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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歷練

  朱竹清沒有鬆開。

  「他是我們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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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雁抬起下巴。

  「也是很重要的人。」

  胡列娜看了唐塵一眼。

  「我會把他帶到入口。」

  「出來以後,我也會在外面等他。」

  唐塵收起玉片。

  「走吧。」

  胡列娜轉過身。

  唐塵邁步跟上。

  朱竹清的手指仍然扣著他的衣袖。

  直到走出東門,她才慢慢鬆開。

  獨孤雁站在石階上,看著兩人的身影遠去。

  朱竹清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落在唐塵身上。

  唐塵回頭看了一眼。

  朱竹清抬起手。

  「早點回來。」

  唐塵點頭。

  「等我。」

  胡列娜站在不遠處。

  她看著唐塵與兩人告別,隨後收回目光。

  「她們都很在意你。」

  「我知道。」

  「你知道,卻還要和我一起進入殺戮之都。」

  「這是我的選擇。」

  胡列娜握緊手裡的黑色皮冊。

  「那便走吧。」

  兩人沿著城外道路前行。

  天斗城逐漸被甩在身後。

  胡列娜側過臉,看向唐塵手腕上的碧綠色絲帶。

  「這個也是她們準備的?」

  「獨孤雁給的。」

  「那枚黑色發扣呢?」

  「朱竹清給的。」

  胡列娜看著他。

  「你帶了這麼多東西。」

  「都是她們的心意。」

  「你倒是很坦然。」

  「沒有必要隱瞞。」

  胡列娜移開目光。

  片刻後,她將手裡的黑色皮冊遞給唐塵。

  「殺戮之都還有一些規矩。」

  「到了路上,我再告訴你。」

  唐塵接過皮冊。

  「好。」

  胡列娜繼續向前。

  清晨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

  通往殺戮之都的道路,逐漸隱入遠處群山之間。

  通往殺戮之都的道路逐漸偏離主路。

  兩側樹木越來越少,地面只剩灰黑色碎石。

  唐塵與胡列娜連續趕了三天路。

  太陽落下時,一座低矮酒館出現在荒野盡頭。

  酒館外沒有招牌。

  黑色木門半掩,裡面坐著十幾名魂師。

  胡列娜換下了白色長裙。

  她穿著貼身黑衣,腰間束著銀色腰帶,長發盤在腦後。

  一雙修長的腿被黑色衣料包裹,走動時沒有發出多餘響動。

  唐塵看了一眼酒館。

  「入口在裡面?」

  「嗯。」

  胡列娜取出兩件黑色披風,將其中一件遞給唐塵。

  「進入以後,不要使用武魂殿的令牌。」

  「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魂力等級。」

  唐塵接過披風。

  「還有呢?」

  「殺戮之都沒有朋友。」

  胡列娜將兜帽壓低。

  「進入地獄殺戮場以後,每一場都有十個人。」

  「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唐塵披上黑色外衣。

  獨孤雁系在他手腕上的碧綠色絲帶,被衣袖遮住。

  「你準備什麼時候參加第一場?」

  「進入以後。」

  胡列娜看向他。

  「你不先熟悉環境?」

  「戰鬥就是最快的熟悉方式。」

  她停頓片刻。

  「那裡不能使用魂技。」

  「我不只會使用魂技。」

  唐塵推開酒館木門。

  裡面的交談立即停下。

  十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兩人身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魂師擋住去路。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唐塵沒有停下。

  那名魂師抬起手臂,抓向他的肩膀。

  黑白光芒在唐塵右臂表面流轉。

  砰!

  那隻手掌還未落下,魁梧魂師便被撞飛出去。

  他的後背砸碎木桌,身體落入大片碎木之中。

  其餘人同時起身。

  刀刃、鐵棍與短斧接連出現。

  胡列娜向後退開半步。

  「入口就在櫃檯後面。」

  唐塵抬手。

  毀滅權杖出現在掌中。

  沒有魂環。

  也沒有魂技。

  紫黑色魂力沿著權杖緩緩流轉。

  最先靠近的人舉刀劈下。

  唐塵側身避開。

  權杖末端撞在對方胸口。

  骨裂聲隨之響起。

  那人撞上牆壁,手中長刀脫落。

  另外三人從側面衝來。

  唐塵抬起左手。

  黑白光輝在掌心凝聚。

  厚重屏障向前展開。

  三件武器同時撞在屏障上。

  他們的手臂受到反震,武器接連脫手。

  唐塵向前一步。

  毀滅權杖橫掃而過。

  三人同時倒地。

  酒館重新安靜下來。

  胡列娜走到櫃檯前。

  她抬手翻轉機關。

  地面裂開一道入口。

  陰寒氣流從地下湧出,帶著濃重血腥氣息。

  酒館老闆站在角落,沒有上前阻攔。

  唐塵走到入口旁。

  「下去以後還有多遠?」

  「穿過地下通道。」

  胡列娜來到他身側。

  「那裡有人接引。」

  兩人先後躍入入口。

  身體持續下落。

  唐塵落地以後,腳下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幾塊白骨被踩成碎片。

  胡列娜緊隨其後。

  她的腳尖落在石面,身體向前傾了一瞬。

  唐塵抬手扶住她的腰側。

  胡列娜站穩身體,抬眸看向他。

  「可以鬆開了。」

  「嗯。」

  唐塵收回手掌。

  她整理了一下腰間束帶,耳側多出一層淺紅。

  前方是一條狹長通道。

  牆壁上燃燒著幽藍火焰。

  兩人向前走去。

  數十名披著黑甲的騎士擋住出口。

  為首之人騎著一匹高大戰馬,手中長槍指向唐塵。

  「擊敗我,你們才能進入殺戮之都。」

  唐塵抬起毀滅權杖。

  「你先來,還是一起?」

  黑甲騎士沒有回答。

  戰馬踏碎地面,長槍迎面刺出。

  胡列娜向旁邊退開。

  「他是你的。」

  唐塵單手握住權杖。

  長槍靠近胸前時,他才向側方邁出一步。

  槍鋒貼著黑色披風掠過。

  毀滅權杖落在槍桿中央。

  咔嚓!

  金屬長槍從中斷裂。

  黑甲騎士瞳孔收縮。

  唐塵已經來到戰馬側面。

  權杖撞在騎士腰間。

  黑色鎧甲大片破裂。

  騎士從馬背飛出,身體連續翻滾數圈。

  唐塵將權杖指向地面。

  「現在能進去了嗎?」

  黑甲騎士撐著斷槍站起。

  他取出兩塊黑色牌子。

  「你們獲得了進入殺戮之都的資格。」

  唐塵接過牌子。

  上面的編號是一零零一。

  胡列娜得到了一零零二。

  黑色城門緩緩開啟。

  紅色月光從城中落下。

  街道兩側站著大量衣衫破舊的墮落者。

  他們看著新出現的兩人,眼中沒有掩飾貪婪。

  一名黑紗女子從城門後方走來。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

  「十二個時辰之內,你們處於保護期。」

  「保護期結束以後,殺戮之都不再保證你們的安全。」

  唐塵看向遠處的圓形建築。

  「那裡是地獄殺戮場?」

  黑紗女子輕輕點頭。

  「每贏下一場比賽,你們便能繼續在內城生存。」

  「累計百場勝利,便擁有挑戰地獄路的資格。」

  唐塵邁步向前。

  「帶路。」

  胡列娜跟在他身邊。

  「你真的現在就要參加?」

  「嗯。」

  「那我看完你的比賽再去。」

  唐塵側過臉。

  「擔心我?」

  「老師讓我提醒你規則。」

  胡列娜避開他的目光。

  「你若是第一場便出了問題,我無法向老師交代。」

  兩人進入地獄殺戮場。

  觀眾席上坐滿了墮落者。

  血紅色斗魂台位於場地中央。

  唐塵將編號牌交給登記人員。

  「參加下一場。」

  登記人員抬頭。

  「新人?」

  「是。」

  「第一場比賽也會死。」

  「我知道。」

  登記人員收下牌子。

  不久以後,唐塵登上斗魂台。

  另外九名參賽者站在不同位置。

  他們沒有立即互相攻擊。

  九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唐塵身上。

  觀眾席傳出大片喊聲。

  胡列娜站在通道入口。

  她的手掌放在腰間短刃上,視線沒有離開唐塵。

  比賽開始。

  九人同時沖向中央。

  唐塵召喚毀滅權杖。

  紫黑色魂力擴散開來。

  第一柄長刀從背後落下。

  他轉身抬手。

  權杖與刀刃正面碰撞。

  刀刃碎成數段。

  毀滅力量順著刀柄進入對方手臂。

  那人的手掌當場失去力量。

  唐塵抬腿踢在他的胸口。

  身體撞向後方兩人。

  三人同時倒地。

  一根鐵鏈從側面飛來,纏住毀滅權杖。

  唐塵握緊權杖,向自己身前拉動。

  使用鐵鏈的魂師腳步失去支撐,直接被拖到近前。

  黑白光輝在唐塵左掌凝聚。

  一掌落下。

  那人的護體魂力當場破碎。

  另外五人的攻擊同時靠近。

  唐塵沒有後退。

  爺爺唐遠的金爪熊武魂擅長正面搏殺。

  這些年,唐遠傳授給他的近身技巧,早已融入每一次出手。

  權杖連續落下。

  刀刃斷裂。

  鐵錘脫手。

  最後一人退到斗魂台邊緣。

  唐塵來到他的身前。

  「下去。」

  權杖向前一送。

  那人跌出斗魂台。

  第一場結束。

  唐塵走下通道。

  胡列娜遞來一塊手帕。

  「臉上沾了血。」

  唐塵接過手帕。

  「不是我的。」

  「我知道。」

  她看了一眼完整的黑色披風。

  「沒有受傷?」

  「沒有。」

  胡列娜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檢查了一遍衣袖。

  確認沒有傷口以後,她才收回手。

  「輪到我了。」

  「我在這裡等你。」

  胡列娜腳步停頓。

  她回頭看向唐塵。

  「好。」

  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

  妖狐武魂無法使用魂技,卻依舊能夠增強胡列娜的身體與精神力。

  她沒有與對手正面碰撞。

  黑色身影不斷在場中變換位置。

  短刃划過以後,一名名參賽者接連倒下。

  最後一人試圖從背後偷襲。

  唐塵站在通道邊緣。

  「右側。」

  胡列娜立即側身。

  長刀擦過她的衣袖。

  短刃已經停在對方頸側。

  戰鬥結束。

  她走下斗魂台時,黑色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

  白皙手臂上留下淺淺血痕。

  唐塵抬手拉住她。

  「受傷了。」

  「只是擦傷。」

  胡列娜想要收回手臂。

  唐塵沒有鬆開。

  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獨孤雁準備的藥液,倒在乾淨手帕上。

  「忍一下。」

  藥液落在傷口。

  胡列娜的手指縮了一下。

  唐塵低頭替她擦去血跡。

  傷痕並不深。

  生命力量從他指間流出,傷口很快停止滲血。

  胡列娜看著兩人相觸的手臂。

  「這是獨孤雁給你的藥?」

  「嗯。」

  「她讓你每天服用。」

  「外敷也有效。」

  唐塵替她系好手帕。

  「不要碰水。」

  胡列娜抬起手臂。

  白色手帕繞在手腕上,與黑色衣料十分顯眼。

  「你不怕她知道?」

  「藥已經給我了。」

  唐塵收起玉瓶。

  「我怎麼使用,是我的事情。」

  她看了他片刻。

  「你對其他人也這樣?」

  「我的隊友受傷,我會處理。」

  「只是隊友?」

  唐塵看向她。

  「我們現在還不算?」

  胡列娜沒有繼續追問。

  她轉身走向內城。

  「先找住處。」

  殺戮之都沒有白晝。

  血月始終懸在上空。

  兩人選了一座靠近地獄殺戮場的石屋。

  房間只有一張床榻。

  胡列娜站在門口,看向室內。

  「換一個地方。」

  「附近的房間都有人。」

  唐塵檢查完窗戶。

  「今晚先住這裡。」

  她將披風解下。

  貼身黑衣勾勒出纖細腰身。

  長途趕路以後,衣料沾著不少塵土。

  胡列娜坐在床榻邊緣,將短靴脫下。

  她的一雙長腿併攏放在床側,腳踝處留著被靴口磨出的紅痕。

  唐塵取出黑色外衣。

  「你睡床。」

  「你呢?」

  「修煉。」

  胡列娜看向他。

  「殺戮之都里隨時可能有人闖進來。」

  「所以我守夜。」

  她將長發解開。

  柔順髮絲沿著肩背垂落。

  「前半夜你守。」

  「後半夜換我。」

  「不用。」

  「我也不是需要你一直照顧的人。」

  胡列娜往床榻內側挪了挪。

  「過來休息。」

  唐塵坐到床榻另一側。

  兩人之間留著一段距離。

  她抬手解開發間束帶。

  長發鋪在身後。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你的手帕鬆了。」

  唐塵伸手取下她手腕上的白色手帕。

  傷口已經癒合大半。

  胡列娜的肌膚在紅色月光下更顯白皙。

  唐塵重新替她包好手臂。

  她沒有移開手。

  「唐塵。」

  「嗯。」

  「你進入殺戮之都,真的只是為了變強?」

  「是。」

  「沒有其他原因?」

  「還有保護你。」

  胡列娜抬眸。

  「我不需要保護。」

  「比比東讓你與我同行。」

  唐塵系好最後一個結。

  「你出了事情,她會找我。」

  「只是因為老師?」

  「現在是。」

  她收回手臂。

  「以後呢?」

  唐塵看著她。

  「以後再說。」

  胡列娜將黑色披風蓋在腿上。

  「你很會迴避。」

  「我只是沒有回答不能確定的事。」

  她躺到床榻內側。

  「那你守夜。」

  「好。」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每天都會進入地獄殺戮場。

  唐塵的勝場迅速增加。

  第十場。

  十名參賽者之中,出現了兩名魂王。

  他們提前聯合,想要先解決唐塵。