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二,紅星咋還沒回來?」
「不知道……」
陳衛國家裡。
陳暘和陳衛國發現唐紅星遲遲沒回來,都準備出門去尋找了。
但這時,門卻被人突然敲響。
陳衛國先一步開了門,發現唐紅星站在門口,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上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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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哥,你這是咋了,換燈泡把傷口崩開了?」
陳暘上前關心詢問。
唐紅星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他被陳衛國扶進屋後,把在廁所遇到張青蓮的事告訴了二人。
陳暘和陳衛國這才知道,唐紅星剛剛把張青蓮扶到家門口,由於緊張肌肉一直緊繃,沒注意扯到了傷口,回來後才感覺到肩膀隱隱作痛。
陳衛國立馬扯開唐紅星肩膀的繃帶,仔細檢查一番,見傷口沒有崩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夸唐紅星今晚做足了好人好事,卻不曾想到,唐紅星與張青蓮的緣分,也是在今晚悄然發了芽。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唐紅星回來了,陳暘便把準備去水牛頭山的計劃告知了唐紅星。
唐紅星還有傷,肯定上不了山。
陳暘希望他和陳衛國走後,唐紅星能幫忙照顧一下林安魚。
「紅星啊,這事情很突然,我得跟著陳老二上山找藥,實在對不起你,這段時間只能你一個人照顧自己了。」
陳衛國走到唐紅星身邊坐下。
屋內沒了燈泡,三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陳衛國語氣里慚愧能清晰傳達到唐紅星的耳朵里。
唐紅星滿不在乎道:「衛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這回沒辦法跟你並肩作戰,你和陳暘兄弟在山裡要小心,放心吧,我能照顧好我自己,也能顧好陳暘兄弟的媳婦。」
「對了,陳暘兄弟,今晚你睡哪裡?」
「睡你們這裡唄。」
黑暗中,陳暘咧了咧嘴,笑道:「我媳婦和她姐姐住一起,我回那屋不方便,這幾天就住你們這裡了。」
……
第二天一早。
陳暘到隔壁敲門,叫林安魚和林安柔起來吃早飯。
早飯還是陳衛國去食堂買的包子稀飯。
吃完飯後,陳衛國覺得今天天氣應該不錯,便在屋內給唐紅星換藥。
準備換完藥後,帶唐紅星去外面散散步。
陳暘則回到自己的屋子,想要翻出那本《蒙山縣誌》,想找找「人面猖」的線索。
林安魚坐在長條椅子上,一邊織著圍巾,一邊和坐在旁邊的林安柔聊著天。
也不知兩姐妹聊到了什麼,發出輕嚀悅耳的笑聲。
但沒過多久,陳暘就從臥室探出頭,打斷了兩姐妹的聊天。
「安魚,看到我那天拿回來的一本書沒有,我記得明明扔臥室了,怎麼就不見了呢?」
「誰讓你東西亂放了,指不定被你扔床底下去了,你再找找吧。」
「安魚,床下我也找了,沒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安魚放下手中的針線,抬眸看向陳暘,眼裡含著幾分笑意,輕哼道:「我勸你別找了,說不定你不想找的時候,東西就自己出來了。」
「我也希望如此。」
陳暘無奈搖搖頭。
這時,門外響起了陳衛國的聲音。
「陳老二,要不要跟我去外面逛逛,把你家媳婦和小林也叫上唄。」
陳暘還沒回答,林安魚便笑吟吟對著門外喊道:「陳隊長,我就不去啦,我和姐姐待在屋裡說說話。」
「嘁,你們也不嫌這屋裡潮,天天窩在屋裡……」
門外的陳衛國嫌棄地回了一句。
陳暘走到門口,看到只有陳衛國一人站在外面,便好奇問道:「唐大哥,他不跟你一起去逛逛?」
「紅星說他昨晚沒睡好,想補個覺,還不是怪你,昨晚睡個覺還打呼嚕,連我都被你吵醒了。」
「我打呼嚕?」
陳暘愣了一下。
他不記得自己有這毛病,也沒聽安魚說起過。
陳衛國安慰道:「哎呀,不就打呼嚕嘛,男人打呼嚕正常,我也打呼嚕,就是沒你昨晚那麼誇張。」
陳暘心想應該是自己最近壓力大了。
人壓力大了,不光睡覺打呼嚕,還常常磨牙。
尤其昨晚陳暘決定跟張主任上山後,還做了一個夢,夢到在水牛頭山上遇到了李老頭。
說來那個夢也古怪。
夢裡的李老頭一直在山裡跟著他們,怎麼也甩不掉,不知道是不是隱喻了什麼。
「行,陳隊長,既然唐大哥待在家裡,那我陪你去逛。」
陳暘找不到那本《蒙山縣誌》,便覺得和陳衛國一起出去逛逛,再到張主任那裡,再問問關於「人面猖」的事。
兩人結伴朝著宿舍外走去。
路過楊辰家時,陳暘還特意瞅了一眼。
陳衛國在旁邊悄悄說道:「不用看了,楊辰不在家,我今天早上買包子的時候,看到他跟幾個工友往廠房去了,估計是上班去了。」
「哈哈哈,陳隊長有心了。」
陳暘會心一笑。
兩人走出職工宿舍,在工廠里逛了半個小時後,便朝著張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與此同時。
宿舍的客廳里。
林安魚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到窗戶前拉上窗簾。
房間內頓時黑了下來。
「安魚,大白天的你拉窗簾幹嘛?」
坐在長椅上的林安柔,奇怪地看向妹妹。
林安魚拉開電燈,讓橘色的光芒照在客廳里,隨後走到長條椅子前蹲下,彎腰在椅子下面掏著什麼。
旁邊的林安柔疑惑不解,問道:「妹妹,你……你幹嘛呢?」
「姐姐,我給你看樣東西。」
林安魚說著,從椅子底下掏出一本書,封面四個字,正是那本《蒙山縣誌》。
兩姐妹平時也愛看書。
但林安柔不明白林安魚怎麼把書藏在椅子下面,便疑惑道:「安魚,你咋神神秘秘的,這不就一本縣誌嗎?」
「這本縣誌是陳暘帶回來的,他當時隨便扔在床上,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然後呢?」
「然後……」
林安魚拿著縣誌坐在林安柔旁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老舊的封面,語氣帶著幾分愁然,搖頭道:「然後我發現,這本書上記錄的東西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