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三米,兩米……
隨著手撐黑色大傘的男人,在雨霧之中越走越近,已經近到可以聽到雨聲砸在傘骨上的劈里啪啦響時,陳雪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他,真的是許澤洋。
頑劣痞氣的臉龐,一雙可以看透人心的黑眸。
就這樣直直的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時的喜悅,誰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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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她在想他,在念著他,他就這樣大步走來。
哪怕彼時大雨不停。
他還是來到了她面前,像是早就知道她在等他一樣。
隔著雨簾,陳雪忽然傻笑了起來。
一陣夾帶著雨滴的冷風在這時吹過來,使得她本能地打了個寒顫。
許澤洋邁步上了台階。
「是不是傻,都不知道避開風口的?」
他眉頭一挑,雨傘塞到陳雪手裡,然後脫外套,罩在陳雪身上的時候,忍不住想擁她入懷。
陳雪卻在這時急忙後退了幾步。
「……你一直沒走,還是又特意回來的?該不會是特意回來找我的吧。」
「你說呢?」
許澤洋沒好氣的伸了伸胳膊,「楞著做什麼,還不過來抱一個?」
都多久不抱了啊。
真是的。
許澤洋一臉幽怨,打算只要陳雪乖乖過來讓他抱一下,這樣疏離躲避的態度也就不和她計較了。
卻不知這樣直白的要求,聽得陳雪耳尖一熱。
「你、你別這樣,這裡是中關村,來來往往的很多人。」
「那又怎樣,陳雪,別告訴我,你又想躲著我!」這幾句話,許澤洋說的很是不悅。
那眯起來的眼眸也在宣誓心中怒意。
陳雪緊了緊傘把。
「你要幹嘛?」
她下意識再度後退,「你該不會又想推我吧,許澤洋,提醒你,對女人動手的男人都是渣男!」
許澤洋直接被笑了,「我對你動手?你……年三十那晚我當時是失手,並不是有意推你的。」
想到當時的情景,許澤洋不由得生起悶氣。
氣自己,更氣陳雪的狠心。
說分手就分手,大概是他很難忘記的心結。
不過,大男人不能和女人一般見識。
他信步向前。
「再說,旁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麼,認識這麼久,我在你心裡,難道就是會對女人動手的那種男人嗎?」
這一點,陳雪深信他不會。
因為許文碩就是最好的列子,拋開她的媽媽陳若清不說,就連前妻烏晴那麼過分了,許文碩都沒有動過手。
在許家的字典里,男人的拳頭是用來打江山,而不是用來打女人的。
陳雪別開臉。
「扯遠了,我們還是說回正題,今天真的謝謝你,無論是及時送回來的胸牌,亦或是在姜樂樂的事情上。」
針對這兩件事,陳雪收了傘後,正準備鞠躬道謝的,不遠處,負責接送參賽學生的黑色轎車駛了過來。
她得上車回校了,陳雪不禁加快語速,「許澤洋,你想想,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感謝,我一定一定會認認真真道謝的。」
「還有,姜樂樂的父親要是為難你怎麼辦?」
上車在即,陳雪很是擔憂的看向許澤洋。
許澤洋不知道在想什麼,面色陰沉的望著她,臉上的不悅堪比彼時的天際又黑又沉,像是隨時都會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