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方式卻不是自駕,而是乘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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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票定在最近的一次航班。
距離起飛時間,只有不到兩個小時,還要回去收拾,行程很是匆促,但陳雪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只有儘快趕過去,才能儘快說服許文碩接受治療。
人命關天的時候怎麼可能慢悠悠自駕呢。
一路上,她都在逗許澤洋開心,時不時的還會伸手撫摸他眉間的褶皺。
許澤洋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陳雪索性趴在他腿上。
「哥哥,不管發生什麼,你還有我呀,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她忽閃著大眼睛,軟糯糯的求抱抱。
許澤洋終是拿她沒辦法。
伸手擁住她的時候,沉聲問,「寶貝,如果生病的那個人是陳阿姨,我也像你一樣又哄又撒嬌的,你會怎樣?會不會像現在的我一樣愁眉不展?」
陳雪靠著椅背想了想。
「或許還不如你,可能會哭,但是,哭過以後,還是得明白,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是人力無法改變的。」
「所以,只能盡力。」
「盡心盡力過後,再努力接受,親人離世的確是一生的潮濕,可是,再傷心再難過,活著的人還是要努力生活的。」
陳雪擠出一抹笑。
輕輕晃著許澤洋的手,希望他也可以振作開心一點。
「好勇敢的姑娘。」
許澤洋愛憐地摸了摸陳雪的腦袋,遲疑再三,「所以,勇敢的姑娘,接下來的訊息,哥哥也希望你能繼續保持勇敢,好不好?」
陳雪:……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越來越慌。
右眼皮砰砰直跳時,在嗡嗡的顛簸中,聽到許澤洋很是沉重的說,「你誤會了,其實,許文碩沒事。」
陳雪心裡咯噔一下。
許澤洋繼續說,「真正患癌生病的是……」陳阿姨。
最後三個字,望著陳雪越來越紅的眼圈,他有些不忍心。
也在這個剎那,一滴淚,從陳雪眼眶裡毫無徵兆的滑落。
突來的耳鳴,使得她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周圍亂糟糟的,舷窗之外的風景早已經不再是一馬平川。
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了戈壁沙漠,層層疊巒的山峰間,陳雪好像明白,陳若清和許文碩為什麼會雪域高原。
她的親生父親,就是在這裡犧牲的。
在那片海拔極高的皚皚白雪之中,陳浩淋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奉獻給了這裡。
所以,她出生後,取名陳雪。
既是陳浩林的陳,又是陳若清的陳,更是埋葬陳浩林的那片茫茫白雪。
「……什麼癌?」
陳雪嗓音哽咽。
那極力控制著不哭的堅強模樣,很是勇敢。
許澤洋心疼的厲害。
斷斷續續,把沉馳追查陳若清異樣的過程說了說。
「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拖了這麼久,許澤洋很自責。
他答應過陳雪,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會隱瞞欺騙於她的。
陳雪無聲落淚。
那輕輕搖頭的動作,彷佛被全世界遺棄了一般。
「我恨下雪!!」
「再也不期待下雪,更不喜歡堆雪人,更更討厭即將到達的目的地!」
甚至,她想把名字的「雪」字剔除。
可那樣做,還是不能逆轉,更不能擁有神力,改變陳若清患癌已擴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