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裡的帝都,外面還有些涼,但別墅里是溫暖的。
大寶身上的紅色連體服,一看針腳就知道是童女士親手做的。
這麼大的小寶寶,即使經常修剪指甲,也會在臉上亂抓,所以這件連體服的袖口有點長,雙手也是藏在袖口裡頭的。
卻在視線投過去的一瞬,我忽然沒了掀開的勇氣。
十指連心。
大寶是被盛少澤的人,生生切掉尾指和無名指的啊。
那份鑽心之痛,成年人都承受不住,更何況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
我垂著眼帘。
努力不讓眼淚落下,對著一旁的童女士,艱難的擠出一句,「媽媽,幫我拿醫藥箱過來。」
童女士一怔,「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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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頭白了她一眼,「從進門,我就發現孩子的手掌有傷,你這個當媽的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心真大!!」
蘇老頭心疼的問我還疼不疼。
其實,我都忘了自己掌心還有傷,我只是想幫大寶換換藥。
「早就沒事了。」
我聲音有些哽咽。
外面燦爛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落地窗折進來。
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四個孩子們都在我眼前,等到不久之後,盛晏庭和陳雪康復出院,就可以過上平靜而普通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想想都美。
我動作輕盈的把大寶放在沙發上。
轉而從蘇老頭手裡接過醫藥箱,拿棉棒沾了沾碘伏,想幫孩子消消毒的時候,一抬手,意外發現他的左手是完好無損的。
我消毒的動作一頓。
不可能記錯。
盛少澤當時發來圖片的時候,我看了很多遍,甚至閉上眼睛,腦中都會浮現出那血淋淋的一幕。
絕對不可能記錯,肯定是左手。
總不能盛少澤拍照的時候,故意換了角度吧,想到這裡,我急忙起身。
換到右側。
當我單膝跪地小心掀開大寶右側的袖口,再一次看到他完好無損的右手時,整個人都是蒙的。
眼花了嗎?
揉了揉眼,定晴再看。
右手好好的,五指完整,同樣左手也是好好的,也五指完整。
太好了太好了!!
我的大寶是完整的,那盛少澤發給我的圖片是哪個孩子的手指?
我一下子想到,大哥麥克曾找了個替頂,把真正的大寶換了出來,而且歐陽諾帶走的也是兩個孩子。
所以,被切掉手指的定是那個孩子。
我趕緊聯絡陳國峰。
陳國峰沉默了下,「不瞞你說,被斷指的的確是那個孩子,他……哎,從出身就是孤兒,我們正準備把他送到福利院……」
「我養,我來收養他!」
這個決定是感激,更是虧欠,「請相信我,我一定一定會把他當成親生的一樣疼愛,絕對不會讓他因斷指而遭受指點和非議。」
陳國峰笑了下,「這樣的話,再好不過。」
當天傍晚。
收養手續已經辦妥。
當許澤洋載著我,把這個孩子接回家的時候,遠在國外的麥克和凌飛,也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他們聽聞我和盛晏庭回國後的種種劫難,很是心疼,也想替我們出氣。
其實,盛少澤現在被抓。
盛雲龍也重傷昏迷。
除了金3角那邊的勢力還沒有剷除,基本上沒有其他麻煩。
再說金3角那邊的後續事宜,聽說盛延霆之所以一直沒回國,就是留在那裡逐步清理瓦解的。
以他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掃平。
「行吧,既然太平了,那控告盛少澤的案子交給二哥,二哥親自出馬,必判他個死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凌飛二哥用力拍著胸脯,拿出一個檔案。
讓我趕緊簽字。
因為只有我授權,他這個律師才有可能見到盛少澤。
都不用追問,單是凌飛眼底的殺氣,就和許澤洋一樣,恨不得弄死他。
的確。
單單法律上的那點制裁,太過便宜盛少澤。
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我終是從兜里拿出之前和許澤洋提到過的「王牌」,「只要有它在手,盛少澤不止跑不了,還不得不接受,而且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音落,惹得在場的眾人驚喜不已,或許他們根本沒想到,我還會有這樣一張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