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顧明發現，和狼母這種人打交道其實很簡單，不用裝可憐，也不用繞太多彎子：
價值交換，你給我什麼，我給你什麼，她反而最認可！
安蓓薩收起雙刃：「現在，我更想見瑟提了。」
顧明挑眉：「為什麼？」
安蓓薩看向拳館外：
「你跟了他沒多久，已經開始學怎麼統治這裡，你的力量，也明顯不是普通法師能比。」
「我想知道，那個能讓你願意跟在身邊觀察的人，到底還有什麼。」
顧明沉默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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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事情反而簡單了。
安蓓薩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見瑟提，自己之前不願意隨便帶人過去，是因為不知道她的目的；
現在不同，身份，目的，實力，基本都摸清楚了。
而且——顧明也突然很想看看，二十歲的狼母，碰上還處於地下皇帝時期的腕豪，這兩個傢伙第一次見面，會是什麼場面！
一個覺得，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有資格帶領別人；另一個覺得，誰不服，打一頓就好了；某種意義上，還挺配。
顧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
安蓓薩看過來：「去哪？」
顧明往門外走，嘴角帶笑：「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正好，我帶你去見見——這裡真正的老闆。」
顧明說完，已經邁步往外走。
安蓓薩站在原地，沒有馬上跟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龍犬雙刃，黑暗魔力早已散去，可剛才那種力量仍然清晰地留在記憶里：更快，更重，更鋒利。
原本只是普通的戰鬥技巧，加入黑暗魔力以後，完全變了。
而這種力量，來自前面那個正在往外走的年輕法師。
安蓓薩收起雙刃，終於跟上。
她現在忽然覺得，這一趟來艾歐尼亞，或許比自己預想中更有價值……
瑟提並不難找，至少對顧明來說，現在不難。
問舍勒，舍勒問下面的人，沒過多久，訊息就送了回來：
瑟提正在主拳場後面的院子裡，處理昨天留下來的事情。
兩人一路過去。
路上，安蓓薩明顯一直在觀察。
街道，商鋪，賭場，站在巷子口的打手，還有那些見到顧明以後，會主動點頭打招呼的人。
「顧老闆。」
「顧先生。」
「今天這麼早？」聲音不斷傳來。
安蓓薩沒說話，可她看顧明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昨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只知道顧明是瑟提帶來的法師。
現在，不一樣了，這個人已經開始真正融入這裡，而且速度很快。
「你來了多久？」安蓓薩突然問。
顧明想了想：「兩三天。」
安蓓薩腳步一頓：「多久？」
「兩三天。」顧明轉頭，「怎麼？」
安蓓薩沒說話，繼續往前，只是心裡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兩三天，已經有人叫老闆，已經能調動拳場的人，瑟提甚至把一塊產業直接交給他。
這不是普通訊任，至少，不是一個剛認識兩三天的人應該得到的待遇。
她越來越想知道，瑟提到底看中了顧明什麼……
要是狼母真知道顧明僅僅只是一個孤兒的身份就能獲得瑟提如此的信任，可能真會想辦法讓她爸媽暫時先去地下待一會......
沒多久，主拳場到了。
白天沒有比賽，場子裡卻依舊有人。
拳手訓練，工作人員修補昨天被砸壞的地方，還有幾個人在搬新的酒桶。
顧明剛進去，舍勒就迎了上來。
「顧老闆，老闆在後面。」說完，他的目光落在安蓓薩身上，停了一下。
昨天沒見過，諾克薩斯打扮，而且看起來就不好惹。
不過既然是顧明帶來的，舍勒也沒多問：「我帶你們過去。」
穿過拳場，後院裡，砰！一聲悶響。
顧明剛走進來，就看見一個兩百多斤的壯漢從自己面前飛過去。
轟！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顧明：「……」
熟悉，太熟悉了。
瑟提站在院子中央，正在活動手腕，旁邊還跪著兩個人。
至於剛才飛出去那個，顯然已經被處理完了。
「怎麼回事？」顧明問。
瑟提回頭：「昨天普欖死了以後，有幾個蠢貨覺得場子要亂，想趁機拿點東西。」
他說得很隨意，彷佛剛才只是拍死一隻蒼蠅。
顧明點頭，也不意外。
地下世界就是這樣，老闆剛殺了一個最紅的拳手，下面必然會有人動心思。
有人覺得瑟提老了，也有人覺得普欖死後有位置空出來，只要有利益，自然就有人試探。
可惜，試探的代價有點貴，試試就逝世......
瑟提甩了甩拳頭，這才注意到顧明身後的安蓓薩：「她誰？」
顧明正準備介紹，安蓓薩已經自己往前一步：「安蓓薩，諾克薩斯人。」
瑟提挑眉，沒有問姓，也沒有問家族。
目光先落在她腰間的雙刃上，然後，腳，肩膀，雙手，最後停在她臉上。
只用了幾秒，瑟提就笑了：「當過兵？」
安蓓薩眼神微動：「算是。」
「殺過人？」
「殺過。」
「還不少？」
安蓓薩沒有回答，瑟提卻已經知道答案：「行，至少不是廢物。」
顧明站在旁邊，差點笑出來，這兩個傢伙第一次見面，果然沒有正常人的寒暄。
安蓓薩倒完全不介意，甚至更加認真地看著瑟提。
這就是腕豪？比傳聞里更年輕，但壓迫感確實夠強。
而且，剛才那個兩百多斤的男人，瑟提明顯沒有認真，一拳，直接飛出去。
安蓓薩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顧明捕捉到了，果然，這女人看到強者的第一反應，不是怕，是想研究。
「你專門跑來找我？」瑟提問。
「對。」
「什麼事？」安蓓薩很直接，「我想跟著你一段時間。」
瑟提皺眉：「為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這一次，瑟提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安蓓薩，又看了看顧明，最後指了指自己：「又一個？」
顧明：「……」
什麼叫又一個？
安蓓薩卻沒聽懂。
瑟提已經有點無語了，前幾天，顧明突然冒出來，張口就是想學自己。
現在，顧明出去一趟，又給自己帶回來一個，而且還特麼是諾克薩斯人。
「你們最近都流行學我？」瑟提忍不住問。
顧明攤手：「說明老闆名氣大。」
「少拍馬屁。」瑟提瞪了他一眼，隨後重新看向安蓓薩，「你想學什麼？」
安蓓薩沒有說什麼拳法，也沒有提力量，她只是看著瑟提：「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能讓這裡所有人聽你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瑟提眼神發生了一點變化。
這問題，和一般來挑戰他的人完全不同，眼前這個女人，想學怎麼讓別人聽話？
瑟提看了她幾秒：「拳頭。」
回答非常簡單，安蓓薩卻搖頭：「如果只是拳頭，這裡應該早就換過很多個老闆。」
瑟提眯起眼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說著，他走到旁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