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一路疾馳。
很快抵達機場。
溫書檸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訂了機票。
現在距離起飛時間還有半小時。
剛好來得及。
「沉馳，謝謝你，辛苦了，回去之後，就說我說的，我想去機場，我要坐飛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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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檸拍拍沉馳的肩膀，「盛延霆要是敢訓你，告訴嫂子，嫂子幫你出氣哈。」
然後揮揮手，相當灑脫又利落地疾步進了機場。
沉馳：……
大嫂就是大嫂，太威武霸氣了，和辣椒一樣，又辣又嗆口，還敢教訓盛延霆。
……
兩小時後。
溫書檸成功落地，抵達老家山城。
再從山城機場，打車前往偏遠又崎嶇的峨山縣。
計程車一路奔波，從黑漆漆的後半夜行駛到了黎明，終於在天色漸亮時分，穩穩駛入小鎮老街。
老舊的街道，熟悉的煙火氣息，映入眼帘。
車子停穩在老宅門口。
青磚小院，木門斑駁，朵朵盛開的月季花，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記憶里最最安心的港灣。
「奶奶，奶奶！！」
溫書檸下了車，就往房間裡跑。
鄰居嬸嬸正陪著奶奶。
奶奶其實還不到六十歲。
此刻微微眯著渾濁的雙眼，只能模糊看見一道模糊的人影輪廓，完全看不清人臉，眼神空洞又無力。
老人穿著樸素，胳膊上還帶著磕碰淤青。
額頭上纏著紗布。
整個人看著虛弱又單薄。
聽見溫書檸的腳步聲，奶奶微微側頭，想坐起來的，眩暈至使她起到一半又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洗到泛白的枕巾上面，依稀可見斑斕血跡。
「是不是檸檸回來了？」
老人家終是嘴硬，曾以死相逼，不讓溫書檸回來，現在，聽到溫書檸的聲音，還是止不住的哽咽。
「奶奶，是我。」
溫書檸風塵僕僕而來。
看見奶奶虛弱的模樣，鼻尖又是一酸，快步走上前蹲在老人面前。
「奶奶，我回來了。」
她跪在床前，「奶奶，你的情況很嚴重，真的不能待在家裡靜養，得去醫院接受正式治療。」
溫書檸一看奶奶頭上的紗布就知道，是村醫包紮的。
老人家一生節儉。
村醫問疼不疼，她肯定說不疼也不暈，才草草包紮的。
作為外科醫生。
她伸手去摸奶奶的尾椎骨那裡，都沒碰到奶奶，奶奶已經蹙眉，如此反應可以判斷摔傷了骨頭。
還是很嚴重的那種，不然奶奶也不會麻煩鄰居嬸嬸陪護著。
「嬸嬸，謝謝你，你快回去休息吧。」
溫書檸送嬸嬸出去。
這些年，溫書檸沒辦法回來，每月都會匯錢給鄰居嬸嬸，請她幫忙照顧奶奶。
嬸嬸人很好，告訴溫書檸，老人家是上山采蘑菇摔下來的。
「她就是太倔了，怎麼勸都不肯去醫院，嬸嬸也是沒有辦法，才不得不聯絡你的，哎，她總是這樣要強。」
嬸嬸提醒溫書檸，去醫院的時候再順便查查視力，直覺奶奶視力不好。
老太太要強了一輩子。
年輕的時候，寧願苦了自己，也不願意委屈孩子，後來，白髮人送了黑髮人的痛苦，也默默承受著。
溫書檸在外求學的這些年，奶奶總是說她很好，她還年輕，不必擔心。
「謝謝嬸嬸。」
溫書檸紅了眼圈。
當然，她也明白奶奶怕花錢，怕耽誤她的工作。
這些都可以理解。
可是，奶奶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她即使擁有最好的工作，擁有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又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