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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陳經宇換了腳步,先把自己騙暈

  陳經宇撞上門框時,嘴裡還在報前壓。

  人物擠在那一小段牆上,前進鍵沒松,槍口卻被他剛安排給自己的急停動作帶偏,白牛等了兩秒,問他準備從牆裡面過去,還是從門裡面過去。

  「剛才多按了一下。」

  第一局到這裡已經不用解釋太多,對面訓練隊抓住兩人脫節,先把陳經宇收掉,白牛想補,又被另一處槍線壓回去,周雷剛最後帶著剩餘物資撤離。

  唐妍菲在場邊記下門框,後面畫了個圈。

  第二局陳經宇總算認準門,經過牆角卻又停早了,後面的白牛差點跟他擠在一起,他急著讓路,左右各挪一步,把本來空著的通道來回擋了兩次。

  「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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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喊得很響,周雷剛問換什麼,陳經宇反應過來,約好的交接位置還在前面,他提前了一道門,此刻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能替他製造那段動靜。

  這一局,三個人帶走的東西比第一局還少。

  唐妍菲把兩段放在一起,看著陳經宇第一次奔向牆、第二次停在門中間,笑得上身伏到桌面,紮好的馬尾滑到肩前,抬手想按暫停,指頭還按錯了一回。

  陳經宇把自己的圖反扣,「別笑了,本來還能走,看你笑,我現在連正常走都得想。」

  她好不容易坐直,將一張紙推過去,上面只寫了一個問題,哪一步改變了對手的選擇,陳經宇重新播放,到了自己左右讓路那段,手懸在滑鼠上,半天找不到。

  剛才她笑的時候,他還想說這是新方法需要適應,現在從頭看,最忙的全是自己。

  鄭旭暉過來看選好的定格,沒讓他把兩局完整再打一遍,先問第一處碰牆以後,陳經宇有沒有把新的跑法取消。

  「想著把後面跑完。」

  「人已經卡住了,還欠誰後半段?」

  陳經宇把圖掀正,劃掉門口那次過早的停頓,又將轉角後的連續兩次橫移刪去,只留下到達掩體前的一次短停,和後面隊友接過相同動靜的位置。

  鄭旭暉拿筆給他留出一條正常撤退的路,位置暴露或兩人間隔不對,就照這條走,已經失敗的模仿不用補演到結束。

  唐妍菲將笑出來的眼淚用紙角沾掉,見他終於只剩兩筆,乾脆把之前那張寫滿符號的紙抽走,陳經宇伸手要,她沒給,疊好壓在自己杯底。

  「先別偷看舊答案。」

  第三次只練這一小段,陳經宇到掩體前按新計劃停了一拍,白牛從旁邊接著跑,兩個人之間留夠位置,周雷剛在後側觀察可能出現的補槍角度。

  對面訓練隊的槍線向白牛那邊移了些,陳經宇剛想沖,發現遠處還有一支槍沒動,立即報取消,按原來的路退到能被隊友看見的位置。

  這次沒有擊倒,也沒有人卡門。

  余長斌讓對面訓練隊正常換打法又試一次,不能每次都配合他們轉移注意,第二次沒人理會那段熟悉的急停,陳經宇照舊取消,表情有點不甘,手卻沒再補那一下前沖。

  鄭旭暉把第一次出現槍線變化的位置留下,其餘放進待看,他在陳經宇的新紙上補了四個字,看見再動,然後離開訓練位,今天的短時覆盤到此結束。

  白牛接過後續安排,三個人繼續練交接,唐妍菲去準備自己的場次,臨出門時把杯底的舊圖還給陳經宇,說可以拿去提醒下次別同時換手又換腳。

  「那兩次撞牆別發啊。」

  「我等你有能接在後面的,再問你發不發。」

  陳經宇把紙塞進包,坐下時先調好椅子,剛才急著證明新方法,連座位比平時靠後了一截都沒管,手腕懸著,操作當然比往常更亂。

  唐妍菲拿上外套,發現領夾還連在自己身上,陳經宇順手將拆下的線繞好遞過去,她問他怎麼忽然這麼殷勤,他指著那兩段失敗錄影,說等第三段能用,自己也要選封面。

  「可以,別把另外兩個隊友裁沒了。」

  他原本已準備圈自己的位置,聽完把畫面縮小,留出隊友那一側,才將預覽存下來。

  最後一輪小組賽排在次日晚間,對手正是遠江,和弦此前三勝一負,這一輪兩局累計結果將決定最終名次,鄭旭暉仍在替補名單,白牛、陳經宇、張海聰擔任當晚上場三人。

  周雷剛把自己訓練里記錄的交接時間交給白牛,隨即跟鄭旭暉一起退出選手通訊,進圖以後由場內三人作決定,桌外的人只等賽後結果。

  首局遠江沒有照公開片段走,兩處入口的動靜很接近,張海聰一開始報出主攻手可能在左邊,隨後便改成左邊至少一人,自己還看不見裝備。

  陳經宇手已經放到前進鍵上,聽到後半句又鬆了一點,三個人先保住了能帶走的物資,終局和弦十六分,遠江十八分,只差兩分。

  局間,白牛確認仍由原來的三人打,余長斌只指出遠江在兩次側門聲響後都挪了一個人,讓他們知道這條舊習慣還在,不保證下一次照樣出現。

  鄭旭暉站在通道邊,陳經宇經過時,將掌心攤給他看,上面空空的,原來寫了滿頁的跑法全留在包里,他碰了一下,叫他看清路。

  第二局中段,遠江先占住通往撤離方向的兩處掩體,和弦繼續耗下去就要放棄一批物資,白牛從可見位置確認了最近那人的槍口,才叫陳經宇準備換。

  陳經宇在窄口前停了一拍,隨後沿牆內側切過去,白牛接著用他原來那種急停後短沖的方式露了半個身位,遠江近點立刻將槍口挪向白牛。

  張海聰沒有跟著去追那一下,他看住更遠的人,對方想補近點時,先被這一側的射擊壓住,白牛得到退回掩體的時間,陳經宇也終於有了可用的空檔。

  「右邊補不來。」

  張海聰報完,陳經宇才加速越過那處窄口,他貼著能確認安全的牆面到側邊,擊倒近點後立刻停住,等白牛報出遠處的新位置,再交下一步。

  遠江沒被一套動作全打亂,另一名隊員及時補位,仍然拖住了部分通道,白牛便放掉一份來不及處理的物資,帶兩人從剛爭來的缺口穿出。

  撤離結束,和弦次局二十五分,遠江十九分,總分四十一比三十七,最後一輪拿下,五輪四勝一負,小組晉級名單上出現了和弦聲場。

  陳經宇摘掉耳機,先從包里找那張舊圖,找到以後又不知道拿出來幹什麼,只好將它攤到桌上,叫白牛看自己以前到底打算在一道門前按多少次。

  賽後公開片段補出了遠江的判斷,近點確實將接過舊節奏的白牛當成陳經宇,先調槍,後來看到另一側出現的人才重新分配,時間已經不夠把通道封回去。

  唐妍菲當晚做完自己的節目,收到陳經宇發來的三段素材,前兩段各撞一次,最後那段成功透過,他還附了句可以發,門框那次別放慢。

  她照著原速剪,仍在直播覆盤時笑伏了一次,隨後讓觀眾看第三段里誰替他接住遠點,畫面停在張海聰的位置,陳經宇那條新路線才真正能走下去。

  鄭旭暉看過剪好的短段,只圈出兩次發生變化的時刻,餘下的誇張跑法全劃掉,白牛將晉級後的半決賽通知貼到門上,周雷剛走近,先伸手壓平翹起來的紙角。

  下一輪的到場時間寫在最下面,他讀完,拿出手機把那天的零工退掉,才在五人確認欄里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