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現在就要走,你們誰敢攔我?」羅格只是掃視了眾人一眼。那些剩下的騎士全都露出了畏懼的表情,目光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長矛低垂,刀劍回鞘。
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觸怒這個少年劍王的威嚴。
羅格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這些人識趣的態度還算滿意。
他轉身朝莉莉雅走去,準備帶著她揚長而去。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羅格的腳步頓住了。
「你……你不准走!給我留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嗯?
還有高手?!
羅格歪頭看向說話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的光芒。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高手?
是金潔。
她不知什麼時候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猶如風中殘燭一樣。
她正撐著一旁被扶著的同伴勉強站起身來。
渾身傷痕累累,嘴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但那雙眼睛裡卻還亮著不肯熄滅的光。
羅格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戰鬥力確實一般,但生命力倒是頑強得驚人,身上魔力被耗盡了,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重新站起來。
只能說不愧是水神流啊。
就是挺能抗揍的,在這個女人身上,這讓羅格隱隱約約看到了伊佐露緹的幾分影子。
金潔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你在西隆王國犯下重罪,難道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嗎?不可饒恕……這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帕庫斯王子是不可能放過你的!」
「哦?」
羅格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就是所謂的騎士精神嗎?」
「???」
一旁的帕庫斯原本看見羅格都已經準備無視自己一走了之,心裡正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
結果金潔這一嗓子叫停對方之後,而且還點名自己之後,帕庫斯整個人都懵了。
簡直恨不得一刀砍死金潔。
這個惡魔明明都要走了,為什麼要多嘴叫住他啊。
就這樣讓他離開不好嗎?
金潔這是成心要害死本王子啊!
帕庫斯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雙手抱著腦袋,在心裡瘋狂祈禱: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
然而,事實總是殘酷的。
「哦。」
羅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目光這才慢悠悠地轉過來,落在帕庫斯身上,「差點忘了,你好像還活著啊。」
「唔唔?」
帕庫斯渾身一哆嗦,感受到那道視線重新鎖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丟進了冰窖一樣從頭涼到腳。
金潔啊。
你可真是把本王子害慘了。
羅格看著帕庫斯那副已經被嚇破膽的模樣,又聞到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騷味,微微蹙了蹙眉。
他有些厭惡地移開了視線,嘆了口氣:「算了,還是先送你一程吧。」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像是死刑判決書一樣砸在帕庫斯頭上。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淹沒了他的每一寸理智。
金潔啊金潔,本王子真特麼謝謝你啊……帕庫斯在內心深處,差不多已經把金潔全家都問候了一遍。
「那麼就到此為止了吧。」
就在羅格準備抬手殺死帕庫斯的時候,反觀金潔紋絲不動,就這樣視死如歸眼睜睜的看著。
「不要!」
「劍下留人啊。」
一道聲音從大殿門外猛地炸響。
緊接著,是三王子札諾巴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滿臉焦急地撲到羅格面前,額頭上全是汗:「前輩!前輩手下留情!請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羅格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越過札諾巴的肩膀,看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老人。
圓滾滾的肚皮,油光滿面的臉,穿著一身華麗的王袍,戴著金色的王冠。
此刻西隆國王正站在殿門口,臉上陰晴不定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
西隆國王。
當他看到殿內的慘狀,這位老國王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斷裂的武器、翻倒的桌椅、還有他那個不爭氣的七兒子正蜷縮在角落裡發抖。
眼前的景象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什麼傢伙?
居然敢在他們西隆王國鬧事?
「說話!誰能告訴本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國王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陛下,是這樣的……」
金潔立刻上前,用最簡短的語言把來龍去脈迅速匯報了一遍。
當西隆國王聽完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他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從陰沉到驚駭,從驚駭到憤怒,最後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頭看向羅格的方向,憤怒大喊:「趕緊給本王跪下來認錯!」
帕庫斯看見父親來了。
立刻從羅格身後不遠處爬了起來,頓時覺得自己有了靠山,底氣也一下子回來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小跑到國王面前,指著羅格頤指氣使地說道:「聽到沒有?父王讓你跪下來向本王子道歉!你少得意了,別太囂張!」
「啪!」
誰知道。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大殿裡迴蕩。
帕庫斯的腦袋被扇得歪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唔唔唔!」
「父親大人……你打我做什麼?」
「孽子!」
西隆國王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混帳東西!你要氣死本王啊,這位是尊貴的劍王大人!你不以禮相待也就罷了,誰給你的膽子綁架劍王的家人?!」
「本王是讓你趕緊道歉!」
「跪下認錯。」
「要是劍王大人不原諒你的話,本王就當沒有你這個逆子,混帳玩意兒。」
說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帕庫斯很快被打得抱頭鼠竄,嗚嗚哇哇地亂叫。
「父王停下啊!疼疼疼疼疼!」
「疼就對了!」
「本王抽死你這個逆子!」
老國王的巴掌雨點般地落在帕庫斯身上,一邊打一邊在心裡滴血。
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騎士屍體,那可都是他花了心血培養出來的啊!
結果就這麼被這個蠢貨兒子敗光了。
不僅如此,還得罪了一位劍王。
劍王那是什麼?
整個世界上都只有兩位劍王而已。
尤其是眼前這位魔劍王,更是有著三王的名號,據說三大流派已經修煉王級最頂尖的水平,綜合實力那可是直逼帝級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人物,別說是西隆這個連劍聖戰力都沒有的附屬小國了,就算是放到王龍王國那也是座上賓的存在。
西隆國王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一頭栽倒。
他越想越氣,下手也越發狠了。
帕庫斯被打得嗷嗷直叫,滿地打滾,完全不明白明明自己被欺負了,為什麼挨打的卻是自己。
揍完之後,西隆國王喘著粗氣,迅速調整好表情,轉身走到羅格面前,點頭哈腰地賠笑:「請劍王大人息怒!帕庫斯這個逆子,本王事後會將他貶為庶民,發配出宮。」
「絕不會再讓他出現在劍王大人面前!還請劍王大人不要因為這種愚蠢的傢伙遷怒我們西隆王國。」
他彎著腰,額頭上冷汗一層層地冒出來。
劍王級戰力的憤怒,足以將西隆這個小國從地圖上抹去。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嗯?」
羅格看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態度轉變如翻書的國王,倒是有些意外。
不愧是一國之主,審時度勢的能力確實強,該認慫的時候一點架子都不端著。
札諾巴這時候也跪了下來,俯身叩首:「前輩,請你看在本王子的面子上,就饒過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一次吧。」
羅格並沒有著急回答札諾巴這個問題,而是回頭看了看莉莉雅:「你覺得呢?莉莉雅……」
「………」
莉莉雅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羅格明明可以自己拿主意,卻還要過問她的意見,這讓她感受到了自己被人重視。
那是連保羅都沒有給過她的溫暖。
內心深受感動,一時間莉莉雅眼眶,聲音竟帶著微微的哽咽:「全憑少爺做主……莉莉雅只會聽少爺的吩咐。」
「這樣啊。」
羅格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滿臉哀求的札諾巴,沉默了兩秒,「這樣吧,之前欠你的人情,一筆勾銷。」
「怎麼樣?」
「下次見面,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札諾巴雖然心中有點失落,但額頭還是重重磕在地上:「喔喔喔!多謝劍王大人,劍王大人的慈悲心腸,真是世上少有的品質啊,本王子一定會對這份仁慈心存感激的。」
一旁的西隆國王看見羅格終於鬆口了,整個人頓時癱軟了半截,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連連點頭哈腰:「劍王大人,本王這就備下重禮……」
「不必了。」
「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明天就要離開西隆王國。」
一聽羅格要走。
西隆國王總算鬆了一口氣。
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位西隆國王在聽到對方是一位劍王之後,兩條腿都已經微微開始顫抖了。
劍王。
那種世界頂尖的戰力,覆滅自己這種連一個劍聖都沒有的小國,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也只有帕庫斯那個愚蠢的兒子,根本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得罪劍王,不僅他會死,西隆王國都會被覆滅。
羅格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牽起了莉莉雅的手,朝大殿外走去。
夕陽下。
莉莉雅順從地跟在他身邊,眼眶微紅,嘴角卻掛著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兩人並肩跨過殿門,消失在午後溫暖的陽光里。
身後的大殿裡,只留下癱坐在地的帕庫斯、鬆了口氣的札諾巴、以及終於能把心放回肚子裡的西隆國王。
滿地的狼藉和血跡,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