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公寓的路上,凌飛一直沒說話。
盛朵朵遲疑了下。
「你在生氣嗎?」
坐在副駕駛里的她,側頭,沖凌飛眨眨眼,「老實說,我那會的玩笑真的有點過??」
之所以這樣錯愕,是盛朵朵所認識的凌飛,貌似沒有這么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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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最是矜貴與紳士的。
在她面前,很少有寡言少語的時候,相反,一向不怎麼說話的那個人是她。
他一直都在努力調動她的情緒。
相對來說,她是一個有點點社恐,又安靜慢熱的人。
而凌飛彷佛對萬事都是遊刃有餘的。
眼下這樣的沉默,有點不對。
大概沒有男人能在得不到慰藉時,還能笑得出來吧。
盛朵朵伸手,輕輕拽了拽凌飛的袖口。
凌飛開車之餘瞧了盛朵朵一眼。
大概是後知後覺的愧疚,她那柔美五官里透著歉意,剛才的狡黠和戲弄已經徹底看不到。
城市的霓虹燈透過車窗,時不時打在她臉上。
凌飛有點想笑。
他要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的話,這三年分別,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真是幼稚,不過,他硬生生憋住沒開口!!
直到車子駛進小區。
和盛朵朵一前一後的進了門,凌飛才道,「阿風的媽媽是你,那麼它的爸爸是我嗎?」
「呃……你願意嗎?」
上樓的時候,凌飛不用她拎購物袋。
現在進了家門,盛朵朵作為主人,主動從購物袋裡取出拖鞋幫忙拆開時,語氣里有些小心翼翼。
彷佛只要凌飛點頭,她馬上願意。
少有這樣好說話。
哈,盛朵朵主要是覺著,那會的玩笑可能有點過,這會自然更在意凌飛的態度。
凌飛眉頭一挑。
「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是你讓不讓的問題。」
嘿,他剛好趁機拽一拽。
「我肯定是讓的,不過,保險起間,明天還是再問問阿風的意見吧。」
盛朵朵沒把話說死。
彎腰,想幫忙把凌飛的拖鞋放在地上時,年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這隻行走的蒲公英啊。
忒沒良心,完全沒看到她,直接從她跟前竄跳起來,像一抹白色光環直奔凌飛懷中。
還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把腦袋往凌飛臂彎里一靠。
盛朵朵:??
凌飛努力壓著嘴角,垂眸看貓:「小東西,才幾天不見,怎麼又胖了一圈?」
年糕喵喵喵抗議。
彷佛在說它根本不胖。
凌飛托著毛茸茸的貓屁股掂了掂。
倒沒再嫌棄它肥,只是撇嘴道,「還懶在我懷裡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他很是幽怨的撇了盛朵朵一眼,哼聲道,「找你媽去。」
說著,就要把年糕塞給盛朵朵。
年糕的爪子有一段時間沒剪,因為不願意離開凌飛的懷抱,鋒利貓爪緊緊地扒著凌飛的衣服。
凌飛身上穿的是一件絲綢質地的黑色襯衣,年糕的身子又是米白色的。
一黑一白瞧著很是和諧。
但是,年糕這麼奮力地一抓一扒,黑色襯衣布料早已經不止一處抽絲。
那位肇事者還在喵喵叫著,不肯離開。
「所以,你叫我什麼?」
凌飛倒沒有心疼襯衣,眉目清朗地看似在問年糕,其實,就是在等盛朵朵的肯定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