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啞巴嗎？
——白瞎了這麼軟的嘴，長來做什麼，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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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溫書檸罵他的聲音閃出腦海。
盛延霆輕輕放下茶杯。
按溫書檸想要的樣子，長嘴一回，沉聲解釋：
「你回國那晚，下樓之後的態度，我能看出來，既然你做出選擇，我就該尊重你，不該再回應你。」
聞言，溫書檸頓了頓。
「所以，你並不是不喜歡吃排骨，而是覺著我在有意疏遠，才不碰的？」
盛延霆嗯一聲，「可以這樣理解。」
「那那……」
溫書檸大腦在飛快運轉。
「年三十那天，我還在英國學習的時候，當時給你發的拜年簡訊呢，不管怎麼樣，你是不是都得回一句？
哪怕我們僅是朋友，也不能不回，總不能你想告訴我，你沒收到吧。」
不錯，她至今還耿耿於懷。
自然看向盛延霆的表情，就是幽怨又帶氣的。
倒不是發火。
純粹是覺著盛延霆不該這樣對她。
「大概，還是不想耽誤你。」
盛延霆還是沒提程星朗，只是苦澀地抬了抬受傷的左臂，在無聲告訴溫書檸，他配不上她。
溫書檸直接急了。
「之前，你說不覺著照顧自己的妻子是麻煩，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我從未嫌棄過自己選擇的丈夫？」
盛延霆微微一震。
「……丈夫？」
是他理解的那種正常丈夫，而不再是協議丈夫嗎？
透過這段時間的解除，盛延霆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當然，也不排除她最近在和程星朗賭氣鬧分手，才開始正視他。
盛延霆心裡在動盪。
面上，他只是眼眸深深的望著面前的女人。
溫書檸哼一聲。
「我不知道其他人會有什麼反應，反正我的性格就是，選擇了就不後悔。
更不可能嫌棄。
也不會生出配不配的問題。
因為，若是嫌棄、若是認為你配不上我，那麼，我們就不可能開始。
既然開始了就是認真的。
盛延霆，你聽清楚了沒有，要麼不開始，開始了就不會嫌棄，不然又開始又嫌棄，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溫書檸覺著自己說的夠清楚了。
想不明白盛延霆為什麼總覺著他在耽誤她，他配不上她。
「剛才的解釋，我只說這一次，以後，你要是還這樣認為，那、我我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我說不嫌棄，你又不信，我還能怎麼辦啊。
總不能活生生把心掏出來給你吧。」
溫書檸說罷，氣鼓鼓的起身，「算了算了，反正說不清楚，你還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反正她沒錯，若有問題的話，肯定是他沒想明白。
溫書檸主打一個不內耗自己。
她藉著去洗手間的機會，悄默默去找老闆娘結帳的時候，才得知盛延霆已經結帳了。
這個男人總是如此體貼。
就有時候有點擰巴。
看在拜年簡訊，他不是故意不回的份上。
嗯嗯，先前翻篇吧。
溫書檸心情不錯的找老闆娘要了兩塊話梅糖，放在嘴裡咬得咯嘣響。
「哎呀，請問我們的盛先生思考的怎麼樣了？」
她站在他身後，欠欠的。
帶著一股子想要找茬吵架的火藥味。
盛延霆眉目舒朗地笑。
他才不和她斗呢。
吵不過她，她贏了行不行。
帶著一抹發自內心溫柔笑意，他腳步慢慢的往外走。
溫書檸以為他要回時代大廈。
「喂，回來，你要去哪？」
三兩步來到盛延霆面前，「不許回去，接下來，我們要去看老中醫。」
「……好。」
盛延霆好脾氣地應聲，看向溫書檸的眼神藏著不為人知的釋懷和欣喜。
她不嫌棄他，對他是認真的。
這樣的話，她和程星朗的過去還重要麼，並不重要。
盛延霆呼了口氣。
「走吧，帶我去看看。」
「哼，這還差不多。」
溫書檸翻白眼，再指了指巷口，告訴盛延霆，中醫館很近的。
當然，去之前得打個電話。
確定老中醫沒有外出後，和盛延霆一起走過去。
晚風習習。
大概是因為剛剛的小小不愉快，兩人一路無言，誰也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