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我好怕啊~林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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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現在的狀態確實很差。倘若是聖女大人與你再度聯手,或許還真有可能翻車呢~」
「但僅僅只有你一個人——又能做到些什麼!?」
沒有絲毫徵兆,阿雷斯特猛踏地面。
飛揚的積雪迷亂了林恩的視線,下一刻,全身上下的細胞都開始瘋狂的示警——
危險危險危險!
他勉力彎腰,雙手持劍擋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無可違逆的巨力將虎口震裂,他如同炮彈一般砸穿了低矮的冰丘。
林恩喉嚨一甜,猛地咳出一口烏黑的淤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烏黑的印記順著傷口迅速蔓延至全身。
「……又是詛咒嗎?」
「答對了!」阿雷斯特戲謔地大笑。
「這可不是那種溫和的封禁魔力的劣等詛咒,冥頑不靈的你——就在噬心咒的痛苦中醜態百出吧!」
他舔了舔嘴唇。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他見過太多太多難纏的對手。有的孤高冷傲,有的微小謹慎。
但無一例外——在中了他最拿手的研究,那時刻能帶給被施術者凌遲劇痛般的噬心咒後,都只能悽慘地掙扎,醜態百出地邁向死亡。
林恩.馮.萊茵哈特,
像你這樣具有才能的強者,究竟會怎樣醜陋的掙扎呢?
想必,那一定是令人垂涎的絕景吧。
阿雷斯特期待注視著大口喘息的少年,連再微小的細節都不願意錯過。
但他失望了。
「噬心咒?」
林恩用劍柄支起身來:「就這點力度的話……連應聘我家按摩的女僕都不夠啊。」
那嘲諷的神色一如既往。
阿雷斯特眯起雙眼,加大了詛咒的侵蝕速度。
「……冥頑不靈!」
「砰砰砰砰——」
喘不過氣。
窒息般的壓迫。
那是來自阿雷斯特狂風驟雨般的連打。
他保持著戲謔的神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血肉融合的觸手自他背後探出。揮舞著發動飽和式打擊。
漫天的煙塵散去,他低笑著剛欲邁步上前。
「!?」
腳踝如生了根般一動不動。
不知何時,耀金色的火焰從地底伸出,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腳踝。
「砰——砰——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蓄勢待發的三發爆炎術嘶吼著傾瀉而出。
頭,心臟,胯部。
三處要害被牢牢鎖定,顧不上維持從容,阿雷斯特狼狽地支臂格擋。
三個拳頭大的血洞貫穿了他的軀幹,漆黑如墨的血液緩緩流下。整張臉被烤得焦黑,再也不復之前的雲淡風輕。
「喂,怎麼了?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毫不留情的嘲笑自風雪遠處傳來。
阿雷斯特『優雅從容』的面具第一次碎裂了,他再止不住內心的怒火,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林恩。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能站著?
那種鑽心的疼痛,這般悽慘的傷勢……對他來說,難道是不存在的嗎!?
阿雷斯特甚至懷疑起了自己詛咒的造詣,不信邪地對自己的半根觸手來了一發噬心咒。
僅僅半秒,劇痛就迫使他就切斷了觸手和本體的聯繫。
他望著那血肉堆積的觸手扭曲地在地面瘋狂蠕動,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搖搖晃晃,卻始終站直的男人。
林恩.馮.萊茵哈特——
這個男人,難道是打敗不了的嗎?
「開什麼玩笑!」
望著那雙淡漠的眼睛。沒由來的,阿雷斯特的內心生出了一份他絕不會承認的惶恐。
那無數次在危機中拯救過他的直感在瘋狂的示警。
不能在戲耍下去了——必須,必須立刻將眼前的男人殺死!
「砰砰砰砰——」
他歇斯底地咆哮著,漫天的觸手瘋狂地砸向林恩原本所在的地面。
但在暴風驟雨的打擊中,林恩如悠久的磐岩般一動不動。
【蒼之輪舞曲】在此刻前所未有地運作著。
刺、劈、砍。
純粹的劍招雜糅成優雅的華爾茲,他慢條斯理地主導起了戰鬥的節奏。
凌厲的攻擊擦過臉頰,刮出道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宛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每每看似到了翻船的邊緣,卻又神奇的再度平穩。
這在刀鋒間跳舞,瘋狂無比的輪舞曲持續了足足半刻鐘,似乎是體力不支,林恩的身體突然一陣搖晃。
「機會!」來不及多想,老辣的戰鬥經驗就讓阿雷斯特作出了判斷。
他站立不動的本體驟然向前,探出的左手彎曲如爪,猛地襲向林恩的腰腹。
「刺啦——」
殷紅的血順著猙獰的傷口流淌而下。
「能堅持這麼久,你已經值得驕傲了,不過——」
「結束了!」
阿雷斯特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後怕地注視著少年低垂的頭,正欲給林恩最後一擊。
但它那幽綠色的瞳孔突然一怔。
「!?」
只見少年抬起了頭,原本俊秀的面容被血液染紅,嘴角咧成一個瘋狂的弧度。
「是啊……」
那鎏金色的眼睛仿佛在燃燒一般。
沙啞而清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告。
「該……結……束……了」
【滿足身體接觸條件,對象『阿雷斯特』】
【可複製詞條如下:【黑霧之傭(紫)】【迷惘的羔羊(紫)】【蠱惑大師(藍)】、【毒藥專精(藍)】……
中計了!
惶恐在瞬息便沖昏了阿雷斯特的腦海,他驚恐地想要後退。但貫穿少年腹部的拳頭卻被其雙臂牢牢地箍住。
如此近的距離,阿雷斯特甚至能聽到林恩低聲的呢喃。
「我要奪取——」
【消耗雙倍情緒值,迷惘的羔羊(紫)已奪取】
「什麼——!?」
阿雷斯特拉長的語調忽的停滯。
他猙獰的面孔忽然碎裂。
動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無法理解的狀況沖昏了他的大腦。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咆哮聲中,他毫無風度地原地打滾起來。
那龐大的身體裂解成無數的碎塊。
與之相對的,單手持劍的少年意氣風發。
腹部驚人的空洞還在滋滋滲血,男人的脊柱就像一棵不服輸的松樹般挺得筆直。
林恩攤開雙手,肆意舒展著身體,聆聽著脊椎骨碰撞發出的如龍吟般的炸響。
「現在,黑霧混蛋——」
「輪到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