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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既要金戈完蛋,又要小弟平安

  而且只要蘇婉在院子裡跟工人說話,山君就從堂屋門口挪到蘇婉腳邊,趴著不動,但耳朵一直豎著。

  念念在院子裡玩的時候也一樣,山君亦步亦趨地跟著,像條忠犬。

  不,比狗好使一百倍。

  狗頂多叫兩嗓子,山君往門口一蹲,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野性壓迫感,是條狗能比的?

  陸野嘴角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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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他讓山君留在家裡的目的。

  它在,他才能放心出去辦事。

  王把頭也好,外面那些不長眼的也好,除非動槍,不然都不夠山君一嘴的。

  更何況,靈智印記激活之後,山君已經不是一隻普通的猞猁了。

  它能聽懂話,能判斷局勢,知道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

  陸野吃完中午飯,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掃了一眼正在砌牆的工人們。

  新房的地基已經打好了,第一層磚也起了小半面。

  王把頭雖然是個心黑的東西,但幹活確實有兩把刷子,工程進度比預想的快。

  他轉身進了堂屋。

  蘇婉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針線在粗布上穿進穿出,手指頭靈巧得很。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又要出去?」

  「嗯,進趟山。」

  陸野走到牆角,把雙管獵槍取下來,檢查了彈藥,挎到肩上。

  又把箭簍和牛角弓一併背好。

  「晚飯前回來。」陸野說。

  「好,注意安全,鍋里給你溫著飯。」蘇婉頭也沒抬。

  陸野走到炕邊,掏出一塊風乾的獐子肉條,撕成幾段。

  「山君。」

  猞猁立刻從門口竄過來,在陸野腳邊蹲好,耳朵支棱著。

  陸野把肉條一段一段地餵給它,每餵一段就摸一下它的腦袋。

  山君吃得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在家看好她們。」

  山君像是聽懂了一樣,嚼完最後一塊肉,轉身又跑回了堂屋門口,蹲坐下來。

  念念正在炕上疊她那幾塊碎布頭玩,看見陸野要走,撲騰著就要下炕。

  「爹!你又上山啊!給我帶兔子!上回說好的!」

  陸野彎腰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這幾天真沒碰到兔子,爹想辦法儘快給你弄兩隻回來!」

  念念這才咧嘴笑了,點了點頭。

  陸野出了院門,腳步加快,直奔黑水林。

  和三岔口的施工隊打了個招呼,他一頭扎進了林子裡。

  陽光透過松針灑下來,斑斑點點。

  陸野腳步不停,腦子裡在想鄭鐵山的事。

  上次在他們據點裡,時間太晚,他們狀態也太差,很多細節沒問。

  比如他和金戈之間的交易到底怎麼走的,走了多久,規模多大,每次怎麼接頭,怎麼分帳。

  這些東西不搞清楚,後面的棋就沒法下。

  還有一個更要命的問題。

  帳本。

  王把頭在金戈家房樑上看到的那個黑色帳本,記的就是金戈倒賣皮貨的出入帳。

  只要把這個本子搞到手,金戈就是砧板上的肉。

  但問題在於,帳本上面鐵定有鄭鐵山三個人的名字。

  他們是金戈最大的貨源。

  如果直接把帳本交上去,金戈完蛋了,鄭鐵山三個人也得跟著進去。

  那他費這麼大勁收服的三個人,豈不是白忙活了?

  所以帳本不能原樣交出去。

  至少,得先把鄭鐵山三個人的痕跡抹掉。

  陸野踩著雪往林子深處走,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件事。

  進了黑水林的外圍,地勢開始變陡。

  他順著上次記下的路線,繞過幾道溝壑,翻過一個長滿灌木的土坡。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前方出現了那片熟悉的窪地。

  窪地盡頭的石壁後面,就是鄭鐵山他們的據點。

  陸野在五十米外停住腳步,豎起耳朵。

  【初級敏銳聽感】自動運轉。

  屋裡有三個人的呼吸聲,都在。

  還有木頭燃燒的噼啪聲,生著火。

  陸野走了過去,繞過石壁,來到木屋門口。

  他沒敲門,直接推開。

  屋內,鄭鐵山靠在木牆上,肩膀上纏著紗布,面色發灰。

  孫麻子在火塘邊烤著一雙破鞋。

  馬六指躺在角落的鋪蓋上,腿伸得筆直,褲腿挽上去半截,小腿上的霰彈傷口結了黑痂。

  三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坐。」鄭鐵山的聲音沙啞,抬了抬下巴,示意火塘邊的木墩。

  陸野沒客氣,在木墩上坐下,把獵槍放在膝蓋上。

  「傷怎麼樣?」

  「死不了。」鄭鐵山扯了扯嘴角,「你那藥好使,第一天挺過去,第二天我們緩過來後,就把彈頭取出來了。」

  陸野點了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上次走得急,有些事沒細聊。」

  鄭鐵山微微眯了眯眼。

  陸野直接問:「你跟金戈,交易多久了?」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孫麻子和馬六指同時把目光投向鄭鐵山。

  鄭鐵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半年多了。」

  「怎麼搭上的?」

  「他主動找的我們。」鄭鐵山說,「我們仨被開除的第二年冬天,有一天他突然出現在小青村,說知道我們出貨量大,想跟我們合作。」

  「他提供什麼?」

  「渠道。」鄭鐵山直了直腰,沉聲道,「他雖然沒明說,但當時明顯看出了我們的貨是走私過來的,他主動要幫我們銷,抽四成。」

  四成。

  陸野心裡感嘆了一下,這價挺黑的。

  「除了你們仨,他還跟別人做嗎?」他接著問。

  鄭鐵山搖頭:「不知道,他從來不跟我們提別人的事。」

  「每次交易,怎麼聯繫?」

  這才是他今天最想搞清楚的東西。

  「靠山鎮。」鄭鐵山沉默了幾秒,竹筒倒豆子的說了出來。

  「鎮上東頭有條巷子,巷子盡頭有個小飯館,沒招牌,門臉就一扇木板門。」

  「那飯館的老闆姓吳,叫吳老六。」

  陸野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吳老六是金戈的人?」

  「對。」鄭鐵山點了點頭,「我們每次需要交易的時候,就去那個飯館。」

  「不用提前打招呼?」陸野追問。

  「不用。」鄭鐵山說,「直接去,進了門找個角落坐下,點一碗豬肉燉粉條。」

  陸野皺了一下眉。

  「豬肉燉粉條?」

  「對,這是暗號。」鄭鐵山的嘴角扯了扯,「那飯館就那幾個菜,豬肉燉粉條賣28塊錢。」

  「只要我們一點這道菜,店裡的人就知道來的是自己人。」

  「服務員會端一碗粉條上來,然後去通知吳老六,再由他通知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