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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母子一條心

  「心眉,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師姐,我們隔得這麼遠,他們說話的聲音又不大,聽著好像『進山』……」

  「他們要進山?」蕭雲秋眉頭一皺,這個時候進山,搞什麼鬼?

  心眉驚悚地一聲:「不好,師姐,你說,世子他們會不會想在山中伏殺這剩下的侯家三鬼?」

  「不是想,是一定是!」蕭雲秋肯定地道。

  「那師姐,咱們怎麼辦,今晚就去解決了侯家三鬼?」心眉提議道。

  「不行,現在現身,一旦打起來,動靜太大了,侯家四鬼突然從北方來江南,一定是有目的,若是他們死在我們手上的消息傳出去,背後的人知道,一定會追查的!」蕭雲秋道。

  「那我們殺了人,如何換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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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更樓暗花領賞,又不問來歷,只要確認身份就行,況且,我也沒打算在靜海城領賞,我們解決了三鬼,直接去金陵城!」蕭雲秋道。

  「可府里怎麼辦,萬一世子回去了,不知道我們去哪兒了?」

  「我在府中給他留了一封信,他看了自然就不擔心了!」蕭雲秋說道。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既然他們明天一早進山,那我們就去山裡等他們。」蕭雲秋輕輕一躍,人就如同一片銀杏葉一樣從樹冠上飄落下來,心眉緊隨其後,兩人一個騰挪,就已經飛到了幾百米之外,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

  江肆和葉青璃回到小南樓。

  張柔的身影隨之出現。

  她剛才一直隱身,沒有現身,她的身份太敏感了,雖然她跟侯家四鬼沒有照過面,但難保不會被認出來。

  若是讓侯家四鬼知道她這位皇城司巡察在這裡,只怕會橫生波折。

  皇城司雖然不司專職緝拿紅通榜上的要犯,但朝廷官員與紅通榜上的要犯是天然對立的,碰到,自然不可能當做沒見到。

  而侯四出現的地方,發現皇城司的人,其結果可想而知。

  「少主,你為何要讓我跟那侯老大提及進山的事情?」梁大牙和許淵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我們殺了侯四,就跟侯家另外三鬼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所以,這三人必須死!」江肆冷靜中透著一絲瘋狂道。

  張柔十分認同道:「阿肆,你想把三人引入山中,尋找機會把三人殺了?」

  「是。」江肆沒有隱瞞。

  「你注意到沒有,他們身邊那個人是漕會中人的常見的裝束,漕會中人必定知曉他們來江家莊了……」

  「漕會敢對外說嗎?」江肆反問道。

  「你就不怕侯家四鬼背後還有人?」

  「有又如何,先解決眼前危機再說。」江肆道,「侯家四鬼先對我動手,被我反殺,如果他們背後的人非要找我算帳,那我接著就是了。」

  「阿肆,江湖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他們只論親疏以及比誰的拳頭大!」

  這個江肆早二十年前就明白了。

  「柔姐,我現在跟他們說,侯四是接了知更樓殺我的暗花才被我反殺,你覺得他們能放過我嗎?」

  張柔搖了搖頭:「侯家兄弟情同手足,這件事絕無可能。」

  「那不就結了,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沒有理由放過他們。」江肆問道,「梁叔,牛首山中可有險地,絕地之類的地方,可助我們伏殺侯三鬼。」

  梁大牙道:「牛首山中,險地,絕地不少,有瘴氣之林,有沼澤之地,還有絕壁,有能致人昏迷的毒蜂,還有吃人的滕蔓,以及滿是毒蛇的蛇谷。」

  葉青璃驚訝的問道:「梁叔,牛首山中有這麼多可怕的東西,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少夫人,這是要深入其中才行,我們打獵也只是在外圍,碰到的危險也都還能應付。」梁大牙道,「誰沒事兒深入進去,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越是往裡,越是危險,但越能有天材地寶,對吧?」江肆問道。

  「嗯,一些資深的採藥人,他們敢進去,還有一些喜歡冒險的武林人士,為了尋找某種寶物或者異獸,我們這兒過去曾有人進山挖到過百年以上的血芝,因此吸引不少人進山挖靈芝,大多數人都是空手而歸。」

  「有地圖嗎?」

  「有,但只有外圍的。」梁大牙點了點頭,他們這些人都是當過兵的,自然知道地圖的重要性,自己生活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繪製了。

  梁大牙讓梁沅回去,取來了牛首山附近的地形圖。

  地圖是繪製在一張獸皮上,材質很軟,應該是硝制過的羊皮。

  地圖上有黑色和紅色兩種標誌,三角形是居住點,代表房子,黑色粗線代表官道,河流是兩條彎曲的線,小南樓就在河的左岸。

  兩個牛角一樣的山峰,矗立在群山之中。

  圖畫得有些簡陋,也不是等比例的,但大致的方向和位置能看明白。

  這就是獵戶繪製簡易地圖。

  「少主,這是一條進山的路,我們進山打獵也基本上走這一條,這是我們自己走,外面的人一般不走這條路,他們從山的那邊過去,那條路好走些,但要遠一些。」梁大牙指著圖上的一條線說道。

  「明天我們進山,也走這條路,對吧?」

  「嗯,若是從我們莊子進山,就走這條路。」梁大牙點了點頭。

  「這條路外人知道嗎?」

  梁大牙愣了一下:「我們也沒禁止外人從我們這裡進山,以前也有人走的,只是走得比較少。」

  「只要不是只有咱們莊子上的人走,問題不大。」江肆道,「他們四個人,那個漕會的眼線不算,還剩下三個人,兩個武英境,一個武侯境,武侯境是大圓滿,極可能是半步武宗,想要擊殺三人,我們需要將三人分開,各個擊破。」

  「侯二,侯三擅長合擊,他倆聯手,要強於一般武英境!」張柔提醒一聲。

  「侯氏三兄弟中,最難對付的就是侯老大,所以,我們必須有人先拖住他,給我們解決侯二,侯三的時間……」江肆說道。

  「我們有避障的藥物吧?」

  「有,因為我們經常上山打獵,避障丸是常備藥物。」梁大牙解釋道。

  「侯家三兄弟他們雖然行走江湖,但身上未必就有避障丸,但我們可以給他們。」江肆道。

  「少主的意思,給他們假的避障丸。」梁大牙眼睛一亮,「會不會被他們發現?」

  「我來做,外面一層真的,裡面是假的。」江肆嘿嘿一笑,造假藥,這是過去江湖「鈴醫」的必備技能。

  「他們不會掰開看嗎?」

  「我做的藥,就算掰開看也看不出來。」江肆說道,「放心,到了瘴氣林,我們吃下避障丸,他們吃下假的,待他們吸入瘴氣後,再動手。」

  「可是,在瘴氣林中,我們的行動也會受限?」

  「無妨,到時候你們聽我指揮。」江肆說道,「去把郭大錘和寧夫人夫婦,還有張老六請過來,這四人應該也是武英境修為吧?」

  「嗯,郭大錘的戰力堪比武英境巔峰,我們這些人,沒幾個能吃得下一錘之威!」梁大牙點了點頭。

  「先把大錘叫過來,我給他看看頭部的傷,或許能在戰鬥之前幫他解決這個隱患!」江肆吩咐道。

  「好。」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戰,生死在此一搏!」

  江肆萬萬沒想到,一次自衛反擊殺人,居然把他逼到這等的地步。

  古代的江湖比現代江湖更加兇險,他一個鎮北侯世子,都不能保證自身安全,普通人能活著,真是全靠老天爺賞臉了。

  ……

  與此同時,靜海城內,鎮北侯府·西苑。

  酉時初刻。

  祝雨凝就熄燈上床休息了,但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她就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之後便感到心悸,難以入眠,這樣的情況持續有差不多有一炷香都難以緩解。

  她起身,下床,找到火摺子,點燃蠟燭。

  坐到梳妝檯前,看到鏡子裡那張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感覺心慌的厲害。

  起身披上外套,敲開隔壁玉珠的房門。

  「小姐,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玉珠看到祝雨凝這樣一副情況,大吃一驚,「您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請府中的巫郎中。」

  「我沒事兒,就是心裡有些煩躁,感覺心慌,睡不著,想過來找你說會兒話。」祝雨凝道。

  玉珠趕緊將祝雨凝迎了進來:「小姐,你快進來,外面太涼了,您別凍壞了身子。」

  嗖!

  一道輕微的破空之聲傳來。

  緊接著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掠過侯府的高高的院牆,落入侯府西苑之中。

  西苑之中,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丫鬟,僕役,似乎都進入沉睡之中。

  「陰老,沒想到堂堂鎮北侯府防衛居然這般鬆懈,我們沒費什麼力氣就進來了。」

  「桀桀,頌公子,夜長夢多,還是趕緊把人找到帶走吧!」陰無咎的聲音低沉如同鬼魅一般,在寂靜的夜裡令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好,這西苑是那病癆鬼的住處,顧修那個慫包提供的情報,正房是江肆的起居室,東廂是那葉青璃和他貼身丫頭的房間,那祝雨凝就應該住在西廂房了……」蒙著臉的輕鬆手指往西廂一指,得意地輕笑一聲。

  就在秦頌起身離地朝西廂房撲了過去之際,突地,一點寒星穿透窗戶紙,刺向他的前胸!

  秦頌大驚之下,急忙伸手從腰際抽出一支軟劍,揮手劈向那點寒星。

  鐺!

  火星迸射。

  秦頌身形在空中一滯,有些狼狽的落在了掉地上,看到襲擊自己之物的時候,頓時眼中露出一絲驚色。

  那是一支銀色的髮簪,掉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侯府西苑內,居然還藏著這樣一尊高手,怎麼顧修並未提及?

  這傢伙是不知道,還是故意漏了,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