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都出發的此次航班,前半段,是陳雪在安撫許澤洋,後半段換成許澤洋在安撫陳雪。
最終,經過六個多小時的長途飛行,落地雪域高原時,陣雨忽然而至。
嘩嘩的雨聲,給這片荒蕪又缺水的大地帶了些許濕潤。
周圍不少旅客都在感慨,終於下雨了,這片土地太過缺水又高溫,風沙格外大,希望這陣雨可以下得更久一些。
雖在雨季,也只是一陣。
很快雨過天晴,一輪彩虹掛在天空,不少旅客紛紛掏出手機拍照。
陳雪深吸一口氣。
「哥哥,放心吧,我沒事,我可以挺住的!」
在這片埋葬陳浩林的高原,她再年輕再難過,都不得不堅強勇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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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有某種感應,原本只有一道彩虹的,忽然又亮起一道彩虹。
「快看,是雙彩虹!!」
「雙彩虹帶著幸福和健康,吉兆啊。」
「像流星一樣,可遇不可求,願家人平安順遂……」
隨著一位旅客的許願,越來越多的旅客加入其中。
陳雪一向不信鬼神之說。
這一刻,
站在全球最高海拔的城市之中,她求上蒼保佑陳若清,更希望那位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親生父親,在天之靈可以保佑陳若清。
……
兩小時後,和許澤洋一起,風塵僕僕抵達許文碩和陳若清下榻的酒店,才得知兩人已經驅車離開。
下一戰換成了納木錯。
雖在一個地級市,可這裡的地域太過龐大,五六百公里的路上,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抵達。
許澤洋建議,「我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過去找他們。」
陳雪有點不適。
「好。」
她沒什麼出息的戴上氧氣。
還好休息的及時,不然真的會高反。
第二天一早,許澤洋租了車子,一路顛簸艱難前行,終於趕在日落前,來到了納木錯。
「你們是許先生的親人嗎?他和太太好相愛哦。」
民宿老闆一臉羨慕。
最後,在老闆的領路下,陳雪終於遠遠的看到了陳若清和許文碩。
「媽媽!!」
她站在湖邊招手。
陳若清穿了一身紅,在湖中央的小島上,一臉錯愕。
「那、那是小雪和小澤?」
見許文碩點頭,她眼底有一瞬是慌亂的,看來有些事情終是瞞不住。
「罷了,回去吧。」
陳若清上了船,靜靜的望著這裡的藍天,白雲,還有湛藍的湖水,一切的一切美的像畫,更安靜的可怕。
隨著小船越靠越近。
陳若清在呼呼的風聲之中,看到了面色憔悴的陳雪,還有一向注重形象彼時卻有了鬍渣的許澤洋。
「坐飛機來的?」
兩人點頭。
「一路過來很辛苦吧。」
兩人又點頭。
「工作不會耽誤嗎?」這話,陳若清是問的許澤洋。
許澤洋站在風口。
替陳雪擋住了大部分勁風。
「沒什麼耽誤的,反正一直是無業游民。」他這樣回答。
陳若清不再說話。
一路無言,回到民宿時,天色已經大黑。
這裡的飲食,陳雪有些不習慣。
簡單吃了一點,便在房間裡等著陳若清的到來。
期間,她一直在打草稿。
想著該怎麼說服陳若清儘快接受治療,告訴她,即使已經擴散了,也要爭取一線生機等等的。
卻是不等開口,陳若清已道,「你的來意,我明白。」
她擺了擺手。
瞧著有些疲憊的坐下。
「媽媽答應你,好不好?」陳若清淚眼婆娑的看向陳雪。
陳雪一直忍著不哭的。
聽到陳若清這樣說,忽然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