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才重新靠回他的肩頭。
「這次不是火舞給過的那種。」
唐塵抱著她走下斗魂台。
「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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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更久。」
胡列娜的臉頰帶著淺紅。
「而且是我完成百連勝以後給你的。」
「先處理傷勢。」
「你又轉移話題。」
她抬手捏住唐塵的衣領。
「回去以後，你要回答我。」
唐塵將她抱出地獄殺戮場。
「先回去。」
石屋內。
唐塵讓胡列娜坐在床榻邊緣。
他解開她肩頭破損的衣料。
拳印落在白皙肩側。
周圍已經出現大片青痕。
胡列娜看了一眼。
「只是護體魂力被打散了。」
「經脈受到了衝擊。」
唐塵取出最後幾瓶藥液。
「獨孤雁給你的藥，又要用在我身上了。」
「回去以後再找她要。」
胡列娜抬眸。
「你準備怎麼解釋？」
「實話實說。」
「她若是不願意呢？」
「那便重新調配。」
唐塵將藥液倒在掌心。
生命力量混入藥液。
他抬手覆在胡列娜肩頭。
溫熱力量沿著肌膚進入經脈。
胡列娜身體向前靠近。
她的額頭抵在唐塵肩上。
「輕一點。」
「經脈里的淤塞需要化開。」
「還是疼。」
唐塵放緩動作。
「這樣呢？」
「好一點。」
胡列娜的手臂環住他的腰。
「再慢一點。」
生命力量緩緩流轉。
肩頭的青痕逐漸變淺。
胡列娜靠在唐塵懷中，沒有鬆手。
唐塵收回手掌。
「好了。」
「還沒有。」
「經脈已經恢復。」
「我說的不是傷。」
胡列娜抬起臉。
「你還沒有回答我。」
「回答什麼？」
「我剛才給你的獎勵，與火舞那次相比，哪一個更好？」
唐塵看著她。
「你的。」
胡列娜眼中多出笑意。
「為什麼？」
「你讓我等了這麼久。」
「只是這樣？」
「還有你贏下了一百場。」
她將臉重新貼回唐塵胸前。
「這次回答得還可以。」
石屋上方傳來沉重震動。
血色光芒透過窗戶照進房間。
整個殺戮之都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一道高大身影出現在街道上空。
暗紅色披風垂落。
殺戮之王俯視石屋。
「第一千零一號。」
「第一千零二號。」
「你們已經完成百連勝。」
「我可以直接賜予你們殺神稱號。」
「留在殺戮之都，你們將擁有僅次於我的地位。」
胡列娜從唐塵懷中起身。
她披好外衣，走到窗邊。
「我們選擇地獄路。」
殺戮之王看向唐塵。
「地獄路十死無生。」
「過去數十年，沒有人能夠透過。」
唐塵來到胡列娜身側。
「開啟地獄路。」
殺戮之王抬起手掌。
血色光芒覆蓋整座地獄殺戮場。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我便成全你們。」
「明日。」
「地獄殺戮場會為你們開啟。」
暗紅色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方。
胡列娜關上窗戶。
她回到唐塵面前。
「今晚是我們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晚。」
「嗯。」
「出去以後，你便要回天斗城。」
「先走出地獄路。」
「你又不肯回答。」
胡列娜替唐塵解開外衣。
她將衣服掛在牆邊。
隨後拉著他來到床榻旁。
「今晚不守夜。」
「殺戮之王已經出現。」
「不會再有人來襲擊我們。」
她躺到床榻內側。
唐塵在外側躺下。
胡列娜靠進他的懷裡。
兩人的身體隔著薄薄衣料貼在一起。
她伸手握住唐塵系著絲帶的手腕。
「地獄路里不能鬆開。」
「好。」
「無論遇到什麼，都要一起走。」
「好。」
胡列娜將他的手臂拉到腰側。
「出去以後，你也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武魂城。」
「比比東會接你回去。」
「那你呢？」
「我回天斗城。」
她沉默片刻。
「我可以去找你嗎？」
「可以。」
「獨孤雁和朱竹清不會趕我走？」
「她們沒有這個習慣。」
胡列娜抬起臉。
「那火舞呢？」
「她不會住在學院。」
「寧榮榮和小舞呢？」
唐塵看著她。
「你問得太多了。」
「因為你身邊的人太多。」
胡列娜往他懷中靠近。
「我需要提前記住。」
「記住以後做什麼？」
「看好你。」
她閉上眼睛。
「免得別人再給你獎勵。」
第二天。
地獄殺戮場。
觀眾席上坐滿了墮落者。
唐塵與胡列娜並肩站在斗魂台中央。
殺戮之王懸在半空。
「地獄路開啟以後，你們沒有退路。」
「透過地獄路，你們將獲得殺神領域。」
「失敗，便會成為血池的一部分。」
唐塵握住毀滅權杖。
胡列娜取出短刃。
兩人的手掌在身側相觸。
隨後緊緊扣在一起。
殺戮之王抬起雙臂。
血色光芒從斗魂台下方升起。
觀眾席上的墮落者同時陷入混亂。
他們互相攻擊。
鮮血沿著石階流入斗魂台下方的凹槽。
地面上的紋路逐一亮起。
濃重血腥氣息沖向上方。
胡列娜皺起眉頭。
「他們都是地獄路的祭品。」
斗魂台從中央裂開。
巨大的吸力籠罩兩人。
唐塵攬住胡列娜腰身。
兩人的身體一同墜入黑暗。
下落持續了很久。
唐塵腳下觸及石面時，立即將毀滅權杖插入地面。
他穩住身體。
胡列娜落在他的懷中。
她的手臂環著唐塵頸側。
雙腿沒有碰到地面。
「到了。」
唐塵低頭看她。
胡列娜鬆開手臂。
她從唐塵懷中落下，站到狹窄石路上。
石路只有半丈寬。
兩側都是深淵。
下方血池緩緩流動。
灼熱氣息不斷升起。
胡列娜向下看了一眼。
「掉下去便沒有機會離開。」
唐塵重新握住她的手。
「走中間。」
兩人沿著石路向前。
周圍沒有光源。
唐塵的毀滅權杖散發紫黑色光芒。
胡列娜跟在他身側。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血腥氣息越濃。
她的呼吸逐漸加快。
腦海中不斷浮現殺戮場上的畫面。
九十九場戰鬥。
倒在短刃下的對手。
飛濺的鮮血。
胡列娜腳步停了一瞬。
唐塵立即側過臉。
「怎麼了？」
「殺氣在影響意識。」
她抬手按住額頭。
「我能控制。」
唐塵將生命力量送入她的手掌。
清澈氣息沿著手臂進入體內。
胡列娜眼前的血色逐漸退去。
「好一點了嗎？」
「嗯。」
她抬眸看著唐塵。
「你的生命力量能壓制殺氣。」
「只能讓你保持清醒。」
「已經足夠了。」
胡列娜貼近他的手臂。
「不要鬆手。」
前方傳來密集拍翼聲。
無數血紅色蝙蝠從黑暗中飛出。
它們鋪滿石路上方。
尖牙在紫黑光芒下清晰可見。
胡列娜舉起短刃。
「數量太多。」
「站在我身後。」
唐塵鬆開她的手。
毀滅權杖向前橫掃。
紫黑色魂力擴散。
最先靠近的蝙蝠身體破碎。
後方蝙蝠立刻分開。
它們從石路兩側繞行，直奔胡列娜而去。
胡列娜背靠唐塵。
短刃連續揮動。
靠近她的蝙蝠接連墜入深淵。
更多蝙蝠從上方俯衝。
唐塵抬起左手。
黑白光輝凝聚成屏障，將兩人籠罩在內。
蝙蝠撞在屏障上。
密集碰撞不斷傳來。
胡列娜看向前方。
「它們在消耗我們的魂力。」
「正主還沒有出現。」
黑暗中傳來尖銳鳴叫。
一隻體型龐大的蝙蝠從洞頂落下。
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嘴。
血色波紋直奔石路。
胡列娜抬手按住耳側。
精神衝擊讓她腳步一晃。
唐塵轉身將她護在懷中。
黑白屏障擋住血色波紋。
石路表面出現大量裂痕。
「它在破壞石路。」
胡列娜看向腳下。
前方數丈石路已經開始坍塌。
唐塵握住她的腰。
「抱緊。」
胡列娜立即環住他的頸側。
幽影魔靈左腿骨亮起黑光。
唐塵帶著她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兩人越過坍塌區域，落在前方完整石路上。
三頭蝙蝠轉身追來。
大量小型蝙蝠聚集到它的身體周圍。
破損的肉翼迅速恢復。
胡列娜站穩以後，立即說道：「小蝙蝠在替它恢復。」
「先解決本體。」
唐塵抬起毀滅權杖。
紫黑色魂力不斷壓縮。
這裡無法使用魂環技能。
可毀滅權杖本身的力量依舊存在。
三頭蝙蝠再次釋放血色波紋。
唐塵向前踏出一步。
權杖貫穿波紋。
紫黑色魂力沿著石路沖向半空。
三頭蝙蝠向上飛起。
胡列娜抬手釋放精神衝擊。
它中間的頭顱動作停頓。
唐塵的身影同時消失。
幽影魔靈左腿骨讓他直接出現在三頭蝙蝠上方。
毀滅權杖從上方落下。
中間頭顱當場破碎。
龐大身體向下墜落。
另外兩顆頭顱轉向唐塵。
尖牙咬向他的腰側。
胡列娜甩出手中短刃。
短刃刺入左側頭顱的眼睛。
三頭蝙蝠動作偏移。
唐塵握住它頸後的骨骼。
毀滅魂力全部注入。
紫黑色裂紋迅速覆蓋龐大身體。
三頭蝙蝠在半空破碎。
無數血色蝙蝠隨之失去控制。
它們四散逃離。
唐塵落回石路。
胡列娜向前接住他的手臂。
「有沒有受傷？」
「沒有。」
她繞著唐塵檢查一遍。
確定衣服沒有破損，才將手重新放進他的掌心。
「剛才不許你鬆手，你還是鬆開了。」
「不鬆開無法攻擊。」
「下次先告訴我。」
「好。」
兩人繼續向前。
越過蝙蝠群以後，石路開始向下傾斜。
血池距離兩人越來越近。
熱浪從下方升起。
胡列娜額前出現細汗。
黑色衣料貼在背上。
她取出水囊。
水囊中的清水已經變得溫熱。
胡列娜喝了一口，將水囊遞給唐塵。
「只剩一半了。」
唐塵喝過以後，將水囊收起。
「生命古樹能凝聚水分。」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喝？」
「你遞給我的。」
胡列娜貼近他。
「那便再給你一口。」
她取出另一隻小水囊。
自己先抿了一口。
隨後送到唐塵唇邊。
兩人停在石路中央。
唐塵低頭喝下清水。
胡列娜沒有立即收回水囊。
「這是我喝過的。」
「我知道。」
「你不介意？」
「我們這些天一直共用水囊。」
「以前是以前。」
胡列娜將水囊收回腰間。
「剛才是我特意給你的。」
唐塵看著她。
「有什麼區別？」
「等出去再告訴你。」
胡列娜重新牽住他的手。
兩人繼續前進。
前方石路逐漸變寬。
一條暗紅色巨蛇盤踞在路面上。
十顆肉瘤從它背後隆起。
每一顆肉瘤都散發著熾熱氣息。
胡列娜停下腳步。
「十首烈陽蛇。」
「它不是普通魂獸。」
「內丹是它的力量核心。」
十首烈陽蛇抬起頭。
猩紅蛇信從口中探出。
它的身體占據整條石路。
唐塵看向兩側深淵。
「無法繞開。」
胡列娜抬起短刃。
「我吸引它的注意。」
「不行。」
「我擅長精神攻擊。」
她握緊唐塵的手。
「相信我。」
十首烈陽蛇已經衝來。
龐大身體摩擦石路。
大量碎石落入血池。
胡列娜鬆開唐塵。
她沿著石路邊緣向前。
十首烈陽蛇張開巨口。
暗紅火焰從口中噴出。
胡列娜側身翻過石路中央的凸起。
火焰貼著她的衣擺掠過。
唐塵從另一側靠近。
毀滅權杖撞在十首烈陽蛇身上。
堅硬鱗片出現大片裂紋。
它甩動長尾。
整條石路劇烈搖晃。
胡列娜腳下石塊碎裂。
她的身體向深淵落去。
唐塵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胡列娜懸在石路外側。
血池的熱浪捲起她的長髮。
「唐塵。」
「抓緊。」
唐塵將她拉回石路。
十首烈陽蛇的長尾再次落下。
胡列娜還未站穩。
唐塵攬住她的腰，向前躍出。
蛇尾砸碎兩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石路斷開一道缺口。
兩人落在十首烈陽蛇身後。
胡列娜扶住唐塵肩膀。
「內丹在它腹部。」
十首烈陽蛇轉過身體。
十顆肉瘤同時亮起。
暗紅光芒向蛇口匯聚。
唐塵將胡列娜擋在身後。
「限制它一瞬。」
「交給我。」
胡列娜抬起雙眼。
精神力全部集中在十首烈陽蛇頭部。
巨蛇動作停滯。
匯聚在口中的暗紅光芒開始失控。
唐塵衝到它身前。
毀滅權杖從蛇口刺入。
紫黑色魂力直接進入十首烈陽蛇體內。
胡列娜臉色逐漸發白。
她的精神力無法長時間控制這樣的異獸。
「唐塵。」
「馬上。」
毀滅魂力沿著十首烈陽蛇體內蔓延。
龐大蛇身瘋狂擺動。
唐塵握緊權杖。
他找到腹部那顆熾熱核心。
毀滅力量正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