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只持續了片刻。
毀滅權杖折斷第一人的武魂，又撞碎第二人的護體魂力。
唐塵十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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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站在出口等他。
她將一隻水囊遞了過去。
「今天比昨天慢。」
「他們學會配合了。」
「你受傷了嗎？」
「沒有。」
胡列娜抬手擦去他臉側的血跡。
指尖觸及臉頰時，她的動作停了一瞬。
唐塵看著她。
「不是說只確認傷勢？」
「這裡沾了東西。」
她收回手掌。
「現在乾淨了。」
第二十場。
唐塵的住處遭到襲擊。
十幾名墮落者堵住石屋外的街道。
胡列娜從床榻上起身。
她只穿著黑色內衫，白皙肩頸露在衣領之外。
長發垂落在腰間。
唐塵將外衣披到她肩上。
「留在裡面。」
「我與你一起。」
「衣服穿好。」
胡列娜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內衫。
她將外衣繫緊。
「現在好了。」
兩人並肩走出石屋。
街道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回到房間以後，胡列娜取出手帕，替唐塵擦拭權杖上的血跡。
「他們為什麼總來找你？」
「殺了我，可以終止我的連勝。」
「明天換住處。」
「不必。」
唐塵收回毀滅權杖。
「繼續來，便繼續解決。」
胡列娜來到他面前。
她伸手整理唐塵被戰鬥扯開的衣領。
「你不累？」
「不累。」
「你每天都這樣回答。」
她抬起臉。
兩人的距離只剩半步。
「今晚我守夜。」
「你睡。」
唐塵看著她。
「確定？」
「確定。」
深夜。
唐塵睜開眼睛。
胡列娜靠在床邊，已經睡著。
她手裡還握著短刃。
白皙側臉貼在唐塵肩頭，長發落在他的胸前。
唐塵取下她手裡的短刃。
胡列娜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醒了？」
「你靠在我身上。」
她沒有立即退開。
「借一下肩膀。」
「你不是守夜？」
「現在換你。」
胡列娜重新閉上眼睛。
「我休息一會兒。」
唐塵沒有推開她。
第三十場。
第四十場。
第五十場。
地獄殺戮場中的參賽者越來越強。
唐塵依舊保持全勝。
他的戰鬥方式逐漸改變。
最開始，他依靠毀滅權杖正面擊潰所有對手。
後來，他開始收斂毀滅魂力。
每一次閃避、格擋與反擊，都被控制在最小範圍。
沒有魂技以後，他對力量的運用反而更加精確。
胡列娜的勝場也達到四十七場。
她的精神感知越來越強。
妖狐武魂賦予的魅惑，被她融入步法與目光之中。
戰鬥結束以後，兩人一同返回住處。
胡列娜坐在床榻旁，將短靴解下。
她的小腿上多出一道傷口。
黑色衣料被割開，鮮血沿著白皙肌膚緩緩流下。
唐塵在她面前蹲下。
「腿抬起來。」
胡列娜將小腿放在他的膝上。
「對手的刀上有毒。」
「你怎麼不早說？」
「我能壓制。」
唐塵取出獨孤雁準備的解毒藥。
他捏碎藥丸，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胡列娜的腿輕輕縮了一下。
唐塵扶住她的腳踝。
「別動。」
「藥很疼。」
「疼也要忍。」
她低頭看著唐塵。
「獨孤雁平時也是這樣照顧你？」
「差不多。」
「朱竹清呢？」
「她會檢查衣服和傷口。」
胡列娜的腳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很習慣被人照顧。」
「我也在照顧你。」
唐塵用乾淨布條包住傷口。
她的腿依舊放在他的膝上。
「包好了。」
「再檢查一次。」
「毒已經清了。」
「我說的是傷口。」
唐塵抬眸看她。
胡列娜沒有收回小腿。
「你不是每次都要確認嗎？」
唐塵重新檢查布條。
「沒有問題。」
她這才將腿收回。
黑色衣擺落下，遮住膝側。
「今晚你睡裡面。」
「為什麼？」
「我腿受傷了。」
胡列娜抬手拍了拍床榻內側。
「夜裡若是有人襲擊，你擋在外面。」
唐塵在外側躺下。
她很快靠了過來。
白皙手臂搭在唐塵胸前。
「你的腿不是受傷了嗎？」
「手沒有。」
胡列娜閉上眼睛。
「這樣方便叫醒你。」
唐塵沒有拆穿她。
第六十場。
地獄殺戮場開始刻意延長唐塵與胡列娜的比賽間隔。
兩人無法參加同一場比賽。
每當唐塵登台時，胡列娜都會站在入口等待。
每當胡列娜出場，唐塵也會留在相同的位置。
殺戮之都內，越來越多人記住了他們的編號。
一零零一。
一零零二。
也有人試圖利用兩人的關係。
第六十七場結束以後，三名墮落者將胡列娜帶走。
他們想用她換取唐塵主動終止連勝。
唐塵只用半個時辰便找到關押地點。
石門破碎。
毀滅權杖落下。
三名墮落者沒有擋住一次攻擊。
胡列娜坐在石椅上。
她的雙手被鐵鏈束住，衣袖上帶著血跡。
唐塵走到她面前。
權杖打斷鐵鏈。
「能走嗎？」
「可以。」
胡列娜剛剛站起，身體便向前倒去。
唐塵接住她。
她靠在唐塵懷中，手指拉住他的衣襟。
「魂力被藥物壓制了。」
「我帶你回去。」
唐塵俯身將她抱起。
胡列娜的手臂環住他的頸側。
黑色裙擺沿著腿側垂落。
她的臉頰靠在唐塵肩頭。
「你來得很快。」
「他們不該抓你。」
「你擔心我？」
「嗯。」
胡列娜抬起臉。
「這次不是因為老師？」
「不是。」
她重新靠回他的肩頭。
「那我記住了。」
回到住處以後，唐塵將她放到床榻上。
胡列娜仍然沒有鬆開手臂。
「到了。」
「藥效還沒過。」
「所以呢？」
「你坐在這裡。」
唐塵坐到床邊。
她將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長發鋪滿床褥。
白皙臉頰染著淡淡紅色。
「等我恢復。」
「好。」
胡列娜閉上眼睛。
「唐塵。」
「嗯。」
「如果今天被抓的人是你，我也會去救你。」
「我知道。」
「你又知道。」
她睜開眼睛，看著唐塵。
「你能不能換一句？」
唐塵抬手替她理開臉側長發。
「我很高興。」
胡列娜安靜下來。
片刻後，她伸手握住唐塵的手掌。
「這句還可以。」
第八十場。
唐塵對魂力與身體的掌控已經達到新的層次。
毀滅權杖在他手中，不再只是正面破壞武器。
每一次揮動，都能準確截斷對方的魂力流動。
十名參賽者無法在他面前堅持半刻鐘。
第九十場。
地獄殺戮場派出九名連勝超過四十場的墮落者。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
唐塵第一次在斗魂台上受傷。
一柄短刀划過他的肩膀。
血液染紅黑色衣料。
胡列娜站在通道出口。
她看見傷口以後，立即走到唐塵身前。
「坐下。」
「先回去。」
「現在處理。」
她拉著唐塵坐在石階上。
黑色衣料被小心解開。
唐塵肩頭露出一道傷口。
胡列娜取出玉瓶，將藥液倒在手帕上。
「這是最後一瓶？」
「獨孤雁準備的藥液還剩三瓶。」
「那便用她的。」
胡列娜替他擦去血跡。
指尖從傷口周圍輕輕壓過。
「疼嗎？」
「不疼。」
「你受傷時也只會這樣說。」
她低下頭，替唐塵包好肩膀。
長發從肩頭滑落，掃過唐塵胸前。
唐塵抬手替她攏到耳後。
胡列娜的動作停下。
兩人距離很近。
她的呼吸落在唐塵頸側。
「包好了。」
胡列娜沒有立即退開。
唐塵看著她。
「還有事？」
「你剛才在台上，為什麼不避開那一刀？」
「避開以後，另外三人的攻擊會同時落下。」
「所以你選擇承受最輕的一次攻擊。」
「嗯。」
胡列娜抬手按在他的胸口。
「下次不許這樣。」
「戰鬥中無法保證。」
「那你答應儘量避開。」
唐塵看著她。
「好。」
她這才退開。
「今晚我檢查傷口。」
「明天再看。」
「今晚。」
胡列娜重新替他披好外衣。
「你答應過聽我的提醒。」
當晚。
她坐在唐塵身後，解開肩頭布條。
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胡列娜指尖沾著藥液，輕輕抹過傷口邊緣。
「你的恢復速度很快。」
「生命古樹武魂可以自行恢復傷勢。」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處理？」
唐塵側過臉。
「你已經拿出藥了。」
她將新的布條纏過他的肩膀。
身體靠近時，長發落在唐塵背上。
「只是因為我拿出藥？」
「還有你想替我處理。」
胡列娜系好布條。
她從背後靠在唐塵肩側。
「這次回答得不錯。」
第九十九場。
胡列娜先一步完成比賽。
她的勝場達到九十八場。
唐塵則完成九十九連勝。
整個殺戮之都都在等待他的最後一場。
石屋內。
胡列娜坐在床榻邊緣。
她替唐塵束好長發。
朱竹清送出的黑色發扣，仍然固定在發間。
獨孤雁的碧綠色絲帶，也依舊系在手腕上。
胡列娜低頭看著那條絲帶。
「明天就是第一百場。」
「嗯。」
「殺戮之王不會讓你輕易獲勝。」
「我知道。」
她將發扣按緊。
「你若是贏了，便能開啟地獄路。」
「你還差兩場。」
「我會很快追上你。」
胡列娜坐到唐塵身旁。
她今天換了一件暗紅色長裙。
裙擺落到小腿，露出纖細腳踝。
「你會等我嗎？」
「會。」
「如果殺戮之王提前開啟地獄路呢？」
「我不會進去。」
唐塵看向她。
「等你百勝。」
胡列娜抬眸。
「你不怕錯過離開的機會？」
「地獄路一直在那裡。」
「可我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兩場。」
「我可以等。」
她的手指落在唐塵掌心。
「為什麼？」
「我們一起進來。」
唐塵握住她的手。
「自然一起出去。」
胡列娜沒有收回。
兩人的手指逐漸扣在一起。
她往唐塵身側靠近少許。
「唐塵。」
「嗯。」
「你之前說，保護我是因為老師。」
「現在不是了。」
胡列娜的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現在因為什麼？」
唐塵低頭看著她。
「因為你是胡列娜。」
她安靜了很久。
血色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胡列娜抬起臉。
她離唐塵很近。
兩人的額頭輕輕碰在一起。
「明天不許受傷。」
「好。」
「百勝以後，也要等我。」
「好。」
她閉上眼睛。
「今晚陪我休息。」
唐塵扶住她的肩膀。
「只是休息。」
「我知道。」
胡列娜靠進他的懷中。
「你總要提醒這一句。」
「怕你誤會。」
她抬手捏了一下唐塵腰側。
「我沒有誤會。」
第二天。
地獄殺戮場坐滿了觀眾。
唐塵站在斗魂台中央。
另外九名參賽者已經全部登場。
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五十場以上的連勝。
其中三人達到魂帝境界。
胡列娜站在通道入口。
她穿著黑色長裙，長發束在腦後。
比賽開始的一刻，九人同時釋放武魂。
長刀、巨斧、鐵鏈與獸武魂從不同方向靠近。
唐塵抬起右手。
毀滅權杖出現在掌中。
沒有魂環升起。
紫黑色魂力卻讓斗魂台表面迅速裂開。
第一名對手從正面衝來。
巨斧帶著沉重力量落下。
唐塵橫起權杖。
轟！
巨斧與權杖碰撞。
對方雙臂發麻，武器當場脫手。
唐塵抬掌落在他的胸前。
黑白光輝驟然爆發。
那人的身體飛出斗魂台。
兩條鐵鏈從左右兩側纏來。
唐塵向前邁出一步。
毀滅魂力順著鐵鏈迅速蔓延。
金屬表面出現大片裂痕。
兩條鐵鏈同時斷開。
唐塵轉身揮動權杖。
兩名對手接連倒下。
剩餘六人沒有退路。
他們將魂力匯聚到一處。
六種武魂同時攻向唐塵。
斗魂台中央被魂力完全覆蓋。
胡列娜向前一步。
她的手指按在短刃上。
紫黑色光芒突然從混亂魂力中衝出。
唐塵從正面走來。
黑色外衣已經破損。
他的身上卻沒有傷口。
毀滅權杖向前落下。
六人的護體魂力從中央崩潰。
唐塵穿過破碎的魂力。
權杖連續揮動。
第一人倒地。
第二人飛出斗魂台。
第三人的武魂被正面擊散。
最後三人想要分散逃離。
唐塵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幽影魔靈左腿骨的力量仍然可以使用。
下一刻。
他已經擋在斗魂台邊緣。
毀滅權杖橫在三人面前。
紫黑色魂力向外爆發。
三道身影同時跌出斗魂台。
整個地獄殺戮場陷入寂靜。
唐塵站在斗魂台中央。
腳下只剩大片碎裂石板。
黑紗女子走到場邊。
「第一千零一號。」
「一百場勝利。」
「百連勝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