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讓他們——」
「叫你老闆。」
瑟提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很快消失在門外。
拳場裡，一下安靜了。
顧明站在原地，面前十幾個人，十幾雙眼睛，全都盯著他。
沒人開口，也沒人真叫那一聲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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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倒是不急，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剛出現的系統提示上。
【地下世界統治度：1%】
哪怕現在進度只有百分之一，這個數字，也比瑟提剛才說的所有話都重要。
顧明重新把過去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剛進入副本，統治度，零。
後來，自己進入瑟提的地下拳場，幫忙處理賭盤偷錢的事情，又讓舍勒按照自己的方式調整了賭盤管理，第一次有人開始認識他，統治度從零變成百分之一。
現在，瑟提直接把一塊產業交給自己，拳場，倉庫，商鋪，甚至還有一批可以直接調動的人！
顧明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因為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有搶下一寸地盤，更沒有擊敗任何地下勢力首領，甚至直到現在，瑟提依舊是這裡公認的地下之王，可自己的統治度已經漲了。
這說明什麼？顧明嘴角緩緩揚起，系統從一開始，就在跟所有人玩文字遊戲。
瑟提的一句話，讓這裡十幾個人，拳場，倉庫，以及附近幾家產業，名義上全部歸他管理。
所以系統承認了，這就是統治力。
原來如此，這才是【地下之王】真正的玩法。
誰說想成為王，就一定要幹掉現在的王？
顧明抬頭，看了一眼瑟提剛剛離開的方向。
所有人看到腕豪瑟提，看到【地下之王】，第一反應，一定是打，搶，殺，擊敗原本的地下皇帝。
可是……為什麼？瑟提現在對自己有敵意嗎？沒有。
甚至已經開始認可自己。
他的母親對自己印象也很好。
自己也沒有碰瑟提最不能碰的底線。
相反，因為那個「尋找母親」的身份，瑟提反而願意拉自己一把。
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麼要放著一個已經統治地下世界多年的大腿不用，非得跑過去跟他拼命？
顧明嘴角越來越高。這條路，通了。
而直到這個時候，拳場裡那十幾個人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餵。」一個膀子上紋著大片花紋的壯漢站起身。
「你真打算管這裡？」顧明回過神，看向他。
壯漢皺眉。「老闆把地方交給你，是老闆的事。」
「可我們為什麼聽你的？」來了。
其他人沒有開口，卻都看了過來。
顯然，他們也想知道答案。
顧明掃了一圈，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正常。瑟提剛才說一句「以後他管」。
這些人沒當場反對，已經是給瑟提面子。
可要讓一群混地下世界的人，真心聽一個剛來兩天的外鄉人？
哪有那麼容易。
顧明走到瑟提剛才坐過的椅子旁，拉開，坐下，動作不快。
「你叫什麼？」壯漢一愣。
「巴托。」
「在這裡做什麼？」
「看場子。」
「一個月多少錢？」巴托皺眉。
「你問這個幹什麼？」顧明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沒人說話。
顧明點點頭。「不說也行。」
「我先說說我的規矩。」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著。
「第一。」
「以前該拿多少錢。」
「繼續拿，我統統給你們翻五倍！一個月後，你們統統來跟我要！」
「我剛來，不會動你們的錢。」幾個人表情明顯鬆了一點。
「第二。」
「我不管你們以前跟誰混。」
「也不管你們私底下有什麼矛盾。」
「只要在這裡辦事。」
「我的話。」
「就是最後的結果。」有人皺眉。
顧明繼續：「第三。」
「有本事的人。」
「多拿。」
「能賺錢的人。」
「也多拿。」
「但誰敢從我的帳上偷錢——」
顧明右手輕輕抬起。
黑暗魔力出現，一顆只有指甲大小的黑暗彈，緩緩凝聚。
黑色光芒在空氣中跳動，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顧明手指一彈。
嗖！黑暗彈划過十幾米。
砰！角落一張破桌子，中央直接被炸穿，木屑四散。
所有人的表情變了。
他們昨天很多人沒去主拳場，只聽說老闆身邊多了一個法師。
可聽說，和親眼看見，完全是兩回事。
顧明慢慢收回手。「我會親自找他談。」沒人說話。
顧明靠在椅子上。「當然，想走的，現在就能走。」
「我不攔。」
屋子裡，還是沒人動。
開什麼玩笑，瑟提親自把地方交給這個人，現在又發現他真的是法師，誰會在這個時候第一個跳出來？那不是勇，是傻！
顧明等了幾秒，點頭。「很好。」
「既然不走。」
「那現在。」他看向巴托。
「先干第一件事。」巴托下意識站直。
「什麼？」顧明指了指拳場四周。
「把帳本、欠款名單、這裡所有人的名字、這一個月的收入。」
「還有附近跟我們有矛盾的勢力，全部拿來。」
巴托愣了一下。「全要？」
「全要。」顧明看著他。
「我總不能連自己現在管了些什麼都不知道吧？」巴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頭。
「行。」
他轉身去拿東西。其他人也終於開始動起來。
有的去搬帳本，有的叫人，有人跑去後面的倉庫。
原本亂糟糟的拳場，第一次因為顧明的一句話，真正開始運轉。
下一秒，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你已開始實際行使地下產業管理權。】
【當前統治關係正在逐步建立。】
顧明看了一眼，沒有新的百分比增長。
但他一點都不失望。
因為現在，他已經徹底知道該怎麼做了。
百分之八十，看起來很高，可如果路線正確，未必有想像中那麼遠！
他需要的，不是每天找一個地下幫派狠狠干一架，而是讓越來越多的人認識自己，接受自己制定的規則，願意替自己做事，甚至——主動依賴自己。
地下世界，缺的是什麼？
自然是錢！！！
所以，他們要錢？可以！翻五倍！
出場費？可以！翻五倍！
只不過時間嘛，得月結！
自己一個月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讓他們找我大哥——瑟提去要去。
只要瑟提這個現任地下皇帝願意繼續把自己往核心圈裡帶，那自己擴張影響力的速度，會快得離譜！
打瑟提？打個屁。
既然他已經是地下世界的王，那自己最應該做的——當然是先跟王混熟，然後，借他的路，坐到另一張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