一聲。

  跟開盲盒似的。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下,是哪根骨頭在響。

  臥槽!!!

  這活動!

  他喜歡!!!!

  哥爾贊當場就湊到斯派克旁邊。

  用它那顆還不太會說話的頭,努力表達自己的意思。

  比劃了半天。

  斯派克看懂了。

  「你問下次什麼時候?」

  哥爾贊瘋狂點頭。

  斯派克叼著鋼管,想了想。

  「隨時。」

  「啊?」

  「他死不了。」

  斯派克言簡意賅。

  「世界看著呢。」

  「只要你想活動筋骨,過去找他就行。」

  「他就住那間病房。」

  「跑不了。」

  哥爾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隨時?!

  想打就打?!

  還有這種好事?!

  它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幸福過。

  以前在別的地盤,它干點什麼,都被人追著打。

  現在倒好。

  到了這裡,不光沒人追著它打。

  還發給它一個隨便打的!!!

  什麼叫家啊?

  這就叫家啊!!!

  當天晚上。

  哥爾贊躺在自己的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白天那個手感。

  「咔。」

  「咔咔。」

  「咔咔咔。」

  越想越興奮。

  最後它實在忍不住了。

  半夜爬起來,溜達到醫院。

  趴在六分儀源堂的病房窗戶外,往裡看。

  床上,六分儀源堂纏得跟木乃伊似的,睡得正沉。

  哥爾贊看著看著,哈喇子就下來了。

  它忍住。

  再忍忍。

  讓他養兩天。

  養好了,骨頭長上了。

  打起來,才有響。

  現在打,都是碎的,沒手感。

  這是斯派克教它的。

  可持續發展。

  哥爾贊趴在窗台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做著做著,它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現在的樣子。

  像不像……

  像不像守著一罈子酒,等它發酵的酒鬼?

  想了半天。

  哥爾贊得出結論。

  像。

  但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