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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做月老

  結婚好啊。

  陳暘剛一結婚,就一舉定干坤,拿下村裡的魔芋加工,為以後的好日子鋪平了道路。

  回到家裡。

  陳暘便將這一好訊息告訴了老媽。

  「媽,這事千萬別往外面說,咱們自己悶聲發大財就行。」

  「你當媽傻呀,放心,媽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漏。」

  劉淑芳笑得眼睛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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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不懂兒子說的那些具體細節,但知道兒子肯定是辦了一件大事,只覺得一定能光宗耀祖,當即興奮地跑進堂屋,給家裡已故先人的牌位燒了香。

  「祖宗在天有靈,你們的子孫陳暘出息大了,請一定保佑他順順利利的,然後再保佑他早點生個娃,給陳家延續香火……」

  劉淑芳滿心歡喜地祈禱完,目光無意間落在桌上一個較新的牌位上。

  「陳晏……」

  看著牌位上的名字,劉淑芳臉上的喜色頓時散去,眼中流露出一抹傷懷。

  那是她的大兒子,也是陳暘的大哥。

  「哎,兒啊,你看到了嘛,你弟弟變了,現在他在為這個家操心,你該放心了嘛……」

  想到那個踏實勤勞,卻意外早死的大兒子,劉淑芳心裡又是一陣百感交集。

  她沉默了良久,惆悵地嘆息一聲。

  陳援朝路過,看到媳婦眼眶通紅的,不禁有些詫異,走過來問道:「老伴兒,你又咋了?」

  劉淑芳斜了一眼陳援朝,問道:「陳暘跟安魚回屋了沒?」

  「他們兩個剛剛回去。」

  陳援朝點點頭,目光望向供桌上。

  當他掃到自己大兒子的牌位時,心裡一動,隱約明白了什麼,也是一陣搖頭嘆氣。

  劉淑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大兒子的牌位,緩緩說道:「老頭子,陳晏要是還在的話就好嘍,他看到咱們家現在的變化,肯定會很高興的。」

  「是啊……」

  陳援朝還能說什麼。

  人死不能復生,他只能順著媳婦的話點頭。

  劉淑芳看向陳援朝,繼續說道:「陳晏的性格最像你了,我以前還覺得高興。但現在想一下,我寧願他跟他弟弟一樣沒那麼老實,不去爭著搶修大壩,也許他就、就……」

  說到這裡,劉淑芳的聲音忽然哽咽了起來。

  陳援朝被劉淑芳的話感染,也是一陣如鯁在喉,急忙安慰道:「老伴兒啊,別去想這些了,人各有命嘛,陳晏也不想看到你這麼傷心。」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

  劉淑芳低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陳援朝又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不懂該怎麼安慰老伴兒,索性就站在一旁,默默陪著劉淑芳。

  劉淑芳倒也沒繼續哀傷,將眼淚擦了擦,逐漸平復了心情,對著供桌上的牌位又拜了一拜。

  陳援朝見她情緒緩和,便把她拉到一旁,有些埋怨道:「你都好久不提陳晏了,咋今天突然又提起他,我看就不該把他的牌位拿出來,免得你看到了難過。」

  「老頭子,我也不是想扯那些傷心事,我只是……」

  劉淑芳話音忽然小了下來,扭頭看了一眼林安柔住的那間屋子。

  夜晚光線昏暗,她只隱約看到那扇房門關著,便才小聲繼續說道:「我只是想到陳暘結婚了,安柔她現在還是一個人,我就擔心她的後半生吶!」

  「是啊,安柔一個人也不是辦法,但這跟陳暘結婚了有啥關係,我們想辦法給安柔找一個就行了啊?」

  陳援朝莫名其妙地看著劉淑芳。

  劉淑芳眼見丈夫蒙在鼓裡,思忖了片刻,決定還是不把林安柔喜歡陳暘的事說出來,給林安柔留一份體面。

  「算了,這麼晚了,早點回屋睡覺,老頭子,你明天早點起來,送安柔去學校。」

  「啊?哦……」

  陳援朝愣了一下,匆匆跟著劉淑芳回了屋。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堂屋後,堂屋右側那間屋子的房門,悄悄敞開的一條縫隙,此刻也無聲地關上了。

  林安柔關上房門,背靠在門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

  剛剛劉淑芳說的話,她全聽了去。

  也意識到,她喜歡陳暘的事,被劉淑芳發現了。

  那一瞬,她心裡惶恐。

  可惶恐之後,她渾身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

  就像捧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被人沒收,儘管心有不甘,但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真的能解脫得了嗎?

  林安柔想到了林玉琳對她說過的話。

  她不知道,林玉琳是不是真的要等陳暘離婚。

  這分明是個幾乎不可能的未來。

  想到這裡,林安柔自嘲一笑,摸著黑走到床邊。

  她要睡覺了。

  可躺上床以後,她卻輾轉很久無法入眠。

  ……

  第二天。

  天蒙蒙亮。

  葉兒黃從雞棚下鑽出來,在院子裡蹦躂了幾圈,驚動了籠子裡的雛雞,一片嘰嘰喳喳的叫聲響起。

  動靜驚醒了陳援朝。

  陳援朝推門而出,打著哈欠來到水缸邊漱口。

  清晨的氣溫尚且涼爽。

  他漱了口,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回頭看了一眼陳暘的房間。

  見房門依然緊閉,他不由會心一笑。

  「這臭小子,估計又折騰了一晚上,這樣也好,這樣才能早點折騰出個小娃娃出來。」

  就在陳援朝自言自語時,陳暘房間的門卻突然開了。

  走出來的人,是林安魚。

  陳援朝微微訝異,問道:「安魚,你起這麼早?」

  「嗯。」

  林安魚揉了揉眼睛,說道:「姐姐要走了,我起來送一下。」

  雖然這麼說,她臉上卻帶著一抹疲倦之色,明顯昨晚沒睡好,跟陳暘鬧騰到了半宿。

  「陳暘呢?」

  「他……還在睡。」

  「嘿,這小子。」

  陳援朝乾笑一聲,轉身去了院子外,趁著空檔掏出旱菸杆抽了起來。

  這時,劉淑芳和林安柔也起床了。

  劉淑芳去廚房忙活早飯,林安柔則拉著小麥花一起來到水缸前,和林安魚一起洗漱。

  水缸處有些擁擠,但三人站在一起卻十分融洽。

  拋開陳暘,林安魚和林安柔依舊姐妹情深,洗漱完的兩人,拉著手互相叮囑對方要照顧好自己。

  畢竟再過幾天,林安魚也要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