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響，空無二人的教室迎來了第二個人。
宋彩音先是推開了門，透過縫隙探了探，保險起見，她還是確認了只有程遠一個人才進來。
程遠閒著無聊，一直在趴著看語文閱讀理解的小短文。
憋說，不以答題為目的去讀，這些小短文還是挺有意思的。
宋彩音拉開椅子坐在江沐魚的位置上，也趴了下來，「在學習嗎？」
「閒著沒事看課文呢。」
「那確實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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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數學，明天還有個理綜，這些理科科目臨時抱佛腳不會有太大提升，英語的話，開學這一個月下來，他已經把該背的單詞背得差不多了，應付月考不成問題。
用江沐魚的話，考試前做的應該是放鬆，一個好的心態帶來的提升不比臨時抱佛腳差。
最起碼不會給自己太高壓。
雖然月考也沒什麼難度和壓力就是了，心態這種東西調不調整也沒差。
「話說你還記得語文選擇題答案嗎？」
「不記得了，你想對答案？」
「沒，就問問。」
「試卷給我看看，我看一眼就記得了。」
「行。」
看了程遠的答案，宋彩音幫他估分。
「選擇題對了十一道，默寫全對。」宋彩音淡淡道，後面的閱讀理解的答案一般都是直接寫在答題卡上的。
「我去，怎麼還多了一道。」
「什麼多了一道？」
「沒事，我相信你。」程遠依舊拍拍宋彩音肩膀。
對唐念的答案，他對了十道選擇題，對宋彩音的答案，他對了十一道。
他更傾向於宋彩音全對，成績擺在這，即使唐念是老師，讓她以現有的知識去考高中的題目，也不一定有宋彩音高分。
其他普通學霸也就算了，宋彩音這個分數，妥妥狀元胚胎。
「考完試不應該對答案。」宋彩音大概想清楚了，小聲嘀咕。
「我知道，好奇一下而已，這不是看課文了嗎。」
「也不應該看課文，我覺得應該玩手機。」
說完，她又確認了一遍緊閉的門窗，才敢把兜里的手機掏出來。
已經外宿兩年了，她還從沒見過有老師會在中午走來走去，廁所在另一側，不用擔心老師會上廁所，加上關好的門窗，基本不會出事。
如果這樣還能被逮住，那還說啥了，直接給了。
「膽子挺肥啊你。」
要知道現在桌面上的書堆是被清空了的，她都敢這樣放桌子上玩，狂得沒邊了。
也是……年級第一的名號擺在，老師想抓她手機，還得深思熟慮一番。
萬一宋彩音備受打擊，出了個能讓成績降低一百分的心理小問題，就輪到學校著急了。
一般情況下，成績很好的學生都是會有一些隱形優待的。
人話就是雙標。
同樣的事情，頂級學霸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般學生就該吃處分了。
「瓷南二中的天終究是黑了。」程遠搖頭嘆氣。
「什麼意思？」
「說你牛逼。」
「你嘴裡全是實話。」
她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給程遠都逗笑了。
你誇她，她可不跟你謙虛。
還挺傲，宋傲天說是。
宋彩音低頭看手機，又在看那些末日題材的腦殘漫劇。
依舊前世被親人所害，依舊重生，依舊系統，依舊囤資源，程遠光是聽著都審美疲勞了。
宋彩音簡直就是赤石大王。
但她沒看多久，很快就收好了手機，又軟乎乎的枕著手趴了下來。
下午還有考試，考試很容易，但熬著考完很難。
「月考如果你能考到六百分，我請你們一起去吃飯吧，自助或者餐館都可以，到時候你們吃，我做東。」她眉眼壓低，語氣淡淡的盯著程遠看。
「這麼突然？」
「正好國慶了，如果我沒事情做的話，我家裡人會讓我在家或者去圖書館看書的。」
「這麼嚴啊，假期也不讓休息。」
「嗯。」宋彩音一頓，「不過我經常說去圖書館，其實都是一個人跑出去玩，去一次圖書館拍很多張照片，每次他們要我發照片，我就挑一張發過去，反正她們不知道」
「哈基音我承認你比我聰明了。」程遠拱手，江湖禮儀。
「嗯……」她發出一些舒服的聲音，嚶嚶的，「我要睡覺了，鈴響前叫我。」
「午安。」
「午安……」
少女長睫覆眸，伏在桌上淺眠，呼吸輕得掀不動鬢邊碎發，一身靜氣融在午后里，周遭歲月安然，沒一點擾攘。
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如果不是困到不能不睡，她肯定會偷玩手機的。
門窗緊閉，空曠的教室也顯得狹小，程遠能嗅到獨屬於少女的甜美，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打量著眼前這位從小相識的妹妹。
乖巧的小臉上看不出多少十八歲的歡跳，連國慶節都要被逼著學習的孩子，平時的自由只會更少。
哪怕她是省重點高中的年級第一。
宋傲天的傲，來源於從小承受的壓力。
昔日歡跳的小女孩，已經被期待殺死了。
心裡亂糟糟的。
望午安。
看著身旁人睡覺，程遠也難得的合了眼。
雖然不困，但也久違的睡一場午覺吧，最少能把大腦放空。
……
午休鈴沒響，宋彩音就悠悠睜了眼，入眼的就是程遠的臉。
嗯……還真以為程遠不用睡覺呢，還不是睡了。
她艱難抬頭，忍著手臂的麻木，深呼吸，懶懶的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樣睡脖子好酸的，而且容易偏頭疼。
每次偏頭疼，她都會當做自己休息的理由，趴台兩三節課，睡覺也好發呆也好，反正老師也不說她。
很可惜，今天沒有偏頭疼，下午還是考試。
緩了緩神，距離響鈴還有三分多鐘，她一點都不著急，便靜悄悄的看向程遠，想看看他能不能趕在鈴響前醒來。
只不過程遠一副睡得很香的樣子，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還說鈴響前叫自己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宋彩音心裡吐槽，面無表情。
她儘量壓低自己起身的動靜，打算先回自己班上的。
嘩啦……
終於站了起來，剛準備挪走，宋彩音好似看見什麼，又頓了頓。
十八歲的男高，身體總是不受控制的。
宋彩音桃花眼越睜越大，耳朵驀地染上一絲稚色，粉唇下意識抿起。
程遠……畢竟也是健康的男生。
腹誹著，宋彩音眨眨眼，小臉染成一片桃花，低著頭跑走了。
關門還輕輕的。
鈴響，程遠才悠悠轉醒。
擦，午覺原來睡起來這麼舒服嗎？
程遠捂著頭，有些發暈，但也只是一會兒的功夫。
再一看，身旁的位置已經空空的了。
估計宋彩音沒走多久的同時，也慶幸宋彩音自己醒來提前走了。
身體代碼，不是他靠意志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