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露台。
風吹過沈冰凝純黑色的風衣下擺。
俯視著一號擂台，視線與許澤在半空中撞擊。
沒憤怒，沒回擊，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精神海里，陸焰洲盤腿坐在冰面上，嗤笑出聲。
「這小子，真覺得自己行了？」
陸焰洲抬手抓了抓綠僵硬邦邦的下巴，語氣滿是鄙夷。
「那股死老鼠味兒，快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醃透了，透支潛力的下等貨色，頂多再活三十天，真當自己是絕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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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凝沒有動作，只用精神力冷冷回了一句。
「異教的藥。」
「八成是。」
陸焰洲往後一仰，呈大字型躺在冰面上。
「藥效猛是猛，但也燒腦子，讓他先跳著，跳得越高，背後的魚越大。」
「嗯。」
沈冰凝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校長張老頭。
張老頭盯著下方的許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老李頭。」
張老頭偏頭，叫來旁邊的教導主任。
「去查查，這小子家在南區貧民窟，連營養液都喝不起，一夜之間二階，還下手這麼重。」
教導主任抹了一把冷汗，點頭匆匆下樓。
比賽繼續。
喇叭聲催命般在操場上空迴蕩。
整個上午，一中高三的選拔賽變成了兩場單方面的屠殺。
三號擂台。
李強對戰一名雷系一階巔峰的世家子弟。
「轟！」
雷電劈在李強肩膀上。
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李強沒哼一聲。
硬頂著麻痹感，大步向前。
右手直接擒住對方的手腕，猛地一扭。
骨裂聲刺耳。
對方慘叫倒地，李強抬起腳，重重踩在對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腿骨斷裂成兩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醫療隊！」裁判滿頭大汗地揮旗。
「李強勝！」
李強面無表情地甩開手裡的血跡，走下擂台。
五號擂台。
許澤對戰校內排名前十的火系尖子生，趙恆。
趙恆雙手連揮，五顆臉盆大小的火球封死許澤所有退路。
許澤不退。
暗青色的風刃在雙臂凝聚。
他迎著火球衝撞，雙臂揮砍。
風刃直接切開火球，火星炸開，點燃了他的校服。
他不管不顧，直接貼近趙恆，一拳砸在對方鼻樑上。
鼻血狂飆，趙恆倒飛出去，牙齒飛出兩顆。
還沒落地，許澤如影隨形。
膝蓋狠狠頂在趙恆的胃部。
趙恆當場昏死，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酸水混合著血沫。
「許澤勝！」
裁判聲音打顫。
看台上，原本興奮吶喊的學生們全都沒了聲息。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化不開的恐懼。
「這不是比武……」
劉胖子縮在看台角落，胖臉煞白。
「這是衝著殺人去的，李強和許澤瘋了嗎？」
「他們下手太狠了，世家那幫尖子生全被廢了。」
陳淼淼捂著包紮好的腹部，咬牙說道。
一下午的時間，飛速流逝。
擂台上血跡斑斑，醫療隊抬走了三十多個人。
其中一多半，全折在許澤和李強的手裡。
兩人像兩頭不知疲倦的瘋狗，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暗青色的風和詭異的巨力，成了所有參賽者的噩夢。
除了他們，也有幾個隱藏的實力派浮出水面。
一班的雷系天才張雷，一階巔峰，一手雷網困殺對手，乾淨利落。
二班的冰系女生王雪，一階高段，全程沒讓對手靠近三米之內。
日落時分。
操場被殘陽染成一片血紅。
比賽終止的哨聲響起。
教導主任拿著厚厚一沓名冊，走上主席台。
敲了敲麥克風。
全場死寂，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
「經過一天的激戰，高三實戰考核初選結束！」
教導主任目光掃過台下。
「目前，站在這裡的，還剩下最後十八人。」
擂台下方。
十八個學生站成一排。
許澤站在最左邊，校服破爛，氣息像深淵一般幽冷。
李強站在他旁邊，雙臂全是焦黑的灼傷，眼神麻木兇狠。
張雷、王雪等人站在右側。
幾人拉開距離，明顯對許澤和李強充滿忌憚。
張老頭大步走上主席台，接過麥克風。
「規矩，大家都懂。」
張老頭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江城大比，我們一中只有十個名額，沈冰凝，占其一。」
底下學生齊刷刷抬頭，看向二樓露台那道純黑色的身影。
沒人敢有異議，哪怕有人心裡不服，此刻也不敢出聲。
「剩下的九個名額，從你們十八個人里出。」
張老頭指向擂台。
「明天上午九點，十八進九，抽籤對決！」
「贏的，代表學校參加江城大比，拿資源，拿前途！」
「輸的，回去好好念文化課！」
「解散！」
話音落下，人群卻沒有立刻散開。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瞬間爆發。
「明天怎麼打？誰碰上許澤和李強誰倒霉！」
「張雷能打過許澤嗎？雷系爆發強，說不定有戲。」
「難，許澤今天連二階的實力都快展現出來了，這怎麼打？」
眾人議論紛紛，所有的目光，在張雷、王雪、許澤、李強身上來回掃視，猜測著明天的最終九人名單。
許澤站在原地，沒有動。
推了推沾血的眼鏡，抬起頭。
穿過人群，穿過半個操場，視線再次定格在二樓露台。
「老師。」
許澤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裹挾下傳遍全場。
所有人瞬間安靜，轉頭看他。
許澤盯著沈冰凝，嘴角咧開。
「我覺得不用等江城大比了。」
他抬起手，指著二樓的沈冰凝。
「明天十八進九，我想申請，讓內定的沈大校花，下來指導指導我們。」
「畢竟，帶著一具屍體當靠山，大家都挺好奇，到底能強到什麼地步。」
挑釁。
赤裸裸的當眾挑釁。
連校長的面子都不給，直接踩臉。
張老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手裡保溫杯重重砸在講台上。
還沒等張老頭髮火。
二樓露台上，沈冰凝轉過身。
沒看許澤，直接留給全場一個背影。
一句話順著冷風飄了下來。
「你還不配。」
四個字，砸在操場上。
許澤的表情瞬間扭曲，暗青色的風壓在腳下不受控制地炸開。
精神海里，陸焰洲坐直身體，摸了摸後腦勺。
「嘿，這小子。」
陸焰洲看著外面無能狂怒的許澤，樂了。
「急著趕路去投胎，閻王爺都拉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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