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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貓鼠遊戲,撕裂偽裝

  一號擂台,孫越動了。

  腳掌重重踏在地板上,土系異能灌注雙腿。

  五米距離轉瞬即至。

  手臂揚起,匕首徑直劃向許澤的胸口。

  他不打算殺人,但要在這個窮學生身上留下一道足夠難看的疤。

  許澤沒退。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刀鋒。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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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匕首。

  孫越的衝刺戛然而止。

  匕首像是嵌進了堅硬的液壓鉗,紋絲不動。

  孫越愣住了。

  台下準備看笑話的學生們也愣住了。

  「力氣挺大啊?」

  孫越冷笑一聲,手臂肌肉隆起。

  異能順著握把湧向刀身。

  「給我鬆開!」

  許澤沒有鬆手。

  指尖的暗青色氣流悄然運轉。

  風刃化作極薄的絲線,順著刀刃切入。

  「咔。」

  精鋼匕首從中間斷裂。

  孫越用力過猛,由於慣性向前一個踉蹌。

  許澤順勢側身,左腳踩住孫越的膝蓋彎。

  孫越重心失衡,單膝重重砸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台下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給孫越加油的世家子弟們,張大嘴巴,沒發出半點聲音。

  孫越臉上的傲氣僵住。

  膝蓋傳來劇痛,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澤。

  許澤隨手扔掉手裡的半截斷刃。

  「你就這點能耐?」

  聲音沙啞,透著常年壓抑後釋放的快意。

  二樓露台。

  沈冰凝雙手撐著護欄,身子微微前傾。

  視線鎖定許澤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動作。

  這不正常。

  許澤是風系異能,一直停留在初段。

  現在他展現出來的反應速度和異能凝實度,至少是二階。

  「他很強。」

  沈冰凝用精神力傳音。

  陸焰洲四仰八叉地躺在冰面上,翻了個白眼。

  「強個屁。」

  「那是用命換來的透支。」

  陸焰洲坐起身,揉了揉綠僵硬邦邦的脖頸。

  「面癱女,他身上的臭味你聞不到的,這小子剛才動用異能的時候,一股子化糞池裡泡了十年的死老鼠味直衝我腦門。」

  沈冰凝眼神微寒。

  「他用了異教的東西。」

  「八九不離十。」

  陸焰洲打了個哈欠。

  「這味兒跟那天晚上截殺你那幫人身上的死氣同源,不過更暴躁,他不僅喝了洗腳水,連盆都吃下去了。」

  沈冰凝不再說話,右手死死攥住欄杆。

  異教的手,伸進了一中。

  擂台上。

  孫越站了起來。

  臉上的漲紅蔓延到了脖子根。

  堂堂孫家三少爺,被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平民按著跪在台上。

  這是奇恥大辱。

  「你找死!」

  孫越怒吼出聲,雙手快速結印。

  土黃色光芒大盛,擂台表面的合金層崩裂。

  三根尖銳的石錐破土而出,從不同方向刺向許澤的雙腿和腹部。

  許澤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不退,不躲。

  腳下一踏。

  一圈暗青色的風壓以他為中心炸開。

  三根石錐還沒碰到許澤的衣服,就被狂暴的風壓絞成了一地碎石。

  粉塵瀰漫。

  孫越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一階土系異能,被直接正面摧毀?

  「繼續。」

  許澤從粉塵中走出來,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世家的資源,孫家的底蘊,全都用出來。」

  孫越咬牙切齒。

  雙手猛拍地面,一層厚重的岩石鎧甲覆蓋住全身。

  像一頭失控的犀牛,咆哮著撞向許澤。

  他要用絕對的力量碾壓這個窮酸。

  許澤抬起右手,聚起一團暗青色氣流,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砰!」

  兩人撞在一起。

  許澤的手掌貼在孫越的岩石鎧甲上。

  風刃爆發,瞬間切開厚重的土系防禦。

  孫越痛呼一聲,倒退兩步。

  許澤跟上,反手一記耳光。

  「啪!」

  聲音清脆響亮。

  孫越的臉猛地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台下鴉雀無聲。

  這已經不是比鬥了。

  這是單方面的戲耍和折磨。

  孫越捂著臉,腦袋嗡嗡作響。

  看著許澤,眼睛裡終於有了恐懼。

  這個人,是個瘋子。

  但他不甘心。

  右手摸向腰間的口袋。

  那裡有一支家族配發的低階狂暴藥劑。

  手剛伸進口袋。

  許澤的腳已經到了。

  一腳踹在孫越的手腕上。

  骨骼斷裂聲響起。

  孫越慘叫出聲,在擂台上滾了兩圈,捂著手腕滿地打滾。

  許澤走到面前,蹲下身。

  一把抓住孫越的頭髮,將腦袋提了起來。

  孫越滿臉是血,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暗青色的旋渦在許澤的眼底轉動。

  「該死……」

  孫越嘴裡冒著血泡,含糊不清地吼道。

  「你剛才一直……都是在耍我!」

  「沒錯!」

  許澤狂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操場上迴蕩,刺耳,瘋狂。

  「我就是在耍你!我就是要告訴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世家少爺!」

  許澤一把將孫越甩開,站起身。

  轉頭,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噤若寒蟬的世家子弟。

  「世家又怎麼樣!」

  「資源壟斷又怎麼樣!」

  許澤指著地上的孫越,聲音拔高到嘶啞的程度。

  「平民怎麼就不行了?憑什麼我們就要在泥潭裡吃你們的殘羹冷炙?!」

  「你給我下去吧!」

  許澤右腿抬起,暗青色的風壓匯聚在腳尖。

  狠狠一腳踢在孫越的腰部。

  「砰!」

  孫越像一個破麻袋,重重砸在看台前方。

  醫療隊的人慌亂地衝上前。

  全場死寂。

  一眾平民學生看著擂台上的許澤,眼中漸漸燃起異樣的光。

  劉胖子吞了一口唾沫。

  「這天,要翻過來了。」

  二樓露台。

  沈冰凝站直身體,面色冰冷。

  這場比斗,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從李強到許澤,平民學生們的實力發生了集體躍遷。

  陸焰洲在精神海里翹著腿。

  「面癱女,別看了。這小子快被死氣撐爆了,活不過一個月。」

  「他在挑釁。」

  沈冰凝用精神力冷聲回道。

  「挑釁你?」

  「挑釁整個江城的規矩。」

  就在這時,大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鳴音。

  負責一號擂台的裁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拿起話筒。

  「一號擂台,七班許澤,勝!」

  這聲宣判,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

  許澤站在擂台中央,沒有下去。

  仰起頭,視線直勾勾地鎖定二樓露台上的沈冰凝。

  抬起右手,大拇指緩緩在脖頸處划過。

  一個極其囂張的割喉手勢。

  台下瞬間炸鍋。

  「他瘋了?他敢挑釁沈家大小姐?」

  「他不知道沈冰凝帶了具屍體回來,連顧星痕都能秒嗎?」

  許澤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沈冰凝看懂了他的口型。

  「下一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