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啥情況,我們要往哪走?」雲曦夜率先出聲,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看著身旁的眾人,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也怪不得他,屬實是這裡的情況不在預料之中。湘兒和獨孤楓晨皆使用木系術法探知,毫無異樣,沐沁落也使出幻金瞳術觀察四周,同樣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不是說這裡是由無數透明冰晶構築的迷幻世界嗎,怎麼會什麼都沒有?」郁梓君問道,這是所有人當下都想問的問題。
當時破譯符文的人是獨孤楓晨,想到此處,幾人也不由看向他。
獨孤楓晨同樣有些困惑,先前解讀符文的時候,確實沒有提到這裡有什麼危險,只說需要闖入者解題,但眼下無迷宮亦無任何需要解答的問題。
「先走走看吧,這裡應當不會有危險,許是有什麼機關也說不定,找到機關,也許迷宮就會顯現。」獨孤楓晨回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無法,幾人只得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去,木系術法為他們探著路,以防突然出現無法預料的情況。
這裡的冰晶十分清透,幾近透明,低頭看去,不太看得清眾人的倒影,只能得見一大片天空的顏色糊在裡面,陽光照射於其上,倒是反射出七色光芒。這周圍不是沒有山,但就幾人的眼力看去似乎只成虛幻的一片,想來也是隔得很遠。
說是這裡的一切都像是被冰封住一般,不是沒有依據的,至少最怕冷的雲曦夜是沒有嚷嚷「快凍死他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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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湘兒比他們見過的事物要多得多,她不停地觀察著鋪在地上的這些冰晶,喃喃道:「這裡的冰晶的狀態有點像一種領域,水凝為冰,冰寒為晶……」
獨孤楓晨聽到她說的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便見他茅塞頓開般開口道:「你是想說『絕對零度』嗎?」
「對!」湘兒有些激動地看著獨孤楓晨,方才她一時之間也沒能想起來到底是什麼,經他一點撥,湘兒的思緒似乎清明瞭幾分。
在場除了湘兒,也就屬獨孤楓晨博覽群書見多識廣些。郁梓君和雲曦夜自然也是聽過「絕對零度」的名頭的,但聽過不見得能第一時間想起來,況且這一領域境界也不是他們有機會能見到的。無它,只因這「絕對零度」來自上界,人族無法修煉而成,即便在上界,領域也絕非人人都有,同樣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湘兒一時沒想到,倒也怪不得她。
「聽你們這麼說,好像這裡確實有點像唉!」雲曦夜回過頭來看著湘兒和獨孤楓晨。
「這又是什麼?」沐沁落一臉疑惑,不由問道。她是不知道「絕對零度」的,也沒人跟她講過,這倒也不怪她,強如御魂煉血城這樣的大門派,也是不會教授這一知識的,畢竟他們能碰上的機率幾乎為零。
雲曦夜率先湊到沐沁落面前為她解釋道:「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反正沐姑娘你只消知道這是一個頂級的冰系領域就行了。它非常強大,不僅能凍結空間,還能凍結時間!可惜我等皆是人族,此生是不可能接觸到了,不過沐姑娘你不是,或許有一天能見識到真正的『絕對零度』!」
他知道沐沁落有冰系,但他並不覺得沐沁落能擁有這一領域,倒不是他看不起沐沁落,只是這種領域一般是天賦型的,此類修道者生來就擁有十分強大的冰系能力,相輔相成。換句話說便是,命里有它就是有緣,命里沒它那就是無緣。沐沁落的冰系不見得強大,看來是沒有這個緣分。
「原來如此。」沐沁落回道,她沒聽進去其他,獨獨是對那句「凍結空間和時間」感興趣,空間被凍住她還能理解幾分,畢竟自己也有空間系,對空間的理解本就多於他人。空間事實上也是不同微小物質組合在一起的巨大事物,從微觀的角度來講本身就是有形的,被凍住也是有可能的。但時間是無形的,她不太能想像得出時間怎麼被凍住。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獨孤楓晨,後者也循著她的眸光回望過去,可惜這次獨孤楓晨也愛莫能助,他對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時間太過玄冥虛無,這世間能參悟時間的怕是沒有,畢竟誰都知道什麼東西一旦與時間相關聯都會麻煩的要死,沒人想給自己找事做。
世界上最難掌控的便是時間。
他說過的,她也記得。儘管他知道一些時間的知識,卻不願意說出更多。
幾人繼續走著,這一路過於太平,想起前面幾個世界的險象叢生,眾人仍不願意放下草木皆兵的態勢。
鯤鵬先前在沐沁落肩頭小憩,主要是這一切在它看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無聊的很。不過此刻看他們一個個不願放鬆警惕的模樣,鯤鵬倒是覺得十分有趣,打了個哈欠後說道:「放鬆點,這裡真的沒危險,倒是有一些奇景,等翻過前面那些山,你們就能看到了。」
它還未曾被封印的時日就已把青恆大陸走遍,還有哪裡它能不知道?這冰晶迷宮本就沒什麼好玩的,以前確實有迷宮和機關,但都被它盡數摧毀。沒什麼特別的,只是當時的它也聽聞這裡的奇特,想來一觀「絕對零度」下的時間是何種模樣,誰知一進來就被迷宮和機關擋住了去路,惹得咱們這位水神明大人四處碰壁。迷宮是走不出去的,機關問題是解不開的,氣得它一怒之下將這裡摧毀,所以才有了現在一望無際的平坦。
聽到鯤鵬所言,沐沁落意識到它知道些什麼,於是逼問之下鯤鵬也只得就範,將原委講與她,不過自然不可能說自己如何如何碰壁,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毀了就毀了,還需得什麼理由?想做便做了。」
見鯤鵬這麼說,眾人一陣無語,早不說晚不說,他們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才說。先前的防備均是卸下,眾人只得漫無目的地往前方的那些山脈走去。
鯤鵬見自己一言之後惹得大家都沉默了,就連沐沁落也興致不高的模樣,它與沐沁落契約,自然也能得到後者情緒的反饋,這對它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無法,它只得放下身段,對沐沁落說道:「吾載你等過去可成?別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