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嘴角上揚,笑道:「我知道你是是在激我,好吧,你成功激到我了!」
柳如煙俏臉一怔,急忙開口。
「親愛的,你……」
秦天嗤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那隻小手,咧嘴一笑,「放心吧,區區一個地榜六十六而已,不足為懼!」
說著,他將柳如煙拉到身後,同時抬腿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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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步,讓房間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肖沉那雙暗紅色的手掌微微一顫,瞳孔不可察的縮了一下。
他縱橫喆林省多年,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可能讓他產生寒意的,屈指可數。
「秦二少,好膽色。」
肖沉突然開口,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張開,暗紅色的指甲在燈光下格外瘮人,「可膽色不能當命用……」
話音未落!
他雙手猛然向前一探。
十根暗紅色的指甲破空而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空氣中留下十道暗紅色的殘影。
柳如煙心頭一緊,雙手緊握。
而秦風則嘴角上揚,眼中浮現一抹近乎癲狂的快意。
他太清楚肖沉這雙手的威力了。
三年前,肖沉初到江城,秦風花重金將其招攬麾下。
當時肖沉為了立威,當著他的面,一掌拍碎了一個宗師中期的強者。
從那以後,秦風就把肖沉當成了自己最隱秘的一張底牌。
可現在!
面對肖沉這必殺一擊,秦天不退反進。
「找死!」
肖沉眼中凶光大盛,十指驟然加速。
然而!
就在那雙血手即將落下的剎那。
秦天抬手迎了上去。
「啪!」
雙掌相交。
一聲清脆的巨響在套房內炸開。
肖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所有的攻勢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強勢碾碎,
「你……」
肖沉瞳孔驟縮,想要撤手後退。
可為時已晚。
秦天五指收攏,一把扣住了那隻暗紅色的手掌。
「咔嚓!」
骨裂聲憑空乍響。
肖沉發出一聲悶哼,額頭青筋暴起。
他那雙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血手,直接被面前這個年輕人輕而易舉的捏碎,指骨斷裂,血肉模糊。
「不可能!」
肖沉失聲驚叫,瘋狂催動真氣。
可那隻手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秦天低頭看了看掌中那隻變形的手掌,眉頭微挑,淡淡開口。
「地榜六十六?就這?」
話音落下。
他手腕一抖。
肖沉整個人被掄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向套房的牆壁。
「轟!」
一聲巨響。
牆壁龜裂,碎石飛濺。
肖沉從牆上滑落,口吐鮮血,癱倒在地,斷斷續續的說道:「不……不可能……我怎麼……怎麼會輸……」
秦天置若罔聞,轉頭看向已經被嚇傻了的秦家大少,嘴角噙笑,問道:「你還有別的底牌嗎?一起亮出來吧!」
秦風劇烈一顫,突然驚醒。
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肖沉,又看扭頭看向毫髮無損,面不改色的秦天,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肖沉是他最大的倚仗之一。
地榜六十六,大宗師初期。
在江城這片地界上,這樣的實力足以橫著走。
可就是這樣一個狠角色,在秦天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秦風聲音顫抖,滿臉駭然之色。
他死死盯著對面這個嘴角噙笑的年輕人,腦中一片混亂。
五年前,秦天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紈絝少爺,連明勁都沒入門,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可五年後,他竟能一招廢掉肖沉?
「秦……秦天,你……」
秦風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可後背卻「砰」一聲,撞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秦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別緊張,我不殺你……至少今天不會!」
秦風很不想承認……
但他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冷冷的說道:「秦天,你的確很強,可我並不是怕你,我只是感到很意外!」
「是嗎?」
話音剛落!
秦天毫無徵兆的向前邁了一步。
「砰!」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秦風臉色劇變,厲聲叫道:「秦天,你……你幹什麼?」
秦天掀起嘴角,滿眼戲謔:「你不是不怕我嗎?那你緊張什麼?別抖啊!」
秦風后背抵著牆,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腦袋上的冷汗順著臉往下淌。
他拼了命的想要穩住身子,可越是想穩,越是抖得厲害。
柳如煙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打趣道:「秦風,你腿抖成這樣,要不我給你搬把椅子?」
秦風臉色鐵青,看著已經走到身前的秦天,渾身一顫,底氣不足的威脅道:「秦天,你……你想幹什麼,你敢動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
秦天笑了笑,手起掌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秦風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啪!」
回應他的又是一巴掌,不輕不重!
可對於秦風來說,這兩巴掌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可是秦家大少。
江城年輕一代的翹楚,被稱作「男有秦風,女有林夢溪」的存在。
從小到大,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供著、巴結著。
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秦天……你……」
「啪!」
第三巴掌落下。
秦風的臉腫成了豬頭一樣,嘴角鮮血直流,說話含糊不清,「你……你他媽有種殺了我!」
秦天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說了,今天不會殺你,等秦淵坤壽宴的那天,我會讓你們一家整整齊齊的上路!」
「你真打算去我爺爺的壽宴?」秦風眼睛瞪的溜圓,難以置信的問道。
秦天嘴角上揚,笑得意味深長。
「怎麼?不歡迎?」
秦風張了張嘴,腫成豬頭的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他本想放幾句狠話,可對上秦天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個瘋子真敢去。
而且,他去了,一定是去砸場子。
爺爺的七十大壽,江城所有權貴齊聚,秦天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鬧出什麼動靜,秦家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到那個時候,爺爺必定雷霆大怒。
念及至此!
秦風森然一笑,「好!好得很!你最好祈禱那天能活著走出秦家!」
秦天臉上的笑容不減,道:「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另外,我這個做晚輩的,會給秦淵坤準備一份大禮!」
秦風眼神一閃,心中隱隱有股不祥的預感。
可是還不等他開口。
一旁的秦天便揮了揮手,「行了,滾吧,把地上那個廢物也一起帶走!」
秦風如獲大赦,彎腰拉起地上的血手,快步離開。
柳如煙眸光一閃,若有所思的說道:「親愛的,這個秦風挺能忍啊!」
秦天臉色一怔,很是詫異,「你也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