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痕提著S級破山金刀。
鐵甲巨蜥的頭顱還在地上滾動。
周圍的學生們全部停下,看著那道沐浴在獸血中的身影。
顧星痕轉過頭,視線穿過混亂戰場,鎖定沈冰凝。
「沈冰凝!」
顧星痕的聲音裹挾著雷鳴,蓋過四周獸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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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說我連他一根毛都比不上!」
他將破山金刀重重頓在地上,地面震顫。
「我現在二階巔峰!一刀斬三階!」
顧星痕雙眼布滿血絲,抬手直指沈冰凝。
「今天,我要當著全江城人的面,把陸焰洲的屍體剁碎!」
戰場瞬間死寂。
精神海深處。
陸焰洲從冰面上一躍而起。
「面癱女!放老子出去!」
陸焰洲扯著破鑼嗓子大罵。
「這孫子去北方吃了幾天沙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老子今天非把那把破刀塞進他嘴裡!」
沈冰凝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閉嘴。」
沈冰凝用精神力冷冷回應。
「你現在是一具屍體。」
「屍體怎麼了!屍體也能有脾氣!」
陸焰洲在精神海里來回踱步。
「他罵我!你聽見沒有!他要剁碎我!」
「我聽見了。」
沈冰凝抬起手,理了理風衣的袖口。
「你待著別動。」
外界。
顧星痕見沈冰凝遲遲沒有回應,眼底的狂熱更甚。
「怎麼?不敢說話了?」
顧星痕提起金刀,一步步朝沈冰凝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低階凶獸被電弧擊中,直接化為焦炭。
「沒有陸焰洲擋在前面,你什麼都不是!」
沈冰凝連眼皮都沒抬。
收回視線,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咔嚓。」
清脆的凍結聲響起。
以沈冰凝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地面瞬間覆蓋上一層漆黑的冰層。
三頭試圖偷襲的暗影魔豹,在躍入這片區域的瞬間,身體直接被凍住。
保持著撲擊的姿態,懸停在半空。
沈冰凝沒有看它們,徑直往前走。
「砰。」
三座冰雕同時碎裂,散落在地。
沈冰凝步伐不快,閒庭信步。
她走向獸群最密集的方向。
暗冰領域隨著她的移動不斷向外擴張。
五頭風刃狼衝過來。
凍結,碎裂。
兩頭暴熊揮舞利爪。
凍結,碎裂。
十幾隻鐵甲地龍張開血盆大口。
凍結,碎裂。
沒有華麗的刀光,
沒有震耳欲聾的雷鳴。
只有單調的「咔嚓」聲和「砰砰」的碎裂聲。
沈冰凝經過的地方,留下一地黑色的冰渣。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顧星痕停下腳步。
眼角的肌肉劇烈抽搐。
他剛才拼盡全力,動用底牌,才斬殺了一頭三階巨蜥。
而沈冰凝在短短半分鐘內,輕描淡寫地抹除了十多頭二階凶獸。
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戰鬥方式。
更讓他破防的是,沈冰凝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徹底的無視。
「你找死!」
顧星痕怒吼一聲,舉起金刀準備衝鋒。
「顧星痕!」
一道嚴厲的喝聲從城牆上傳來。
「大比規則,以獵殺凶獸積分為準!禁止內鬥!違者直接取消資格!」
張老頭站在垛口處,強者威壓鎖定顧星痕。
顧星痕硬生生停住腳步。
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沈冰凝的背影。
轉身劈開靠近的暴熊,將滿腔怒火發泄在獸群上。
五十米高的城牆指揮台上。
顧老爺子杵著拐杖,眼眸微微眯起。
陸震天靠在椅子上,毫不掩飾的笑著。
「老顧啊。」
「你家小子火氣挺大,就是眼神不好,滿地的怪不打,非要惹我家兒媳婦。」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
「星痕只是急於證明自己,實戰看的是持久力,沈冰凝這種大範圍控場,異能消耗極大,她撐不了多久。」
「是嗎?」
沈鶴川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我女兒的暗冰雙系,恢復速度是普通異能的三倍,老顧,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兒子的雷系異能吧。」
顧長風不再說話,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
戰場另一側。
許澤反手握著暗青色短刃,身形在獸群中快速穿梭。
刀刃划過一頭鐵甲地龍的咽喉,暗紅色的鮮血噴灑而出。
許澤沒有躲避,任由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
「六十三頭。」
許澤報出一個數字。
李強戴著暗金色指虎,一拳砸碎了一隻風刃狼的頭骨。
腦漿混合著血液濺在他的作戰服上。
「澤哥,我五十八頭。」
李強喘著粗氣,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
趙岩揮舞著寬刃大劍,將一頭暴熊攔腰斬斷。
「五十五頭!痛快!真他媽痛快!」
七個平民學生組成了一個小型的殺戮陣型。
完全放棄防禦,採用極其極端的打法。
一隻暗影魔豹咬住了孫浩的左臂。
孫浩沒有退縮,右手將匕首狠狠捅進魔豹的眼眶,用力攪動。
魔豹倒地,孫浩拔出匕首,左臂的傷口處流出鮮血。
但他感覺不到疼痛,反而發出一聲癲狂的笑。
「世家那些廢物,全躲在後面!」
孫浩指著幾百米外結陣防守的世家子弟,大聲嘲笑。
許澤推了推眼鏡。
鏡片上沾滿了血污。
轉過頭,看向沈冰凝的方向。
沈冰凝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推進,暗冰領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許澤握緊刀柄,指節發力。
「還不夠。」
許澤低聲自語。
「殺怪的速度,必須壓過她。」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暗系風屬性能量瘋狂運轉。
城牆上。
張老頭眉頭緊鎖,目光一直停留在許澤等七人身上。
「楚府主。」
張老頭轉頭看向身旁的楚天闊。
「這幾個學生的狀態不對勁。」
「他們的異能極度不穩定,並且完全喪失了痛覺和理智。」
楚天闊咬著沒點燃的香菸,眼神銳利。
副官拿著戰術平板走過來。
「府主,數據監測結果出來了。」
副官壓低聲音。
「這七個人的體內,有一股未知的暗屬性能量在不斷膨脹,這股能量正在侵蝕他們的神經系統。」
楚天闊拿掉嘴裡的香菸。
「異教的深淵魔種。」
楚天闊語氣篤定。
「藥效開始反噬了。」
「要不要立刻終止他們的考核?」
張老頭臉色一變。
「再打下去,他們會力竭而亡,或者徹底變成怪物。」
「終止?」
楚天闊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遠處的荒野。
「十萬獸潮壓境,現在把他們拉上來,只會打亂防線。」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楚天闊拔出腰間的配槍,拉開保險。
「讓他們殺。」
楚天闊聲音極冷。
「如果他們撐不過去,變成了怪物,就地擊斃。」
張老頭握緊了拳頭,最終沒有再說話。
戰場下方。
許澤一刀劈開一頭二階巔峰的鐵甲巨蜥。
突然身體猛地一晃。
一股劇烈的撕裂感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許澤大口喘息,扔掉手裡的短刃,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脖頸處,暗紫色的血管迅速凸起,順著臉頰向上攀爬。
瞳孔徹底變成了猩紅色,眼白部分布滿了黑色的血絲。
「澤哥?」
李強察覺到異樣,轉頭看過來。
許澤沒有回答。
緩緩抬起頭,發出類似野獸的低吼。
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