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起了烏雲，但並沒有下雨。
被詐騙了。
難得的陰涼天，但運動會在即，天殺的學校趕緊安排了一場運動會開幕式閉幕式彩排，把所有學生召集了下去。
一彩排就是整個下午，幾乎沒得休息，就算是那些看著身體素質很好的男高也累得夠嗆。
次日上午又彩排了一次。
饒是程遠也鬱悶得不行。
有【重生】兜著，他一點也不累，只是這樣來回跑然後聽領導絮絮叨叨覺得很煩而已。
很快，月考日。
班上的座位為了適應月考的座位表進行了變動。
程遠翻著語文書，看了好幾篇要求背誦的課文，在【專心致志】的作用下，他的學習效率很高，而背課又是最簡單的一項，不出五分鐘就能背下一篇古詩。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相比起一些學霸的瞬時短記憶，五分鐘其實算慢的了，但勝就勝在，程遠的並非瞬時短記憶。
手被戳了戳，程遠從認真狀態中脫離。
不是哥們，我剛進入狀態你就給我打斷了？
寸止是吧。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敲敲江沐魚的額頭。
「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程遠，其實考前放鬆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你為了不被我打而想出的理由嗎？」
「不是不是！」江沐魚立馬搖頭擺手，小聲起唇，「你這次打算考多少分呀？」
「要求不高，小六百分。」
開學都要一個月了，從百廢待興到接近巔峰狀態的自己，進步跨度其實已經很大了。
退一萬步，只要超過程玖就行。
「那要求確實不高。」江沐魚點點小腦瓜。
程遠總覺得她很欠揍，說話怪沒情商的。
「那你呢？」
「六百七。」
「我去，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高二期末才六百五？」
「對呀，所以……我的目標是更高分，有什麼問題嗎？」
「嘶……沒啥問題。」
六百七十分這個層次……除了京都那邊的幾所頂級學府，全國幾乎是任選了。
終究是成績限制了他的想像。
「那你加油吧，從六百五到六百七，難度挺高的，多考一分就踩死一千人呢。」
「嘻嘻，我暑假也在學習，其實還是蠻有信心的！」
「考到了請你吃自助。」
「真的嗎真的嗎？」
「真的，就當是為了自助，對成績使用努力好嗎？」
「為了自助，這次我不能輸！！」
她好像燃起來了。
前桌一直在睡覺，現在剛醒的林正明也轉了過來，敲了敲江沐魚的桌子。
「你要考六百七？都快跟我一個分數了。」
「人總要向前走的。」
「好好好，那我這次要考六百八！」
程遠：「會贏嗎？」
林正明：「會贏的。」
——甦醒後的勝利宣言？！
最喜歡嗆林正明的陳昇這次不說話了。
因為他考不過林正明捏。
已經不能和林正明扮演宿儺和五條悟的故事了，悲。
月考沒有早讀，複習了一段時間，到了九點，大家就開始動身往各自的教室走。
為了防止有人亂塞紙巾之類的垃圾，聰明人都是把桌子調反的。
「加油加油！」
「媽的這次考不到六百三我就懲罰自己再看一遍《點兔》！」
「想看直說，驚天蘿莉控，你這種我真得對你用流影電光閃了。」
「雪豹閉嘴。」
「……」
吵吵鬧鬧是常態，整棟樓都是歡樂的氛圍。
程遠在走廊等了一會兒，才見到宋彩音從七班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個說說笑笑的女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宋彩音並不是沒朋友，在高中這種以成績論實力的小生態里，年級第一又漂亮的女生，只要不是人品性格有問題，基本是很難被孤立的。
「走吧。」宋彩音見到程遠，主動打了招呼。
「肘。」
七班跟她同行的幾個女生交頭接耳，面面相覷，其中一位有些眼熟的女生大膽的跟程遠說了話。
「喂喂，你是程玖的哥哥對吧？」
「你認識我？」
「認識啊，我見過你來找程玖好多次了。」
「那挺巧啊，你也在二班考試？」
「不是不是，我在三班，一塊下樓而已，話說你怎麼也認識彩音呀？」
「這事要從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說起，那是一個平淡的早晨……」
「我也是他妹妹。」宋彩音打斷了程遠的超長施法，淡淡道。
「啊，那程玖……？」
「我們都是他妹妹。」宋彩音也不多解釋，以後再問，再詳細說一下好了。
反正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從不避諱和程遠的兄妹關係。
清清白白，正兒八經的。
女生驚為天人。
原來是傳奇妹妹王，失敬失敬。
下到二樓，幾個女生去到了各自的班級。
監考老師還沒到，程遠就和宋彩音在走廊站了一會兒，吹吹早晨的風。
「我們學校好像很多人認識你，我們班好幾個人都知道你的名字。」程遠樂呵道。
「可能因為我一直是年級第一吧。」
「我去，居然不經意間裝了波大的，宋彩音你這傢伙，真給你裝到了。」
「實話也叫裝嗎？」
「沃日了又裝一個，雖然你面無表情但心裡肯定在暗爽。」
「！」
宋彩音風輕雲淡，「沒有的事。」
「行，我信你。」程遠拍拍她香香的肩膀，隔著校服的布料，還能感受到少女肩帶的存在。
「你這次要考多少分？」宋彩音問他。
程遠心道宋彩音和江沐魚不愧是十年老閨，很多時候，想的事情都是一樣的，就在剛才，江沐魚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在此之前，還有都讓他喝了一口果茶……
「六百分就是勝利，你呢？」
「應該穩定七百二三十，我已經很難進步了，考試不出錯就行。」
「逼都讓你裝完了。」程遠撇開少女耳邊的髮絲，捏捏少女綿軟的小臉。
抱著試卷準備監考的唐念路過這邊，看見程遠跟宋彩音站一塊互動，感覺天塌下來了。
她一共教兩個班級，六班七班。
程遠在六班跟江沐魚認識，上課聊聊天有些小互動她不說什麼，畢竟他們是兄妹。
但現在……
程遠的大手已經覆蓋到七班了？？
怎麼專挑好學生下手啊？！
唐念一度懷疑程遠是專門來整她的，給她教的兩個班的好學生都嚯嚯了。
怎麼難道宋彩音也是你妹妹？你是妹帝啊？
暈了暈了，貴圈真亂。
考試首考的是語文。
程遠也很意外，二班的監考居然是語文老師唐念，怪有緣的。
不過監考老師是誰都無所謂，該怎麼寫就怎麼寫。
剛才背的古詩詞確實起了作用，真讓他背中了一句，分數+3。
……就是不知道他感覺唐念總盯著他。
尤其是走下來巡查的時候，唐念還會在他旁邊站一會兒，看看他的試卷。
擱這上壓力呢，老師你沒有自己的試卷嗎？
沒活就去刷手機。
這次的月考難度適中，寫語文的時候一直很順利，距離收卷還有四十分鐘，他就已經把作文寫完了。
開篇寫一堆大道理，最後引入三篇素材，最後一個自然段總結，最後留三行空白，主打一個公式寫作，只要開頭和結尾寫的還行，一般都不會低於五十分。
可惜月考不能提前收卷。
程遠偷摸看了眼宋彩音，嗯，宋彩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完了試卷，已經在撐著臉睡覺了。
大學霸恐怖如斯。
收卷，試卷從後往前傳，有的學生圖快，交完卷就從門口飛了出去。
在高中，博爾特跑慢了也搶不到雞腿。
「走走，沖食堂了。」程遠上前拍拍宋彩音的胳膊。
「嗯！」宋彩音也站了起來，跟著程遠往外跑。
沖食堂……她還是第一次。
下到中空的一樓，外面的太陽曝光格外刺眼，她眯眼的功夫，程遠已經跑出去好幾個身位了。
她也卯著勁往外跑。
不擅長運動的少女跑的很慢，身旁不斷有人越過，看著程遠越跑越遠，她的心裡有些著急。
程遠跑在前面，回頭等了一會兒，等她跟上來，又慢慢陪她一塊跑。
得益於天時地利，到了食堂，也才排了一小點的隊伍。
「呼……呼……」
宋彩音大口呼吸，還有些懵懂，桃花眼睜著，睫毛輕顫，明明那麼長的路，竟然一下子就跑完了。
看著後面烏泱泱湧入的學生群，尤其是看到了班上的一些男生，一種說不清的古怪成就感就涌了上來。
沖食堂……好累。
還有一點點……開心？
跑這麼一段距離，很累，還出了汗，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點開心。
她唯一知道的是現在的自己的身體有多虛。
看看程遠，跑過來都不帶喘氣的，她不喘氣就要死在這裡了。
「很快，你將吃到二中最良心之物。」程遠排在她後面，兩隻大手隨意搭在她的肩膀上，憨笑道。
「嗯……呼……好熱，有點出汗了。」
「沖食堂是這樣的，最起碼不用排隊不是嗎？」
「晚點去吃也不用排隊。」
「但是搶不到雞腿了。」
吃過山珍海味的她，被程遠這麼一說，竟破天荒的饞起了學校的飯菜。
她倒要看看這兩年來從未見過的五香大雞腿有多大多香。
肩膀上的手掌燙燙的，還時不時抬起手指刮一下她的臉，宋彩音仰著頭也看不到程遠。
在校外、或者獨處的時候她可以隨意讓程遠摸摸，但是在排隊，她怕被同班的人看見，便抖了抖肩，不讓他摸了。
「飯要少一點，要兩個雞腿，一份茄子肉沫，一份空心菜。」
阿姨很快就給她盛了一碗。
「阿姨飯多兩勺飯，一個雞腿，一份鍋包肉一份豬血肉沫一份空心菜，哎咦手別抖。」
阿姨很快就給他盛了一大大碗。
菜堆得跟小山似的，說不手抖就真的不手抖。
宋彩音偷偷瞄了一眼程遠的小腹，小腹下的腹部並不撐圓。
他到底是怎麼吃得下這麼多的……
青春期男生的飯量貌似都很誇張。
「真的吃得完嗎？」
「看不起誰呢。」
「……」
找了個角落，宋彩音坐在了程遠對面。
兩根手指捏住雞腿的一小點，宋彩音小口小口啃了起來。
「味道不錯……」
「我都說好吃，那肯定是好吃的。」
「嗯。」
宋彩音小口小口，吃得美美的。
只是人越來越多，一向心平氣和的她也有些熱得煩了，以前從來不這樣。
大概率是沖食堂，熱量還沒散出去，就來了新的熱氣導致的。
額前蒙了層細汗，宋彩音呼了口濁氣，「你不熱嗎？」
「熱啊，所以快點吃完上教室吧，最起碼教室還有風扇。」
「嗯。」宋彩音木木點頭，咽了口飯，又輕聲開口。
「一會兒想睡你旁邊。」
程遠沉思，這句話怎麼聽著有些彆扭呢。
但好像又沒啥問題，宋彩音在江沐魚的位置睡，可不就是睡在他旁邊嗎。
「隨你，正好小風扇充滿電了。」
「請你喝飲料。」
「……丑拒。」
之前是請辣條，這次是請飲料，睡前睡後請客，不知道的還以為嫖資呢。
哈基音你這傢伙。
程遠吃得快，在食堂的一半時間都在等宋彩音慢慢吃。
回到教室，沒了太陽光直照，氣溫一下子低了。
江沐魚以及好幾個同學都在教室里，宋彩音便回了七班，一會兒鈴響再過來。
「對答案呢？」程遠樂呵呵的湊到周靜那邊。
「程遠，選擇題你記得答案嗎，我幫你對對。」周靜自信道。
「試卷在這，給你。」
「嗯……十二題對了十道，中規中矩。」
「什麼鬼，你哪來的答案，別告訴我是用塔羅牌算出來的。」
「怎麼可能啊！」周靜沒好氣道，「我中午遇見老師了，正好問了一下，這個選擇題答案是老師監考時自己寫的，應該不會錯。」
「嘶，對十個也可以了。」程遠變臉。
「你這人，同樣的答案，如果是我寫的就不信是吧，我語文好歹也能考一百三四十的！」
「那你對了多少個？」
「十一個嘻嘻。」
「這麼強？！」
周靜得意挺胸，可算在程遠嘴裡聽到一句好話了。
中午可以睡個好覺了。
「沒點東西，我怎麼好意思當班長呢。」
「班長牛逼。」程遠給她捧場。
周靜感覺鼻子都要變長了，正好時間差不多，趕緊招呼姐妹們去食堂吃飯。
江沐魚也跟了出去，這幫人一走，教室里就只剩下程遠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