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林白垂目看著那些指向自己的兵器,嘴角動了動。
下一瞬他整個人俯衝而下。
赤紅色的魔力在周身上下翻湧,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從高空直直砸向地面。
轟!!!
塵土沖天而起。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橫掃出去,砸出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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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中,少年單手持戟,緩緩直起腰。
「攻擊!攻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下一瞬,漫天的法術與箭雨一同壓了下來。
火球、冰刃、雷槍、風刃,數上百道光芒鋪天蓋地,齊齊撲向坑底那道身影。
林白抬起頭。
他看著對面那一堆烏泱泱的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他甚至懶得開護盾,雙腳猛地一蹬地。
「轟!」
坑底的泥土再一次被炸開。
那道身影瞬間爆射而出,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屬性值上巨大的差距與生命階級,讓那些攻擊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
明明是一片密不透風的法術,他卻像是隨意地在雨里散著步。
一步跨出,從三道火球中間穿了過去。
頭微微一偏,幾支箭矢貼著他的髮絲擦過。
再一晃身,劍氣從他身側斬進土裡,只炸起一地碎石。
下一息,那道赤紅的身影,已經撞進了人群。
林白隨手一揮。
方天畫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赤色弧線。
「啊!」
一片哀嚎傳來。
一連串白光騰起,十幾道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
他一步跨出去,又是一揮,又一片白光。
林白沒有停下腳步。
每一次衝進人群,隨手一揮,眼前便是大片的哀嚎與傳送光芒。
有的學生連對手的臉都沒看清,只覺得身側風一涼,身上就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白光隨之亮起。
數息之間,上百人被瞬間送了出去。
人群的邊緣。
有幾個膽子最大的學生咬著牙,主動朝著那道身影沖了上去。
「一起上!他再強也就一個人!」
他們還沒衝到近前。
林白只是側頭瞥了一眼。
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斜斜地劈了下去。
「噗——」
血線割裂空氣。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齊齊栽倒在地,雙腿從膝下齊根斷開。
白光又分別吞掉了他們。
石柱旁。
王帥張著嘴,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場中那道橫掃千軍的身影。
他喉嚨里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白兄……不是法師嗎?為什麼他會用槍,還這麼熟練?」
軒轅塵沒有說話。
他抱著雙臂,靜靜地站在屏障邊緣,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上一次對戰的時候,林白近身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再加上林白後來還問過他一句,其他職業有沒有強勢的技能。
心中隱隱多出了某種猜測……
人群最後方。
陳妍站在一片往後縮的人群里,咬著牙,死死看著場中那一幕。
那頭通體雪白的巨狼把身子壓得極低,夾著尾巴貼在她腳邊,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連頭都不敢抬。
「晚清……」
她忽然察覺,身旁那道身影動了。
凌晚清握緊手中的長槍,一步跨了出去。
「晚清,你要幹嘛?」
「我要去證明自己,證明給他看,我從來都不是廢物!」
少女沒有回頭,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在那片混亂里,終於找到了自己一直要找的東西。
槍尖上一抹寒氣纏繞開來。
她奔出人群,四周的空氣隨著她的腳步一點一點泛起白霜,絲絲縷縷的雪花,自她身側飄落。
「永凍極寒。」
寒意在槍尖上凝成一層薄冰,她沖至那道剛剛落定的人影面前,雙手持槍,猛地刺出。
「來吧,林白,讓你看看——」
她的話,沒能說完。
那一瞬,林白忽然扭過頭來。
他雙腿拉開,扭腰、側身,那杆兩米長的方天畫戟在身後繞了半圈,從側方單手刺出。
「噗嗤!」
「咳啊!」
凌晚清的雙眼猛地瞪大。
一口鮮血自她口中噴出。
她的腹部,被那杆方天畫戟整個貫穿。
少女的身體微微前傾,長槍從手中滑落,砸進土裡。
她抬起的眼睛裡,最終映著的,只有那雙湛藍的瞳孔。
安靜,澄澈,什麼情緒都沒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縷白光,從她手腕上的手環亮起。
凌晚清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又沒說完嗎?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白光一閃。
那道身影連同那抹寒霜,一起消失在了平原上。
林白手腕轉動槍身,甩了甩戟尖上的血,轉身看向剩下的人。
「下一個。」
場中死一般的寂靜。
人群最後方,陳妍看著方才那一幕,渾身都在發抖。
「你……竟然敢這麼對晚清!」
說著,她把大拇指塞到嘴邊,用力一咬。
血液順著她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她反手一摁,把那滴血摁在了白色巨狼眉心那一抹殷紅上。
「錢萬通,幫我!」
人群另一頭。
錢萬通聞聲,深吸了一口氣,指尖那枚古銅錢翻轉。
「好。」
現在不是想如何內鬥的時候了。
如果大家再不聯手,恐怕用不上五分鐘,剩下的人,便會被對方全部清剿乾淨。
他咬了咬牙,雙手一合。
「血為枷鎖,締結契約,靈魂相系,永不背叛!」
「財運為引,撬動命運,福祿相依,祝君萬順!」
嗡。
那枚巨大的銅錢虛影,在他頭頂緩緩轉動,金光盡數朝著那頭白色巨狼罩了下去。
巨狼昂起頭顱,它眉心那抹殷紅,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在它雪白的皮毛下交織。
……
而場中那道赤紅的身影,連看都懶得回頭看上一眼。
林白只是揮動著方天畫戟,一下下把面前湧上來的人,盡數清理出去。
一道接一道的白光,在他身側接連亮起。
對他來說,螞蟻就是螞蟻。
再大隻的螞蟻,頂多也就是多踩一腳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