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下榻的酒店。
宋清辭便帶著姜漁去往了臥室。
陸離則是坐在沙發上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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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顯示一條好友申請,陸離點擊通過。
下一秒,沈瓷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沈瓷:陸離老師你好。】
【陸離:嗯,我現在在京城,你儘快過來,我們先熟悉一下。】
【沈瓷:好的老師,我現在就買機票過去。】
結束聊天后,陸離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恰此時。
一雙纖細的手輕輕落在他的額頭兩側,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太陽穴。
力道剛好,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溫涼。
陸離抬頭看過去。
這個角度下,宋清辭正微微俯身。
窗外初冬的光線斜斜鋪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像是給她整個人蒙了一層薄而勻淨的光暈。
她並不是那種驚艷的美,而是那種讓人看著看著就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的舒服。
陸離沒有說話,宋清辭也沉默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兩個人隔著半臂的距離,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像是這一刻什麼話都不急。
窗外的京城正在緩緩入冬,遠處高樓上的光點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是一整座城市都在慢慢地、輕輕地往黃昏里沉下去。
許久,宋清辭才道。
「周導聽說你來京城了,晚上想要請你吃個飯。」
「要應下麼?」
「好。」
「那我一會給他回電話。」
陸離沒有再說什麼,手臂一帶,輕輕的把宋清辭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這些天辛苦你了。」
宋清辭只是搖頭,清眸瀲灩。
她從不覺得辛苦。
她很喜歡這種為了喜歡的人而忙碌的過程。
——————
晚上七點,陸離和宋清辭以及姜漁到了約好的餐廳。
包間不大,裝修偏中式,窗外是京城的暮色,灰藍色的天幕下城市的燈火正在一一點亮。
周導已經到了。
五十出頭,穿一件深灰色夾克,戴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看到陸離推門進來,他站起來迎了兩步,主動伸出手。
「陸離老師,終於見面了。」
「周導,久等了。」
「坐坐坐,別站著。」
周導招呼三人落座,自己先坐下來,一邊給陸離倒茶一邊說,「你那個黃鶴樓的直播我看了全程。當時我就跟台里說,這一屆春晚,一定比以前更加精彩。」
他把茶杯放到陸離面前,語氣不緊不慢:「陸離老師,因為你那場直播,現在關於今年春晚的搜索指數都提升了好多點。」
陸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導太客氣了,我過來就是配合排練的,你有任何安排直接說就行。」
周導看著他,笑道:「爽快,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歌的事我們先不急,你自己定搭檔、定版本,彩排的時候直接拉出來走一遍就行。我今天請你來有一個小的請求。」
「周導但說無妨。」
「我想在春晚的節目單里,加一個朗誦節目。」
「朗誦?」
陸離眉頭微微一挑,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對,那首大夏少年說簡直太契合春晚這個舞台了。」
「我想把今年的春晚壓軸節目換成大夏少年說。」
「我會挑選幾十位青少年,由你帶著他們。」
「這個節目不需要複雜的配樂,不需要舞台效果,只需朗誦出來就足夠讓人震撼了。」
這個建議陸離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好的周導,我這邊沒問題。」
不多時,各色菜餚端上桌,幾人邊吃邊聊。
席間周導又說了些彩排的注意事項,語氣隨和,沒有半點拿腔拿調的意思。
一頓飯下來,主客盡歡。
用完餐,陸離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帶著宋清辭和姜漁先去了春晚彩排現場。
去之前他特意訂了一批熱飲,讓外賣送到彩排場地門口。
沒什麼別的意思。
他來得晚,別人已經排練了一個多月,自己這時候進場,總不能兩手空空地走過去。
說到底,自己是晚輩,別人什麼看法他不在意,但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娛樂圈的水雖然是渾濁的,但春晚的舞台到底不太一樣。
能站在那上面的,不管是老藝術家還是年輕演員,至少在人品上經得起一輪篩選。
那些流量再大,黑料纏身的頂流,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登台的資格。
這也是這個世界的春晚和前世最大的不同。
陸離走進彩排大廳的時候,裡面正在走一個舞蹈節目的隊形。
燈光從頂上打下來,把舞台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側台站著幾個穿羽絨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台本低聲討論著什麼。
角落裡幾個年輕演員正圍著一位老人請教走位,老人比劃著名動作,語氣溫和而耐心。
陸離沒有打斷任何人,也沒有急著往前擠。他先在側台靠牆的位置站了一會兒,等他訂的熱飲送到門口,才示意工作人員幫忙分了一下。
期間有人認出了陸離。
年輕的演員很是熱情,合影加好友的不在少數少。
老一輩藝術家多少端著身份,只是目光中帶著欣賞。
這樣一個少年郎。
深耕了一輩子藝術的老傢伙除了欣賞還能有什麼情緒呢?
而陸離也不驕不躁,見到了長輩也都是禮貌問好。
待人接物上挑不出瑕疵。
就這樣,直到晚上十點左右,陸離才回到了酒店。
酒店是套房。
有好幾間臥室。
陸離洗完澡來到了主臥。
姜漁正在梳妝檯前吹著頭髮。
陸離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吹風筒,指尖穿過她的發間,認真地幫她吹著。
姜漁沒有動,順勢把後背輕輕靠進他的懷裡,閉著眼,整個人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吹風機嗡嗡地響了一陣,她忽然開口。
「阿離~」
「我覺得你應該正式給清辭姐姐一個回應。」
陸離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姜漁繼續道:「她為了你辭了北大的工作特地跑到蘇州,又默默照顧了你一個學期,你的事她哪一件不上心?」
「女孩子家家名聲很重要的,清辭姐姐的家庭又不普通。」
「我估計肯定有很多人在背後嚼她舌根呢。」
「她什麼都不求,可你不能什麼都不給。」
陸離沉默了一瞬,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那你不吃醋嗎?」
「當然吃醋啊。」
姜漁撅了撅嘴,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
「哪有女孩子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老公的,可是……」
她把腦袋往陸離懷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可清辭姐姐不一樣,她真的特別適合你。」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如果是她的話,我心裡好像也沒有很難過。」
「我除了當個吉祥物,好像什麼都幫不上你的忙。」
陸離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傻丫頭,你知道白月光為什麼要叫白月光嗎?」
「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得了。」
「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
姜漁唔了一聲,小手攀上他的腰,沉默了一小會兒,又小聲開口。
「其實我不吃醋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姜漁把臉埋進心上人的胸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
「我有點吃不消了。」
「感覺你每次都沒有盡興,我就不行了。」
「要是清辭姐姐在,也能替我分擔一下火力。」
「所以,今晚你去隔壁房間吧。」
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