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特效瞬間吸引了沈瓷的注意。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即笑道：「會的，這首歌我最近一直在練習，不過我只能清唱，因為網上沒有授權伴奏。」
嘴上說著，沈瓷的心裡卻在不停念叨。
陸離？
又是狀元郎的粉絲嗎？
他的粉絲群體可真龐大，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好幾個帳號叫陸離的id進入直播間。
現如今整個網絡不說百八十萬，但是只要搜陸離這個id起碼能出來幾萬個叫這個名字的，有些直接就叫陸離，有些則是江城陸離，花城陸離等等。
【陸離：那就清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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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進入直播間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想現場聽一下她的歌聲。
小樣聽起來確實很符合自己的要求，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加了科技與狠話。
現場聽起碼有個大致的判斷。
若是真的符合，就定她了。
至於她之前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陸離沒有興趣。
他又不是娛樂圈的人。
別人給某個大佬面子。
他可管不著，別影響了我正經事就行。
沈瓷已經開始清唱了。
陸離靠在高鐵座椅上，戴著耳機，閉著眼聽完了整首。
最後一個音落下去的時候，他在心裡點了點頭。
是自己要找的那把聲音。
他睜開眼，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發送。
【陸離：個人聯繫方式我私你了。】
沈瓷剛唱完，正低頭喝水，餘光掃到那條彈幕，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私信聯繫方式？
什麼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彈幕區已經先炸了。
「臥槽！這是本尊！」
「他主頁粉絲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這是狀元郎本人啊！！！」
「瓷姐，你要火啦！」
沈瓷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文字，心口猛地一縮，再也穩不住臉上的表情管理。
她手忙腳亂地點開後台，果不其然，一條私信安安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都短了一截：「好……好的，我馬上加您。」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暴漲，彈幕密密麻麻地鋪了滿屏。
可沈瓷哪裡還顧得上直播，連一句謝場話都沒來得及說，見陸離已經退出了直播間，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關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她坐在鏡頭前，整個人還在輕輕發抖。
狀元郎讓她加私人聯繫方式？
還能是什麼原因？
她的腦子亂成一團，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還沒等她理清楚，房門被猛地推開了。
楚瑤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亮著。
「陸離，真是陸離嗎？」
沈瓷沒說話，只是默默把後台聊天頁面遞了過去。
楚瑤一把接過去，低頭點開那個主頁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重重地坐進沙發里。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聲音發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沈瓷還坐在那裡，眼睛直直的，像是整個人的七魂六魄還沒有回來。
她喃喃道：「真的是他，他找我幹什麼？」
楚瑤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和一點鼻腔的酸意：「傻姑娘，當然是找你上春晚啊。」
「不然呢？找你談情說愛？」
——————
高鐵抵達京城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陸離和姜漁剛走出車站，就看見等候區站著一道身姿卓然的身影。
姜漁眼睛一亮，立馬甩開陸離的胳膊，快步跑了過去，甜甜道：「清辭姐姐，你來啦？」
宋清辭伸手揉了揉姜漁的小腦袋，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
「路上累不累？」
「可累了，屁股都坐麻了。」
姜漁嘟囔了一句，又湊近些，「不過見到清辭姐姐就好多了。」
宋清辭彎了彎嘴角，隨即看向陸離：「酒店我已經訂好了，離彩排場地不遠，先過去歇一歇吧。」
陸離走過來，和宋清辭目光相觸。
他沒有說客氣話，她也沒有問太多。
兩個人只是安靜地對視了一瞬，像是把所有該說的話都留在了那一個嘴角彎起的弧度里。
同一時間。
沈瓷的名字開始在網際網路上頻繁出現。
然後就是熱搜。
黃鶴樓的餘波仍在，所有人都在好奇狀元郎上春晚的最終搭檔會花落誰家。
如今他突然現身一個不知名小主播的直播間，並且贈送了禮物且留下了個人聯繫方式。
這一系列行為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所有人都在好奇，最終女聲演唱者難不成就是這個叫沈瓷的女主播？
【怎麼會找了個女主播，我還以為起碼是圈內的知名女歌手呢。】
【我對她有點印象，幾年前貌似在某個綜藝節目上露過臉，還火過一段時間。】
【不知道為啥這幾年淡出圈子了。】
【你們可以懷疑狀元郎的才華，但是不能懷疑他的審美。】
【剛聽了一下切片，很好聽啊。】
【確實，嗓音條件符合陸離的要求。】
就在網絡輿論愈演愈烈之時。
魔都某棟豪華別墅內。
魏超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品著紅酒。
不多時，助理走了進來。
「魏哥，網上……」
助理話還沒說完，魏超打斷道。
「網上的消息我看了。」
「那，要不要把輿論壓一壓，然後找人去和陸離……」
「啪！」
助理話說到一半，臉上已經多了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
「你踏馬洋柿子小說看多了是吧。」
「壓輿論？找陸離？你以為你是誰啊，還以為我是誰？」
「你以為我是天王老子嗎？」
「還是說我是洋柿子小說里無腦裝逼的反派？」
「魏哥，我……」
助理捂著腫脹的臉頰表情驚恐。
「媽的，全是飯桶。」
「那是陸離，你不知道他現在什麼體量？」
「你以為是圈裡那些可以隨意碾壓的小角色？」
「你信不信他隨便發一個動態，明天我家的公司股價就能跌停？」
魏超站起身，端著酒杯在客廳里踱步。
作為魔都頂級的富二代。
沒有誰的腦子是生鏽的。
他清楚自身的資本來自何處，也清楚陸離這樣的人有什麼樣的能量。
別說他了。
光是他背後的那些文壇宿老就不是他能得罪的。
更別提現在全國的文旅都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這樣的人除了交好，沒有一絲交惡的可能。
你家再有錢斗得過國家？
還是說已經牛逼到比作協還牛逼了？
沒看見沈敬山那種人物被拂了幾次面子後連個屁都不敢放嗎？
他爸看到沈敬山都得恭恭敬敬的遞上香菸。
片刻之後，魏超冷靜了下來。
他坐在沙發上，平靜道。
「不要有任何動作。」
「陸離只是找了沈瓷去參加春晚。」
「兩人未必有其他交集。」
「再有，我和沈瓷本人也沒有接觸，只是她身後的公司為了獻媚討好我而已。」
「娛樂圈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美女，犯不著因為一個女人和陸離交惡。」
「最後，讓他們背後的公司不要再耍什么小動作了，該給的資源現在級別提到最高。」
「不過我估計沈瓷應該也不會繼續待下去了。」
「她要是真的能登上春晚，有的是娛樂公司向她拋出橄欖枝。」
助理戰戰兢兢的記下這些吩咐。
隨即小聲道。
「魏哥，那陸離聽說特別喜歡美色。」
「要是沈瓷成了他的女人，然後在他耳邊吹吹風……」
「啪！」
助理的臉上再次多了一個巴掌印。
這下對稱協調多了。
「操，你以為老子想不到這一層嗎？」
「你以為老子是一頭豬嗎？」
「那只是最壞的結果，真到了那一天只能親自登門道歉，請求賠償。」
「不過這個結果在我看來可能性並不大。」
「他要是真的隨隨便便就……」
「算了，跟你這個廢物說這些你也聽不懂。」
「滾吧。」
助理連滾帶爬的出了客廳。
剛走到門口鬆了口氣，就聽見身後再次傳來魏超的聲音。
「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把洋柿子小說給老子卸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