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山腰院落。
天色剛亮,唐塵便睜開眼睛。
胡列娜仍靠在他的懷中。
她的長髮鋪在枕側,一隻手搭在唐塵胸前,指尖貼著黑色戒指。
朱竹清睡在床榻外側。
她拉著唐塵的衣袖,身體貼近他的手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唐塵剛要起身,胡列娜便睜開眼睛。
「要去後山?」
「嗯。」
「我陪你。」
她撐起身體。
黑色寢衣從肩側滑下少許,露出白皙鎖骨。
唐塵抬手替她拉好衣領。
「先換衣服。」
胡列娜看著他的手。
「你替我換?」
唐塵收回手掌。
「你自己換。」
胡列娜貼近他的肩膀。
「剛才不是還在替我整理衣服?」
朱竹清也睜開眼睛。
她坐起身,將散落在臉側的長髮攏到耳後。
「爺爺已經在外面等了。」
胡列娜這才放開唐塵。
「那便先去後山。」
「回來以後,我替你束髮。」
一個時辰後。
唐塵與唐遠結束修煉。
金爪熊武魂緩緩收回。
唐遠看向唐塵的手臂。
「亂披風錘法每次疊加,力量都會提高。」
「不要連續硬接。」
唐塵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會打斷他的蓄力。」
「唐三不會只用昊天錘。」
唐遠走到石台邊緣。
「藍銀皇、魂骨、暗器。」
「他掌握的手段很多。」
唐塵看向山下。
「所以要先殺他。」
天斗城。
夜雨落在城牆上。
雨水沿著石縫流下,帶走地面殘留的血跡。
唐塵站在城門外。
黑色外衣被雨水打濕,腰間的暗紅色玉佩貼在衣擺上。
胡列娜撐著一把黑傘,站在他的身側。
她的長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落在臉側。
「昊天宗已經沒了。」
獨孤雁從城牆下走來。
她收起手中的玉簡,碧綠色長裙被雨水沾濕了裙角。
「山門被毀,宗門長老全部隕落。」
「唐嘯也死了。」
朱竹清站在她身後。
黑色衣袖貼著手腕,腰間短刃沒有收回鞘中。
「唐三不在山門。」
唐塵看向她。
「他去了哪裡?」
「天斗城。」
朱竹清抬起手,將一張地圖遞給唐塵。
「他們沒有返回史萊克學院。」
「而是進入了天斗城。」
唐塵接過地圖。
地圖上有三處位置被硃砂標記。
其中一處,距離天斗皇宮不到十里。
胡列娜靠近唐塵,將傘面往他這邊移了少許。
「唐三已經五十級。」
「吸收第五魂環以後,他的實力接近魂王巔峰。」
唐塵收起地圖。
「他受傷了嗎?」
「左臂有傷。」
獨孤雁回答。
「昊天宗被攻破以後,他曾經與武魂殿的人交手。」
「左臂經脈受到反震。」
胡列娜看向唐塵。
「他現在身邊還有兩名魂帝。」
「其中一人來自力之一族。」
「另一人是昊天宗的旁系弟子。」
唐塵握住毀滅權杖。
紫黑色魂力在杖身上緩緩流動。
「帶路。」
雨勢逐漸增大。
四人走進天斗城。
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減少。
店鋪的燈火透過雨幕,在石板路上落下大片光影。
唐塵走在最前方。
胡列娜跟在他身側,手中的黑傘始終遮在兩人上方。
她的肩膀被雨水打濕了一點。
唐塵側過臉。
「傘往你那邊移。」
「我沒有淋濕。」
「肩膀濕了。」
胡列娜低頭看了一眼。
暗紅色衣料上,多出一片深色水痕。
她沒有移動傘面。
「你也濕了。」
唐塵抬手,握住傘柄。
他將傘面向胡列娜那邊偏去。
「這樣便不會濕。」
胡列娜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指。
她沒有收回手。
「你若是再往我這邊偏,自己便要淋雨了。」
「我不怕雨。」
「我怕。」
唐塵停下腳步。
胡列娜也停了下來。
雨水沿著傘面滑落,在兩人身前連成一線。
「怕什麼?」
胡列娜抬眸看他。
「怕你生病。」
唐塵看著她。
胡列娜安靜片刻,抬手替他拂去額前的水珠。
「那便一起撐。」
她握住唐塵的手掌,將傘柄重新調整。
兩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獨孤雁走在前方,沒有回頭。
朱竹清看了兩人一眼,繼續觀察街道兩側。
半刻鐘後。
四人來到一座廢棄宅院外。
院門已經破損。
門檻上殘留著乾涸血跡。
唐塵抬手按住門板。
毀滅魂力順著掌心擴散。
木門無聲碎裂。
院中沒有人。
屋簷下掛著幾盞燈籠。
燈火已經熄滅,只剩下被雨水打濕的燈紙。
胡列娜閉上眼睛。
精神力向院內擴散。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
「人已經離開。」
「多久?」
「不到半個時辰。」
她抬起手,指向後院。
「那裡有一條暗道。」
唐塵走入院中。
後院的地面鋪著青石。
其中一塊石板上,殘留著新鮮泥土。
朱竹清蹲下身,抬手觸碰石板邊緣。
「機關在下面。」
唐塵抬起毀滅權杖。
權杖落下。
青石板立即碎裂。
一道狹窄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通道中留著腳印。
血跡從石階一路向下。
唐塵收起權杖。
「他受傷了。」
獨孤雁取出一隻玉瓶。
「要不要先服下藥液?」
「不需要。」
唐塵邁入通道。
胡列娜跟在他身後。
她伸手拉住唐塵的衣袖。
「唐塵。」
「嗯。」
「唐三若是交給我。」
唐塵停下腳步。
胡列娜站在他身後,暗紅色長裙貼著腿側。
她抬眸看著唐塵。
「我想親自確認他的實力。」
「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
「那便不要冒險。」
胡列娜沒有鬆手。
「我不會單獨面對他。」
「我只是想看一眼,昊天宗培養出來的傳人,究竟能走到什麼程度。」
唐塵轉過身。
「看可以。」
「出手以後,退到我身後。」
胡列娜點頭。
「好。」
她的手指收緊了唐塵的衣袖。
「你也不許為了殺他受傷。」
「我不會。」
「你以前也是這樣回答。」
「這次不會。」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
她鬆開衣袖,改為握住唐塵的手。
「那便走吧。」
通道盡頭,是一座廢棄倉庫。
倉庫中央站著三個人。
唐三穿著藍色長袍。
他的臉色蒼白,左臂垂在身側。
藍銀草武魂環繞在腳邊。
五枚魂環緩緩轉動。
兩黃、兩紫、一黑。
魂王氣息覆蓋整座倉庫。
唐三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唐塵身上。
「你們還是追來了。」
唐塵走出通道。
胡列娜站在他右側。
獨孤雁與朱竹清分立兩邊。
唐三看向唐塵腰間的毀滅權杖。
「昊天宗是你們毀掉的?」
「是。」
唐塵回答。
唐三的手掌落在身側。
藍銀皇藤蔓從地面鑽出,纏住他的手臂。
「唐塵。」
「你與我同為唐門後人。」
「為什麼要幫助武魂殿?」
唐塵看著他。
「昊天宗殺了我的父母。」
唐三目光一凝。
「你不是昊天宗的人。」
「可你身上流著唐家的血。」
「那又如何?」
唐塵抬起毀滅權杖。
「今日之後,唐家在這個大陸上只剩下你一個人。」
唐三握緊拳頭。
藍銀皇藤蔓瞬間鋪滿地面。
「你想殺我?」
「嗯。」
「我現在是魂王。」
唐三腳下第五魂環亮起。
黑色魂力湧入藍銀皇。
「你以為魂力等級高,便能輕易殺死我?」
唐塵沒有回答。
毀滅權杖向前一點。
紫黑色魂力落在地面。
大片青石同時碎裂。
唐三抬手。
藍銀皇藤蔓從四面八方衝來。
胡列娜向前一步。
妖狐虛影從她身後浮現。
精神力瞬間擴散。
唐三的動作停頓一瞬。
唐塵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毀滅權杖落在唐三胸前。
唐三的護體魂力當場破碎。
他的身體向後飛出,撞上倉庫牆壁。
牆面出現大片裂痕。
旁邊兩名魂帝同時出手。
一柄巨錘從左側砸來。
朱竹清化作黑影,擋在獨孤雁身前。
她抬起利爪。
黑色光芒與巨錘正面碰撞。
朱竹清被震退數步。
獨孤雁抬手。
碧綠色毒霧從地面升起。
另一名魂帝剛剛靠近,便被毒霧纏住雙腿。
「唐塵。」
胡列娜看向唐三。
「他要逃。」
唐三捂住胸口,轉身沖向倉庫後方。
藍銀皇藤蔓纏住屋樑。
他的身體借力躍起。
唐塵抬起左手。
黑白光輝在掌心凝聚。
屏障從半空展開。
唐三撞在屏障上,身體被迫落回地面。
他剛剛站穩。
唐塵已經來到面前。
毀滅權杖橫掃而出。
唐三抬起昊天錘。
第一枚魂環驟然破碎。
黑色錘身承受不住毀滅力量,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唐三雙臂發麻。
唐塵向前一步。
權杖末端撞在他的胸口。
唐三身體彎下。
鮮血從嘴角落在地面。
「你不能殺我。」
唐三抬起頭。
「我是昊天斗羅的兒子。」
「你父親已經死了。」
唐塵再次抬起權杖。
「昊天宗也已經覆滅。」
唐三撐起身體。
藍銀皇藤蔓從他身後瘋狂衝出。
胡列娜來到唐塵身側。
她抬起雙眸。
精神衝擊正面落入唐三意識。
唐三的動作出現停滯。
唐塵握緊毀滅權杖。
第九枚赤金色魂環從腳下升起。
泰坦巨猿虛影在身後凝聚。
龐大壓力瞬間壓下。
地面向下塌陷。
唐三的雙膝撞在碎石上。
他的昊天錘脫手落地。
唐塵抬手。
泰坦巨猿虛影的雙臂同時合攏。
「泰坦之握。」
空間發出沉重震動。
唐三的護體魂力層層破碎。
他的身體被力量壓入地面。
藍銀皇武魂隨之消散。
倉庫內重新安靜下來。
唐塵走到唐三面前。
唐三還沒有死。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唐塵的衣角。
「你不能……」
毀滅權杖刺入他的胸口。
紫黑色魂力沿著經脈擴散。
唐三的手掌停在半空。
瞳孔逐漸失去光澤。
唐塵抽回權杖。
赤金色魂力從傷口處散去。
唐三倒在碎石之間。
胡列娜走到唐塵身旁。
她沒有看地上的屍體。
她抬手檢查唐塵的肩膀與手臂。
「受傷了嗎?」
「沒有。」
「魂力消耗呢?」
「正常。」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
她伸手擦去唐塵臉側沾到的雨水。
「昊天宗已經覆滅。」
「唐三也死了。」
「嗯。」
「你心裡還剩下什麼?」
唐塵收起毀滅權杖。
「沒有。」
胡列娜沒有繼續追問。
她握住唐塵的手。
碧綠色絲帶貼在兩人掌心之間。
「那便回去。」
「天斗城還有很多事情。」
唐塵點頭。
四人走出倉庫。
夜雨仍在繼續。
唐塵回頭看了一眼。
倉庫中的燈火徹底熄滅。
他收回目光,與胡列娜並肩走入雨幕。
夜色漸深。
房間裡只剩下平穩的呼吸。
唐塵躺在床榻中央。
胡列娜睡在裡面,朱竹清睡在外側。
兩人的手臂分別搭在他的腰間。
唐塵閉著眼睛,體內魂力緩緩運轉。
片刻後,一隻手從衣襟旁探入。
纖細指尖貼著他的胸口,輕輕按了一下。
唐塵睜開眼睛。
胡列娜正靠在他的頸側。
她沒有睡。
披散的長髮鋪在枕間,黑色寢衣貼著腰身,一條腿還搭在唐塵腿側。
「你在做什麼?」
「檢查你的魂力。」
胡列娜抬起臉。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睡覺也要檢查?」
「你剛才一直在運轉魂力。」
她的手掌沿著唐塵胸前向下,停在腰側。
「我說過,今晚不許修煉。」
「只是穩定經脈。」
「那也是修煉。」
胡列娜撐起身體。
寬鬆衣領隨著動作向一側滑開,露出肩頭與纖細鎖骨。
唐塵抬手替她將衣領拉好。
「睡覺。」
「你還沒有答應我。」
「我不再運轉魂力。」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
她重新躺下,手掌卻沒有從唐塵腰側離開。
「這才對。」
朱竹清在另一側翻過身。
她的手臂收緊少許,臉頰貼在唐塵肩頭。
胡列娜看向床榻外側。
「她睡著了嗎?」
「應該睡著了。」
「那你往裡面一點。」
「外面的位置已經不多了。」
「她抱得這麼緊,不會掉下去。」
胡列娜拉住唐塵的衣襟,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一點。
唐塵剛剛側身,她便靠了過來。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
黑色寢衣很薄。
唐塵能夠感受到她腰間傳來的溫度。
胡列娜抬起手臂,環住他的頸側。
「現在可以睡了。」
「你把我拉過來,只是為了睡覺?」
「當然。」
她將臉埋在唐塵胸前。
片刻後,胡列娜又抬起頭。
「你剛才一直看著我。」
「現在為什麼不看了?」
唐塵低頭看向她。
「你不是要睡覺?」
「還不困。」
胡列娜的指尖落在他衣領上。
她慢慢解開最上方的衣扣。
「剛才靠得不舒服。」
「與衣扣沒有關係。」
「我覺得有。」
衣扣解開以後,她將臉貼到唐塵頸側。
溫熱呼吸落在皮膚上。
唐塵扶住她的腰。
「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