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羅格一一環顧在場眾人。
冰冷的眼神掃過每一張面孔,那股極致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瀰漫開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陸續趕來的騎士團成員們雖然汗流浹背、虎視眈眈,但目光交匯之間,彼此都在交換著同一個想法。
他就一個人,自己這邊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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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騎士團的人還在繼續源源不斷地趕來,很快這裡就會被重兵包圍,插翅難飛。
他一個人,難道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話雖如此,可因為羅格腳下還踩著七王子帕庫斯,騎士團雖然人數眾多,其中高手如雲。
甚至上級劍士也有好幾位。
但依舊不敢對羅格輕舉妄動。
投鼠忌器的顧慮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長矛和刀劍對準了羅格,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出手。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羅格站在殿中央,看著這群遲遲不敢動手的人,耐心一點點地耗盡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腳下瑟瑟發抖的帕庫斯,又抬眼掃了一圈那些如臨大敵的騎士們,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你們不動手?」
他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不好意思,我可就要開動了呢。」
話音落下。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羅格竟然主動鬆開了踩在帕庫斯胸口上的腳,邁步朝前方的騎士群走去。
他竟然捨棄了手中唯一的人質!
????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騎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抓住七王子當人質,明明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有了帕庫斯這個王子在手,他們騎士團再多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這個少年居然對人質好像完全不在意?
「羅格少爺……」
莉莉雅猛地捂住嘴,聲音里滿是焦急。
她實在想不通,羅格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抓住帕庫斯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啊。
對於眼前的局勢。
莉莉雅心中充滿了對羅格的擔憂,她很自責也很懊惱,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話,羅格少爺何至於陷入危險重重的包圍圈?
自己一個女僕。
何德何能讓羅格少爺做到這種地步呢?
為了她少爺居然願意和一個國家抗衡,不惜與世界為敵。
「羅格少爺,他、他竟然唔唔唔……」
莉莉雅的心揪緊了。
她看著羅格走向敵陣的背影,眼眶又開始發酸。
反觀羅格,從頭到尾臉上都寫滿了輕鬆愜意。
他在眾人的包圍之中閒庭信步,一步一步朝著金潔的方向走去。
那些騎士的長矛指向他,卻沒有一個人敢率先出手。
那從容的步伐反而比任何兇狠的表情都更讓人心生忌憚。
金潔再也忍不住了。
「作為騎士團的成員,我絕不允許你在西隆王國胡作非為,啊!」
她全神貫注,依舊保持著如臨大敵的雙手握刀姿勢,這是水神流的招牌動作。
然而下一瞬,羅格的身影就像憑空消失一樣直接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他只是往前邁了一步,動作在旁人眼中緩慢清晰得如同慢放,連舉刀的軌跡都一清二楚。
可那一刀慢動作落下來的時候,金潔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金潔手中的騎士劍應聲斷成兩截,半截斷刃打著旋兒飛出去插在廊柱上。
緊跟著一股巨力撞在她胸口,她的身體彎成一張弓,被羅格一腳踩在地上。
反覆在她胸口上重重來了一腳。
最後被踢飛出去,撞翻了兩名身後的騎士才勉強停住。
「情報根本不對!」
「我……我竟然完全不是對手!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明明情報顯示魯迪烏斯只是一個會無吟唱魔術的天才魔術師而已,可沒說他有著這樣登峰造極的劍術啊。
金潔渾身劇痛,但卻瞪大了眼睛看著羅格,心中翻湧著巨大的震撼。
突然。
剎那間。
金潔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想起了這個叫做莉莉雅的女僕,之前稱呼對方並不是魯迪烏斯。
而是……
對!
似乎是稱呼他為羅格。
羅格?
這個名字,金潔以前似乎在哪兒聽說過一樣。
「等等!」
「難道,他就是從劍之聖地走出來的那位劍王,魔劍王!」
金潔內心一顫,瞳孔驟然一縮。
難怪。
自己全力出手。
對方依舊只是一刀。
輕飄飄的一刀,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以她中級水神流劍士的實力,竟然連對方一刀都接不住,
「原來……是劍王啊。」
金潔心中釋然了,然後整個人暈了過去。
伴隨著金潔魔力燃盡,整個人倒地不起之後。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騎士團眾人皆是一臉驚駭。
因為他們也聽到了金潔昏迷前,說出的那句話,對方竟然是一位劍王。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位劍王。
一位是劍王基列奴,另外一位就是魔劍王,後者除了魔劍王這個名頭之外,還有三王這個稱號。
哪怕西隆王國只是一個小國家,但眾人也都聽說過三王大人的名頭。
先後師承劍神,水神,北帝,是將三種流派劍術全都修煉到了最頂尖的天才劍士。
三王之名,在中央大陸廣為流傳。
「蠢貨!」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啊!」
帕庫斯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嗓子嘶吼,「殺了他!給本王子殺了他!誰殺了他本王子重重有賞!」
「劍王?」
「誒,我們打劍王?」
「不管了,大家一起上,他反正也就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
「哪怕對方是劍王又算得了什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
騎士們終於動了,一場激烈的大戰也是一觸即發。
唰,唰,唰!!!
長矛如林般朝羅格刺來,刀劍從四面八方劈斬而下,上百人一擁而上,像一張撒開的網罩向中央的少年。
然而。
羅格連腳步都沒有停下。
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圍中一步步向前走著,每揮出一劍就會帶走一人的性命。
唰!
一名騎士捂著脖頸倒了下去。
唰!
長矛斷裂,人飛出三丈遠。
唰!
連人帶甲被一劍劈飛。
他揮劍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到任何人都能看清劍刃划過的軌跡。
可每一個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會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避不開那看似緩慢的一劍。
「開玩笑的吧?!」
「一定是假的吧!」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傢伙!」帕庫斯癱坐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以為這些人會是拯救自己的救星,可等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希望之後更大的破滅。
那些他寄予厚望的騎士們,在那個少年面前像稻草一樣被收割、被劈飛、被碾壓,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
此刻的帕庫斯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體不僅抖若篩糠,而且就連褲襠處一片溫熱。
它已經被嚇得尿了出來。
帕庫斯拼命往後縮,可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壓根使不上力。
「這就是如今的羅格少爺嗎?好、好厲害……」
莉莉雅站在後方,看著羅格大展神威、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一時間也愣住了。
那是她認識的羅格少爺嗎?
那個在布耶納村時雖然聰明沉穩,天賦強大,但終究只是個五歲孩童的小少爺?
可眼前這個少年,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的氣場,分明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羅格如今的實力,讓莉莉雅也是感到了極為震撼。
沒想到……五年後的羅格少爺不僅長大了,而且實力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竟然已經成為了名聲響徹天下的魔劍王。
在羅格的絕對實力碾壓之下。
短短不到幾分鐘,周圍的騎士團便被羅格殺得潰不成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滿地,血水沿著地磚的縫隙蜿蜒流淌。
羅格收劍歸鞘,做完這一切之後依舊優雅從容,衣袍上連一滴血跡都沒有濺到。
他轉身走回莉莉雅面前。
莉莉雅幾乎是本能地掏出一塊帕子想要替羅格擦一下。
但她湊近了才發現,羅格身上乾乾淨淨,不僅沒有沾一滴血,甚至灰塵都沒有半點。
他氣定神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對著莉莉雅示意點頭之後。
羅格又轉身來到了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七王子殿下面前。
「現在感覺如何呢?」
「嗯?七王子殿下?」
羅格嘴角上揚,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癱成一灘爛泥的帕庫斯。
他之所以不殺他,就是想看到對方這副絕望的模樣。
只因……冒犯神明。
在羅格心目中是大不敬,是無法饒恕的罪孽,要遭到遠比死刑更殘酷的懲罰。
帕庫斯抬起頭。
對上羅格那雙微眯的眼睛,渾身猛地一顫,心知肚明接下來自己的悲慘遭遇了。
他已經被逼到了崩潰的極限,心理防線徹底坍塌。
之前那種被反覆打斷四肢又治好,治好了又打斷的酷刑,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讓他寧願去死。
「求……求你……」
帕庫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淚水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求你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
羅格看著他那副徹底崩潰的模樣,這才滿意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再多看一眼。
莉莉雅站在旁邊,看著羅格這副生氣的模樣。
突然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麼。
心頭猛地一顫。
羅格少爺……
是因為帕庫斯囚禁了她,才會如此憤怒嗎?
原來……原來自己在羅格少爺心中,竟然占據著這麼重要的地位?
想到這裡,莉莉雅的眼眶又忍不住濕潤了。
羅格少爺的恩情實在是太重了,重到她這輩子都還不完呢。
她目不轉睛注視著羅格挺拔的側影,莉莉雅默默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暗暗發誓。
「從今往後,愛夏和我這條命就是羅格少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